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正式发行那天，娜琏凌晨四点就醒了。
不是因为行程。
是因为睡不着。
她躺在宿舍床上翻了二十分钟，最后还是摸出手机，点开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最终mV文件。
第一帧就是自己。
她盯着画面里那个比现在更会装“不在意”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也有点想吐。
紧张的。
隔壁床Sana翻了个身，“欧尼，你屏幕亮得像探照灯。”
娜琏立刻锁屏，“你没睡？”
“被你照醒。”
“少来。”
Sana闭着眼睛笑，“紧张？”
“没有。”
“声音都紧了。”
“你睡你的。”
mina从另一边传来一句：“我也没睡。”
宿舍安静两秒。
Sana睁眼。
娜琏坐起来。
“你们都没睡？”
momo从更远一点的位置含糊地说：“我刚睡着……”
整个房间瞬间笑起来。
笑完以后，那种发行前的紧张反而松了一点。
上午十一点，JYp会议室大屏幕上同时开着几个页面。
mV后台。
melon实时。
搜索趋势。
海外社交平台。
朴志效一直强调不要一直刷新，结果自己刷新得最快。
娜琏看见以后直接指她，“你不是说不要看？”
“我看工作数据。”
“我也是工作。”
“你刚才搜自己名字。”
“……”
Sana在旁边笑到趴桌。
林时宇没在JYp。
btS今天有拍摄。
但tt正式上线前五分钟，他给几个人发了同一句。
【别刷。先听一遍。】
娜琏第一反应：【你自己肯定也刷。】
Sana：【制作人nim开始装镇定。】
mina只回：【你听了吗？】
林时宇：【已经循环三遍。】
于是“别刷”这句话当场失去公信力。
十二点。
tt正式上线。
第一遍没有任何奇迹。
页面正常。
mV正常。
播放数开始往上走。
前十分钟，娜琏每隔三十秒就想刷新一次，被朴志效把手机没收。
“欧尼！”
“你再刷就去练习室。”
“我现在也是工作状态。”
“所以听安排。”
Sana在旁边笑得非常开心。
二十分钟后，第一波评论开始明显集中到一个东西上。
不是高音。
不是服装。
是那个tt手势。
有人截图。
有人模仿。
有人把两个t画成表情包。
更离谱的是，连完全不追星的网友都开始用tt回复“委屈”“想哭”“被拒绝”的帖子。
朴志效看着趋势页，慢慢坐直。
“这个符号跑出粉圈了。”
制作组的人也开始往屏幕前靠。
娜琏本来还想装镇定，看到自己的开场动图被疯狂转发以后，嘴角根本压不住。
Sana立刻抓住，“欧尼笑了。”
“我不能笑？”
“刚才谁说数据还早？”
“现在也早。”
“那你嘴角下来。”
“凑崎纱夏。”
熟悉的追逐差点开始。
这一次mina直接伸手拦住两个人。
“别扯头发。”
一句话就让两个人老实。
下午一点，实时榜开始往上冲。
不是空降第一。
先从十几名进前十。
再一点一点往前。
这种走势反而让整个会议室更紧张。
因为不是粉丝一次性推上去以后停住。
是普通听众开始进来。
下午三点。
第五。
四点。
第三。
五点四十。
第二。
娜琏盯着那个“2”足足看了一分钟。
“第一是谁？”
工作人员报了另一首当前大热曲。
Sana在旁边深吸一口气，“好近。”
mina却没有说“会第一”。
只看着曲线。
“还在涨。”
晚上六点十二。
页面刷新。
tt——实时第一。
整个JYp会议室直接炸了。
momo第一个尖叫。
朴志效一下站起来。
Sana抓住mina肩膀疯狂晃，娜琏明明自己眼睛都红了，还在喊“别晃小南”。
工作人员开始鼓掌。
有人直接哭。
娜琏站在原地看着那行排名，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过这首歌能发。
想过会有不错成绩。
甚至被林时宇笑过“以后全国都知道你嘴硬”。
可真到这一刻，还是像有一块东西突然落到胸口。
很重。
也很亮。
她第一时间拿手机。
拨林时宇电话。
响一声就接了。
“看到了？”
林时宇那边背景很吵，明显在拍摄现场。
娜琏张了张嘴。
本来准备好的“第一了”“大发”“你看见没有”全没出来。
最后只剩一句。
“第一。”
林时宇笑。
“怒那不是一直喜欢第一？”
娜琏眼睛一下更红。
“你现在还翻旧账。”
“这种时候最适合。”
她低头笑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过来？”
“拍完。”
“几点？”
“十点左右。”
娜琏停了停。
“我等。”
这次她说得很自然。
不是“大家都在”。
不是“工作需要”。
就是我等。
林时宇也没有装听不懂。
“好。”
晚上十点二十，他到了JYp。
会议室已经从庆功现场变成一片狼藉。
零食袋、饮料、打印出来的数据表到处都是。
大部分人已经去准备第二天舞台。
