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完整demo交到JYp正式制作会议的那天，林时宇第一次在桌上看见了一份写着自己名字的“外部制作人报价单”。
不是btS成员。
不是合作意见。
是单独的——producer: 林时宇。
他盯着那一行看了两秒，第一反应居然有点陌生。旁边big hit版权负责人把合同推过来，“基础制作费、词曲版权、后续海外改编和日文版都会分开算，公司抽成按你现在的内部制作合同走。”林时宇翻了两页，“我突然有种自己真的开始卖歌的感觉。”负责人看他，“你本来就在卖，只是以前卖给自己公司。”
方时赫今天没有来。
他只在林时宇出门以前说了一句：“别因为对方是熟人公司就少收钱。”
金硕珍听完评价：“这个人爱情可能不懂，版权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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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始以后，朴振英先完整放了一遍demo。
歌曲已经不再是最早三十七秒的小样。前奏用了像消息提示音一样轻巧的合成器，主歌故意保持轻松，情绪一点点往“明明很在意还装”上推，真正到了副歌，两个t才成为所有动作和视觉的中心。
林时宇没有使用记忆里可能存在的完整未来歌词，而是围绕这群人自己重新写了一版：
“说着今天也没关系，视线却一直等你的消息，嘴巴比谁都硬，眼睛先输了力气，你还装作看不懂我的心情，那就让这张脸替我说——tt。”
副歌结束以后，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momo第一个开口：“很像娜琏。”
娜琏：“为什么又是我？”
Sana笑得趴到桌上，“因为嘴巴比谁都硬。”
“凑崎纱夏！”
朴志效也在笑，却还是先从歌曲角度说：“动作可以做得非常简单，tt本身就是记忆点，不需要太复杂。”
mina补了一句：“而且歌词不是真的哭，只是有一点委屈。”
林时宇看她，“对。”
Sana立刻抬眼，“为什么小南说一个字你就‘对’？”
林时宇：“因为她说对了。”
“我刚才也说了。”
“怒那刚才在笑娜琏怒那。”
“那也是贡献气氛。”
娜琏终于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先把我的人格从这首歌里摘出去？”
— — —
朴振英没有笑太久。
他把歌重新放了一遍，只听副歌，然后关掉。
“要。”
一个字。
big hit版权负责人明显坐直了一点。
朴振英继续道：“不是留作候选，是进入正式制作。后续歌词还要改，成员分配要重新做，编曲JYp会派人一起，但核心hook和tt符号不动。”
林时宇虽然已经预料到，真正听见“要”还是安静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有一首不属于btS的主打歌，被另一家公司正式买下来。
更有意思的是，歌不是从记忆回响里完整抄出来的。
只有最初那两个一闪而过的t。
真正把它写完的是娜琏那点不肯承认的在意、Sana一句句拆穿、mina对情绪的补充，还有眼前这一群人唱出来以后逐渐成形的样子。
朴振英看向他，“制作署名保留，你要参与最终录音。”
林时宇点头，“可以。”
“还有视觉想法？”
这次他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拿起那张画着两个t的纸。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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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wINGS》是“越漂亮越危险”，tt就必须完全相反。
不是高级。
是一眼就懂。
林时宇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极简单的哭脸，“主视觉不要做真的悲伤，应该像聊天软件里的表情。少女明明委屈，连哭都带一点可爱。”他把颜色写在旁边：糖果粉、亮蓝、白色，再加一点像贴纸一样的红黄点缀，“封面可以像一本被乱贴过的日记，两个t做最大符号，成员照片不用站得很整齐，像每个人在自己的小情绪里。”
朴志效听得很认真，“故事呢？”
“喜欢一个人，但对方一直没读懂。”林时宇说，“所以整张东西不是‘失恋’，是‘你怎么还没发现我喜欢你’。”
娜琏在后面忍不住：“为什么越听越像在公开处刑我？”
Sana已经笑得没声音。
mina却忽然说道：“因为欧尼最适合中心。”
娜琏愣住。
“什么？”
“这首歌。”mina看着她，“你最适合。”
Sana也难得没拆台，点头，“真的。表情、语气、那种嘴硬，欧尼唱会很好。”
娜琏原本满肚子不爽，被两个人这么一说反而一下没话了。
林时宇看着她，“怒那。”
“干什么？”
“看来情绪顾问要升职。”
娜琏耳朵红起来，嘴上却还是硬，“先谈顾问费。”
— — —
会议结束以后，合同正式进入盖章流程。
Sana第一时间拦在门口，“等一下，既然歌卖了，我们几个是不是都有贡献？”
林时宇警惕，“怒那想干什么？”
“我不要版权费。”
“突然这么善良？”
“请吃饭。”
“几个？”
Sana回头看了一圈，“当然全部。”
娜琏立刻举手，“我不同意。”
“为什么？”
“我贡献最大，应该单独。”
Sana一脸震惊，“欧尼刚才不是还想从歌里摘出去？”
“现在合同签了。”
“你变得太快了吧！”
“商业思维。”
林时宇听得头疼，“怒那最近跟金硕珍哥是不是私下交流过？”
mina一直没加入争吵，只等两个人说完以后才慢慢举起那张最初的草稿，“那保管费呢？”
空气安静。
Sana转头，“小南，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收费了？”
mina很平静，“一直在我这里。”
娜琏立刻去抢，“那上面明明是我的情绪！”
mina往后一躲。
Sana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从后面抱住娜琏腰，“欧尼不要销毁证据。”
“你放开！”
“除非答应一起吃饭。”
“凑崎纱夏你又扯我衣服！”
“欧尼你先抓小南的本子！”
mina抱着练习本退到林时宇旁边，非常冷静地说：“幼稚。”
娜琏气得伸手就要越过Sana抓她，Sana被带得头发都散了，两个人差点再次扭成一团。
朴志效站在门口看了十秒。
“我现在开始怀疑tt真正的制作成本主要是医疗费。”
— — —
林时宇回到big hit时，第一周销量初步统计刚好出来。
两百八十多万。
比《FIRE》第一周又抬了一个完整台阶。
《血汗泪》继续稳在主榜前列，几首Solo的讨论没有掉，反而随着舞台片段公开不断发酵。更重要的是，公司海外部门今天收到了一封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邮件——一家美国主流唱片公司的A&R通过他们在美国节目里的联系人，询问林时宇有没有未公开的英文demo。
经纪人把邮件打印出来，放到他面前。
“先别激动，只是问。”
林时宇看了很久，“问我？”
“对。”
“不是btS？”
“邮件里写的是你的制作人名字。”
林时宇低头看着那行英文。
上午，JYp刚正式买走他第一首外部主打。
晚上，大洋彼岸第一次有人不是为了偶像林时宇，而是为了制作人林时宇来问歌。
闵玧其从后面经过，看了一眼邮件，“你今天挺忙。”
林时宇笑，“哥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
闵玧其把耳机挂上。
“歌好就会有人来。”
“先别把自己当答案。”
他说完就走。
林时宇却看着那封邮件很久。
记忆回响没有给他任何英文热曲。
这一次，他脑子里甚至完全是空的。
可奇怪的是。
他第一次没有觉得这件事可怕。
因为tt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就算未来只剩两个字母。
他也开始有能力。
把剩下的歌自己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