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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带着萌虎去离婚,禁欲军官丢了魂 > 第450章 黎明告别,六发子弹全给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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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黎明告别,六发子弹全给敌人

“她还留了一整套反杀的蓝图。”

这句话说完后,书房里没人再开口。

沈清秋把羊皮重新折好,塞回《百草异录》的衬页夹层里,动作轻而稳,像是在放回一件瓷器。

周卫国和贺坚先后退出去。

书房门关上后,只剩夫妻两人。

陆战野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她手边那本线装古籍上。灯光从侧面打过去,他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颧骨的轮廓像刀劈出来的。

“几点走?”他问。

“五点。”沈清秋合上书,放进帆布包。

陆战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三点十七。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书房,靴跟撞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比平时重。

沈清秋听着那脚步声穿过走廊,上楼,停在卧室门口,又折回来,去了隔壁的杂物间。

翻箱倒柜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她没去看。低头整理帆布包里的东西:银针消毒盒、药瓶、木盒、玉扣、三颗速效解毒丹、止血粉。

最后,她把《百草异录》放在最底层,用一件叠好的旧军衬衫裹住。

四点整,院里亮了灯。

周卫国已经趴在引擎盖上检查了二十分钟,油表、水温、轮胎气压、备用油桶,一项一项过。吉普车是军区后勤处调来的北京212,底盘加固过,后备厢塞了两捆绳索和一箱压缩饼干。

贺坚抱着设备箱坐在后座,把每个扣子检查了三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铅笔在本子上算什么,算到一半困了,脑袋磕在箱盖上,自己吓醒。

大白卧在车旁,白色皮毛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它的耳朵竖着,微微转动,像一座活的雷达。

四点四十分。

沈清秋换好衣服下楼时,陆战野已经站在院门口。

他穿着军装,但没系风纪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右手垂在身侧,五指握着一个小东西。

沈清秋走到他面前。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冷得发苦。

陆战野抬手,把右手里的东西塞进她掌心。

金属。冰凉。沉甸甸。

沈清秋低头看。

一支微型手枪。掌心大小,枪身乌黑,做工极精细,握把上缠了一层防滑胶布。

“六发子弹。”陆战野的声音被雾气压得很低。

他顿了顿。

“最后一发留给自己。”

沈清秋抬眼看他。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极小幅度地往上扯了扯。

“开玩笑的。六发都给敌人。”

沈清秋把枪翻了个面,手指在握把上试了试手感,然后利落地塞进贴身的衣襟内侧。

“陆旅长学会幽默了?”

陆战野没笑。

他的目光落在她衣襟微微鼓起的位置,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三天。”

他的声音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了一拍才继续。

“最多三天。超过三天我不管什么考核,带全旅来接你。”

沈清秋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晨雾中很黑,黑得几乎看不出瞳仁和虹膜的界限。但她看得清里面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

是怕。

一个打过仗、杀过人、在雪崩里活过来的男人,在说“三天”这两个字的时候,怕成这样。

沈清秋伸手,在他军装的领口处轻轻把风纪扣扣上。

“三天。”她说。

扣子咔嗒一声扣好,她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两秒。

台阶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安光着脚从楼里冲出来,小外套只套了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在身后飘着。他跑到院子中间,一头撞进沈清秋的腿上,两只手死死环住她的膝盖。

“娘。”

他的小脸仰起来,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亮得不像刚睡醒。

“大白会保护你的,对不对大白?”

大白从车旁站起来,四只虎爪无声地踩过青石板,走到安安身边。

它低下巨大的脑袋,额头轻轻蹭了蹭安安的脸颊。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沉的呼噜。

不是平时撒娇的那种。

是承诺。

安安用力点头,像是跟大白达成了什么协议。他松开沈清秋的腿,后退一步,把那只空着的袖子费力地套好,然后挺直腰板。

“我在家等你。”五岁的男孩用力绷着小脸,“我会练好骑虎式。”

沈清秋蹲下来,替他把歪了的衣领翻正。手指碰到他后颈的皮肤,温热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

“照顾弟弟妹妹。”

“我知道。”

“别欺负保姆阿姨。”

“我没有。”安安的声音委屈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上次是定国先咬我的。”

沈清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站起身。

陆战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安安的小棉鞋拿过来,蹲在地上替他套上。安安踩了踩脚,鞋底磕在石板上,哒哒两声。

