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正式进入JYp制作流程以后，Sana惦记了一个星期的“版权庆功饭”终于兑现。
严格来说不是林时宇请全公司，只是参与过最初demo的几个人找了家离JYp不远的小店。朴志效负责控制人数，momo负责提前问有没有肉，子瑜负责在群里提醒“不要又因为谁先听歌吵起来”，结果真正到店以后，最先出问题的不是歌，是座位。
娜琏到得最早，非常自然地把自己旁边那张椅子拉开，“这里有人。”Sana后脚进门，看了一眼空位，又看一眼娜琏，“谁？”娜琏正在拆筷子，“制作人。”Sana笑了，“欧尼现在连座位都开始预售？”“这首歌从谁的情绪开始？”“从tt两个字开始。”“两个字之前呢？”“从欧尼嘴硬开始。”“所以呢？”娜琏拍了拍旁边，“核心素材应该享有合理权益。”
Sana没有继续争。
她只是把自己的包直接放到了另一侧空椅子上，“那这边也有人。”
娜琏抬眼，“谁？”
“还是制作人。”
两个人隔着一张椅子对视。
朴志效刚推门进来，看清场面以后第一句话就是：“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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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时宇到店时，娜琏左边被占，Sana右边也被占，两个人像提前摆好了某种看不见的边界线。mina坐在对面，什么位置都没抢，只在林时宇拉开椅子以前，把一本熟悉的练习本放到了他面前。
最初那张写着tt的纸还夹在里面。
林时宇看她，“怒那这是什么意思？”
“保管物归还展示一次。”
娜琏立刻伸手，“那本来就有我的情绪。”
mina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纸是他的。”
Sana托着下巴看热闹，“小南这个才厉害，根本不抢位置，直接把证据放桌上。”
娜琏看向林时宇，“你坐哪？”
整个桌子瞬间安静半秒。
周子瑜坐在最里面，低头喝水，忽然用中文小声说：“哥，你今天有点像拍卖品。”
林时宇也用中文回：“有没有紧急出口？”
子瑜很认真地指了一下后门，“厨房那边。”
momo听不懂，立刻问：“你们说什么？”
子瑜面不改色，“他说想吃肉。”
林时宇转头看她。
周子瑜终于没忍住笑。
“黑脸妹妹学坏了。”他用中文补了一句。
子瑜立刻用韩语反击：“前辈nim，不要给我乱起名字。”
娜琏已经不耐烦，“所以你到底坐不坐？”
林时宇看了看左右两张被宣示主权的椅子，非常从容地拉开朴志效旁边的空位。
朴志效瞬间转头，“为什么是我？”
“怒那是Leader。”
“Leader不是防弹用品。”
整桌直接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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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前半段还算正常。
朴志效问tt录音怎么分配，林时宇认真聊主歌需要不同性格、娜琏的咬字适合最“嘴硬”的那段，Sana可以把前面轻快感拉起来，mina的声音则适合预副歌，让委屈真正露出来。momo听到自己以后第一反应不是唱法，“我的部分能不能有一个简单的动作？最近歌词太多我会忘。”林时宇笑，“怒那这是公开要求制作人减少工作量？”momo非常坦然，“对。”子瑜在旁边点头，“她很诚实。”
问题出在烤肉第二轮。
Sana忽然提起：“对了，时宇最近是不是又在写英文歌？”
林时宇夹肉的手停了一下。
娜琏第一时间看过来，“什么英文歌？”
Sana眨眨眼，“欧尼不知道？”
空气立刻变得危险。
娜琏放下筷子，“我为什么应该知道？”
Sana嘴角已经开始压不住，“没什么，我只是以为某个人现在不会最后知道。”
林时宇：“……”
他忽然很想把刚才那块肉塞进Sana嘴里。
偏偏mina在这时候低头喝了一口水。
动作很轻。
娜琏却一下抓到了重点，“小南也知道？”
mina没有撒谎，“知道一点。”
“为什么？”
“他告诉我的。”
Sana慢悠悠补充：“而且好像还跟小南说过的话有关系。”
这次连朴志效都放下了筷子。
“我觉得我应该换桌。”
俞定延刚好夹了一块肉，完全不慌，“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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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琏盯着林时宇，“你解释。”
“美国那边来问demo，公司还没正式谈成。”林时宇说得很直接，“mina怒那知道，是因为昨天问我会不会去美国。”
“然后呢？”
“她问我走远以后会不会回来。”
Sana脸上的笑慢了一点。
娜琏也没再说话。
mina抬眼看林时宇，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直接说出来，却也没有阻止。
“那句话进歌了？”Sana问。
林时宇停了一下，“情绪进了，原话没有。”
Sana点点头。
看起来很平静。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种平静通常不是真的没事。
娜琏先打破安静，“所以现在一首tt从我这里长出来，一首英文歌从小南那里长出来。”她看向Sana，“你呢？”
Sana抬眼，“《血汗泪》里有我。”
“谁认证？”
“本人。”
“不要脸。”
“欧尼羡慕？”
“我为什么羡慕？”