娜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那只FIRSt FRAmE钥匙扣。
林时宇进门时，她抬头。
“迟到二十分钟。”
“拍摄晚。”
“提前说了。”
“所以怒那等？”
“对。”
她没有拿这件事攻击他。
反而让林时宇笑了一点。
“今天想去哪？”
娜琏愣住。
“什么？”
“怒那不是预约了mV拍摄结束以后？”
“发行都结束了。”
“所以欠得更久。”
这句话一下把她说安静。
几秒后，她站起来。
“楼下自动售货机。”
林时宇差点笑，“怒那的大日子就去自动售货机？”
“那里第一次是你给我买咖啡牛奶。”
这次轮到他停住。
娜琏自己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立刻补：“而且楼下安全。”
“前一句比较好。”
“你闭嘴。”
两个人下楼。
自动售货机还是原来那台。
娜琏站在前面，看了半天。
林时宇直接按下咖啡牛奶。
瓶子掉下来。
她没拿。
“怎么？”
“今天你喝。”
“为什么？”
“我请。”
林时宇看她，“怒那用机器请？”
“钱是我的。”
“逻辑成立。”
他把瓶子拿出来。
娜琏忽然问：“你知道我今天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第一？”
“不是。”
“手势火了？”
“也不是。”
林时宇等。
娜琏看着自动售货机玻璃里的倒影。
“是开场没有被换。”
很小的一件事。
甚至普通听众根本不会知道它曾经可能被换。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说太多、太吵、太抢镜，有时候会不会很烦。”
林时宇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tt开始的时候，我最喜欢那段，又最怕别人觉得我太想要。”
她笑了一下。
“结果今天所有人都在学。”
林时宇看着她。
“所以怒那想要没有错。”
“现在当然知道。”
“以前呢？”
“以前……”
娜琏转过来。
“以前包括你。”
林时宇一怔。
她耳朵已经红了，却没有退。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姐姐，跟你熟，骂你、管你都合理。”
“然后有一天发现，你跟别人牵手我会烦，抱别人我更烦。”
娜琏笑得有点无奈。
“很丢脸。”
林时宇低声问：“现在还丢脸？”
“现在第一都拿了。”
她抬起下巴。
“脸皮可以厚一点。”
林时宇直接笑出声。
这才是娜琏。
她盯着他笑了几秒，忽然往前一步。
没有抱。
只伸出手。
“给我。”
“什么？”
“咖啡牛奶。”
林时宇递过去。
两个人手指碰到一起。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缩。
反而抓着瓶子，连带着他的手指一起停了两秒。
林时宇低头。
娜琏也看见。
耳朵更红。
却还是没松。
“怒那。”
“干什么？”
“瓶子是我的。”
“我请的。”
“那到底谁喝？”
娜琏瞪他。
气氛瞬间被毁。
“林时宇，你真的很不会。”
她一把把瓶子抢过去。
林时宇笑得停不下来。
娜琏气了半天，最后自己也笑。
两个人站在自动售货机前，像绕了一大圈又回到第一次那瓶咖啡牛奶。
只是这一次。
谁都没办法再说只是姐姐和弟弟。
手机在这时候同时震起来。
Sana：【欧尼人呢？】
mina：【林时宇到了吗？】
娜琏低头一看。
下一秒直接把手机扣住。
林时宇挑眉，“不回？”
“晚一点。”
“怒那不是最讨厌最后知道？”
“今天我先知道。”
她笑起来。
得意得像实时榜那个第一名就是写在脸上的。
tt发行第一天。
榜单第一。
手势破圈。
娜琏也终于第一次觉得。
想要某个位置，并不一定要先替自己找理由。
tt第一晚登顶以后，第二天的打歌现场也明显不一样了。以前候场时大家更多是在确认舞台有没有出错，这一次工作人员路过都会下意识比一下tt手势，连隔壁团的后辈见面鞠躬以后，都忍不住笑着做了一个。
娜琏最开始还很开心。
做到第十个人时，已经开始捂脸。
“我为什么像表情包本人？”
Sana在旁边毫不留情，“因为欧尼本来就是核心素材。”
“凑崎纱夏。”
mina轻声提醒：“一个月饭。”
娜琏把已经抬起来的手慢慢放下。
节目组公布一位候补时，tt第一次进入候补席。最终没有立刻拿到，分差也不大，几个人回后台以后情绪反而很稳。
朴志效说：“现在至少知道不是只靠第一天。”
娜琏点头，却还是偷偷给林时宇发：【差一点。】
他当时正在拍摄，只回：【那下次拿。】
简单四个字。
几天前她可能会觉得是在哄。
现在却真的相信。
因为这首歌从一张纸上的两个t走到今天，本来就是一件件“下次再拿”堆出来的。
所以真正第一座一位落下来时，她才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