林小阳手握漆黑鬼王令,五指收紧,稳稳攥住令牌边缘。
他站在后院枯井旁,身体站直,肩膀放松,面部肌肉平稳,眉眼没有任何起伏。
他心里清楚得很。
地底真正的阴邪根源鬼王令已经出土,没有地气和阴煞持续滋养,那只白衣女鬼已经没了依仗。
解决这只怨灵,根本不需要他耗费灵力,不需要施法镇邪,更不需要费心超度。
剩下的这点小事,随手就能彻底摆平。
林小阳双腿轻轻弯曲,脚尖点地,身子轻轻一纵。
动作轻盈平稳,几下起落,从十丈深的井底稳稳跳回后院地面。
双脚落地不晃不抖,站姿端正。
他怀里抱着的小白狗,全程四肢贴腹,安安静静趴在臂弯里。
小狗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皮抬了抬,扫了一眼半空飘荡的白衣女鬼。
随即又把眼皮耷拉下去,脑袋微微一扭,摆出一副懒得动弹的姿态。
它四肢一动不动,浑身紧绷的力道尽数松开,半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心底疯狂暗自吐槽:
【就这点弱小怨灵,也配让我动手?】
【我只要随便动一下爪子,泄出一丝气息,这小鬼当场魂飞魄散。】
【我偏不动!一丝力都不出!】
【我就安安稳稳趴着,专门看林小阳子出糗看热闹。】
【我看他今天能想出什么笨办法收拾这只小鬼!】
【坐等看笑话,绝不插手!】
小白狗打定主意袖手旁观,全程躺平看戏,姿态傲娇又敷衍。
半空之中,白衣女鬼依旧保持僵硬的动作,围着井口来回飘荡。
她身形单薄,动作呆滞,没有嘶吼,没有扑杀,只是重复着徘徊的动作。
周身萦绕的阴气,相比入夜时,已经虚弱大半,气息越来越飘忽。
林小阳抬手,缓缓举高手臂,将掌心的鬼王令正对夜空明月。
今夜月色清亮,圆月高挂天际,皎洁的月光直直洒落下来。
月光落在漆黑令牌的古朴纹路之上,令牌表面瞬间亮起细密的黑光纹路。
纹路反光,一道纤细的黑色光束,笔直射向半空的白衣女鬼。
光束触碰到女鬼躯体的一瞬间。
女鬼僵直的身子猛然剧烈颤抖。
她四肢胡乱扭动,整个虚幻身形剧烈扭曲。
嘴里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声音撕裂寂静的深夜庭院。
惨叫过后,她的身子像是被无形巨力拉扯,不受控制地朝着光束方向靠拢。
她拼命挣扎,虚影不停晃动,却半点挣脱不开吸附之力。
紧接着,她整个人的身形开始收缩、聚拢、淡化。
她数年积攒的怨气、残魂虚影、周身残留阴气,全部顺着黑色光束,源源不断被鬼王令吞噬吸纳。
短短数息时间。
刺耳的惨叫彻底消失。
半空晃动的白衣人影彻底消融不见。
后院盘踞数月的怨灵,消散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庭院里刺骨的阴冷气息快速褪去,夜风恢复常温,整座宅院重新恢复安稳寂静。
林小阳垂眸看着掌心的鬼王令,眼珠微微转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原本只是想借助鬼王令的至阴气场,镇压女鬼怨气,方便自己动手超度。
完全没想到,这五百年前的邪宗令牌,自带吞噬阴魂、收纳怨灵的奇效。
不用他施法,不用他费力,仅凭月光反光,就自行根除了所有冤祟。
怀里的小白狗彻底看愣了。
它猛地抬起脑袋,眼睛睁得滚圆,直直盯着林小阳手里的令牌。
四肢下意识绷紧,心底疯狂炸毛吐槽:
【怎么会这样!】
【居然直接吸没了?连动手的机会都不给?】
【我蹲半天专门等着看笑话,结果他直接轻轻松松解决了?】
【一点糗都没出!白让我期待半天!气死我了!】
【这鬼王令到底是什么变态东西!太不讲理了!】
小白狗心里满是不甘憋屈,偏偏依旧一动不动,全程没有半点动作。
林小阳不再关注怀里小狗的心思。
整件闹鬼祸事,地阴根除,怨灵尽消,彻底了结干净。
他收回目光,手臂放下,将鬼王令稳妥收在掌心。
抬步转身,步履从容,径直往前院正厅走去。
正厅空无一人,所有房间门窗紧闭,府里上下没人敢开门探头,全程老老实实躲在屋内。
厅堂正中的木桌上,整齐摆放着一只实木木箱,箱内堆满规整银锭。
千两白银酬谢,分毫不差。
林小阳走到桌前,单手拎起木箱,另一只手抬手打开腰间储物袋。
手腕轻轻一送,整箱白银稳稳落入储物袋中,收纳完毕。
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收好酬劳,他转身走出正厅,走出张府大门。
门外深夜无人,整条街道寂静空旷。
林小阳单手抱稳小白狗,双脚猛地轻点地面。
身形瞬间腾空而起,衣摆被夜风轻轻吹动。
他踏着夜空气流,身形疾驰飞掠,速度极快。
转眼之间,身影划破夜色,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