“因为我抱过。”
娜琏手里的夹子啪一下放回桌面。
林时宇闭了闭眼。
来了。
— — —
事情从一句“抱过”发展到差点掀翻生菜盘，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娜琏先伸手去捂Sana嘴，“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这种东西。”Sana笑着往后躲，反手抓住她袖口，“欧尼不是问谁认证吗？”娜琏被她扯得整个人往前，干脆去抓她头发末端，“你再说！”Sana立刻护住头，“欧尼你为什么每次都扯头发！”“谁让你头发长！”“这个理由完全不成立！”两个人在座位上拉扯成一团，momo赶紧把烤盘往远处搬，子瑜非常熟练地把饮料端走，显然已经从之前几次事故里学会了保护食物。
mina看了十秒，突然把最初那张tt草稿从本子里抽出来，放到自己身后。
Sana余光看见，“小南你藏什么？”
“证据。”
娜琏立刻停手，“给我。”
“不给。”
“为什么？”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Sana直接笑出声。
娜琏转头又想抓她。
朴志效终于忍无可忍，筷子往桌上一放，“全部坐好！”
Leader威压比爱情有效。
三秒以后，两个人真的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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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闹停下来以后，真正的问题反而浮出来。
Sana看着林时宇，语气没了刚才那么轻，“时宇呀，我问一句认真的。”
“问。”
“以后是不是每首歌，都会有人在里面？”
林时宇没马上回答。
Sana接着说：“不是说不能。只是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我说一句话，小南说一句话，娜琏欧尼生一次气，最后都变成歌，然后很多人会唱。”她笑了一下，“明明是很私人的东西，最后又变得不是私人的。”
mina低头看着桌面。
这正是她昨天说过的担心。
娜琏也难得没插嘴。
林时宇想了一会儿，“不会每个都写。”
“怎么决定？”Sana问。
“歌需要什么，就留下什么。”
“那人呢？”
这句一下让桌上安静下来。
林时宇看向她。
Sana没有退，“歌可以不排名，灵感可以混在一起，那人呢？也一直不排名？”
朴志效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她该管的工作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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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宇没有拿玩笑挡。
“现在没有答案。”
Sana眼神动了一下。
娜琏嘴唇抿起来。
mina反而最平静。
“那不要假装有。”她说。
林时宇看过去。
mina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没有答案就说没有，不要因为谁今天难过，就给一个明天可能做不到的保证。”
Sana看了她几秒，慢慢点头，“这个我同意。”
娜琏抱起手臂，“我也不需要假答案。”
林时宇忽然觉得这三个人难搞的地方，恰恰是她们都没有给他一条简单的逃生路。
没人说“你现在必须选我”。
她们只是越来越不允许他装看不见。
他放下筷子，“那我也说一件事。”
三个人一起看过来。
“以后歌是谁触发的，不拿来当排名。”林时宇说，“私人承诺我会记，工作里的歌归工作。至于别的——我会想清楚，不拿你们谁来挡谁。”
Sana托着下巴，“听起来像公司内部管理制度。”
娜琏立刻补刀，“他最近跟方pd待太久了。”
mina嘴角也弯了一点。
林时宇无奈，“认真说也要被嫌弃？”
“可以认真。”Sana看着他，“但别让我们等到三十岁。”
娜琏：“为什么是三十？”
“随便说的。”
“你已经开始规划这么久？”
“欧尼重点很奇怪。”
两个人眼看又要吵。
朴志效直接举手，“谁再扯头发，账单自己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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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时，林时宇总算没被要求现场决定送谁回去。
因为JYp的车一辆就能装下。
上车前，Sana故意停在他旁边，声音压低，“今天那个问题不用马上回答。”林时宇看她，“哪个？”“人要不要排名。”她笑了一点，“但是我会继续让你很难选。”说完就跑了。
娜琏从后面经过，只扔下一句，“tt最终版记得我不是最后一个。”
最后是mina。
她没说歌。
只走到林时宇面前，把那张最初的tt草稿重新塞进他外套口袋。
“不是保管了吗？”
“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mina抬眼看他，“因为歌已经是大家的。”
她停了一下。
“有些东西不是。”
说完转身上车。
林时宇站在原地，手指隔着口袋碰到那张折了很多次的纸，忽然想起昨晚那句——给我留一点不用写的。
他开始真正明白。
感情可以给音乐提供答案。
但音乐不能替感情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