沈清秋转身走向吉普车。

帆布包的带子勒在肩上,重量压着锁骨,里面每一样东西都有分量。

她拉开副驾车门。

上车前,她最后看了一眼二楼窗户。

龙凤胎的奶瓶还架在窗台上,白瓷瓶身反着早晨的光。保姆的影子晃过窗帘,一只手正在掖被角。

陆念安大概还在睡。陆定国大概又把脚伸出了被子。

沈清秋收回目光,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周卫国拧了一下钥匙,引擎震了一声,稳住了。

“走。”她说。

吉普车缓缓驶出院门。陆战野牵着安安的手站在门口,身影被雾气一层层吞没。

安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远,但沈清秋听得很清。

“爸爸,娘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陆战野的声音更远。

吉普拐过巷口,声音断了。

沈清秋没有回头。

大白趴在后座和贺坚之间,身上盖着一块军绿色帆布,只露出半张虎脸。琥珀色的眼睛始终盯着车窗外,耳朵微微转动。

车穿过清晨的北京。

十月底的北京已经冷了,路上骑自行车的人裹着厚棉袄,呼出的白汽被风扯散。法桐的叶子落了大半,堆在路牙子边上,被车轮碾出沙沙的响。

周卫国开得不快,三十迈匀速,穿过两个路口后并入主干道。

贺坚在后座小声问:“出京走哪个检查站?”

周卫国:“西直门出去,走永定河桥,然后上京保公路。”

贺坚:“那个检查站查得严吗?”

周卫国没回话,用下巴点了点沈清秋手里的东西。

沈清秋把特别通行证从口袋里取出,搁在仪表盘上。红色封皮,烫金字,内页盖着两个印章,其中一个的规格,贺坚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不会有问题。”周卫国说。

五点三十八分。

吉普车停在出京检查站前。

这个时间段的车流很少,前面只有一辆拉白菜的卡车正在接受检查。两名穿军大衣的哨兵站在路障旁,步枪挂在肩上,哈出的白气像两道烟柱。

卡车开走了。

周卫国把车缓缓驶到横杆前,摇下车窗。

一名哨兵走过来,手电筒往车内扫了一下。

“证件。”

周卫国递出自己的军官证和车辆通行单。

哨兵看了看军官证,又看了看周卫国的脸,目光在后座帆布盖着的隆起上多停了一秒。

“后面是什么?”

周卫国还没回答,沈清秋从副驾伸手,把那本红色封皮的通行证递了过去。

哨兵接过来,翻开。

他看到第一页时,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

看到第二页的印章时,手电筒差点掉地上。

哨兵抬头,看了沈清秋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通行证,喉结用力滚动了两次。他合上封皮,双手捧着递回来,后退一步,立正。

“放行。”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八度。

旁边另一名哨兵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抬横杆,动作快得差点绊自己的脚。

横杆升起。

吉普车平稳驶过。

周卫国把车窗摇上,从后视镜里看见两个哨兵还站在原地立正,直到车开出二百米才敢动。

贺坚趴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压着嗓子:“这通行证到底什么级别?”

周卫国目视前方:“你不该问的级别。”

贺坚缩回后座,安静了。

吉普车驶上京保公路。

路面不算好,柏油和碎石混合铺的,颠簸从轮胎传上来,震得仪表盘上的指针轻轻抖动。两侧是收割完的农田,秸秆茬子齐刷刷戳在地里,像一排排断了的牙。

北风从车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

沈清秋靠在座椅上闭眼。

帆布包搁在膝盖上,带子绕了一圈缠在手腕上。贴身衣襟里,微型手枪的重量冰冰凉凉地贴着肋骨。

六发子弹。全给敌人。

周卫国开了两个小时。东方的天光从灰变白,又从白变成浅金色。

太阳爬上来了,但没什么暖意。

贺坚在后座睡了一觉醒过来,从设备箱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啃了两口,又递给大白一块。大白嫌弃地嗅了嗅,嘴唇都没张。

贺坚讪讪收回手。

周卫国的眼睛一直在公路和后视镜之间切换。

从出京检查站开始,他每隔三分钟看一次后视镜。这是侦察兵的本能,不需要提醒,不需要理由。

前两个小时,后视镜里干干净净。

偶尔有拖拉机或牛车从对向经过,再无其他。

但从过了保定北界碑之后,情况变了。

周卫国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了一寸,搭在换挡杆上。

他的目光锁在后视镜里,眉头拧成一道竖纹。

“嫂子。”

沈清秋没睁眼:“说。”

周卫国的声音压得很平,像是在报告一个天气数据。

“身后三百米,灰色北京吉普,已经跟了我们整整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