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同六宫长得一模一样的活人,在入场后不久向他们讲述了一遍自己的犯罪时的心路历程。
她还兴致勃勃的问及他们听后的感受,“歹毒吧,手无寸铁难以招架,只能静静等待死亡降临的感觉很棒对吧?”
与死者如出一辙的极具煽动力和富有代入感的话术,让在场人一时之间真假难辨。
此刻冒出的她自称就是一直以来,在暗处监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那个家伙。还有就是……她最后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位死去的六宫想供出给黑白熊的「叛徒」。
“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了喽~你们以为我做这些出来是为了什么呀?”
她听在场没人接话,巡视了一遍他们不可置信的脸色后,莫名其妙的戳中了笑点。
“哎呀,看来我复述的效果不错。不过居然让你们能呆成这副鬼样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索尼娅尽可能快的理解了这样的事实,撑起理智问道,“那个、你是……六宫同学的双胞胎姐妹吗?!”
“被问到这个了呢~有关我的真实身份呀,日向同学!”她热情又熟络的对日向打起招呼。
日向指向自己,“呃……我、我吗?”
“别那么紧张,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呀!”她面带笑容的向他提示道,“不如说,进了那间电梯后,你就是离「真相」最接近的存在。”
「真相」……?
现在他还有什么必要去解释那种真相吗?如果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她做的。如果她就是那位的话……
“你就是那位「超高校级的处刑家」吧。”
“恭喜你!”
她用耳熟的道贺声说着,黑白熊配合起这场学裁最值得庆祝的指认环节,送出了飘带礼花。
“答对了哦~我就在此做下简单的自我介绍好了。”
“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小岛绪里,才能是「超高校级的处刑家」。请多多关照~”
“呼噗噗~”
黑白熊在她说明身份后乐呵呵的向他们炫耀着,“这个才能可是出自我之手呢!”
九头龙:“出自你之手?”
“是呀!因为当时觉得很合适就这么起了。”
黑白熊怀念的说,“结果今天才发现她意外的很喜欢呢~竟然还当做作了自身才能的一种……”
小岛:“有没有可能我没得选?”
黑白熊:“没得选之下,做出的选择不是更加勉强又绝望嘛!”
小岛释然道,“是啊,这一切还真是绝望呢~”
一人一熊之间的诡异协调感也和平常的六宫类似,日向越发搞不清楚这上演的是哪一出离谱的烂剧了。
小岛绪里明明就是六宫浅子的本名啊!
但……随着她自爆的增加,一些从前未得到解释的谜团却逐渐揭开清晰。
例如,花村的死因间接和她有关。据说是好心的交谈了一番,并送上了工具,结果对方最后没想开选择了抹脖子。
再例如,在二岛上随地挖坑做测试,在三岛上协助杀人并故意留下破绽出卖犯人,好让他们得以存活。
最后是这一次,在四岛的惊奇屋里设计杀死了「六宫」。
终里分不清形势,只觉得眼前的所有都不太真实,“你和六宫长得这么像是什么关系?”
小岛举手道,“这个我能解释哦,因为我是她的克隆体啦!”
“克、克隆体!?”左右田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个岛上的生物科技技术真的能做到吗……!”
“准确来说是一定能够做到的!”黑白熊肯定道,顺带还踹了下倒吊在他座位旁边的兔子。
黑白美的身体绕着麻绳在空中自转了好几圈,晕乎乎的承认,“是……是有那么回事……”
“小岛同学……”
小泉生疏的念着这个突然冒出的陌生称呼,“那你一定要做这些的原因是?”
小岛坦然的说:“因为我在外界看来是被评定为「超高校级的绝望」哦!”
“诶……!?”
“话是这么讲的,但我可不喜欢那个外号……”
小岛的话语中带上了唾弃的意味,“和「那家伙」挂上同等的名头,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名声。”
田中似从中勘破了什么,对她的这段自白评价道:“这样啊……就算记忆在一些地方互不相同,但克隆体和本体共享的那颗心脏,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你们要不要注意下,她在说什么啊?”西园寺提醒道,“「超高校级的绝望」什么的……你难道说有我们来岛上之前的记忆!!”
小岛点头,“我当然有,而且是全部。”
西园寺:“可……那些记忆是!”
“当然也全部都是「超高校级的主播」六宫浅子的记忆。”
小岛十分高兴的为她解答,并在西园寺刷白下脸色时补刀道,“也正是因为后来的她想起了一切,马上就要成为和罪木同学一样的「绝望」了呀!”
她用退散妖怪的口吻,总结道,“所以我就好心为你们拔除了她。”
这样的好心……谁会接受啊!
「超高校级的绝望」什么的,那不是狛枝那家伙随口盖章认定的存在吗。一个个的上赶着成为是在干什么啊!
边谷山呢喃着一个前不久刚研讨过的词汇,“正义……处刑……?”
“对哦,就相当于「正义处刑」了。”
小岛继续说着,“而且她本来就是混进去的家伙,潜藏在你们之中散布绝望的「叛徒」……”
“既然你说自己一直在暗地里观察就不可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散布绝望」的。”二大对她的说法不敢苟同,“你认为那些举动都是在散布绝望?”
“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代表以后不做呀。”小岛满口歪理得开始胡扯起来。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可塑性有多强,取决于……「尸体」的腐败程度。”
“当一个人的为人体态在他人眼里变得「轻庸浮肿」时,我们就可以讨论其「腐臭」的处理内容了。”
小岛笑道,“她已经是活着的行尸走肉了啊,早些清理干净是为了生存环境的体面着想哦~”
“现在反正人也死了,快点接受现实吧!”她以放送喜讯的轻松态度劝慰着他们。
“毕竟到了观众们最该享受的剧情完结时的高潮嘛,所以你们……”
“但从没有足够戏剧性的反转。”有人却出声开始为其存心找起了不自在。
狛枝像是观赏了一场滑稽的失败演出的观众,在此刻献上了对其中肯不过的观后感。
“能欣赏到绝望与绝望之间的狗咬狗,真罕见啊……您投掷出来的重磅烟雾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喜剧性转折。”
“个人的恶趣味顶点也不过如此吧?”
可主演员的小岛却对此嗤之以鼻,“麻烦自导自演的‘希望优等生’角色请不要临时串场了。这里没有地方足够插入你的戏份。”
狛枝也持有类似的心情,他不屑的「抬举」起对方,“因为‘事态喜人’啊,怎么……你是容不得观众对情节上的离谱展开发表评价的独裁孤狼演员吗。”
他的话语间逐渐变得锐利和讽刺,视线紧随着那道身影,“有够强撑的自尊心。”
“是啊~不明不白的人生、糟糕透顶的人生、无聊至极的人生。”作为回应,小岛喋喋不休的说着。
“我一点都没否认,我就是以这种‘自尊心’过活下去的家伙。”
“赖以生存的方式见不得比在场的任何人高尚,抱歉。”
狛枝:“这位小岛小姐……”
小岛高声打断,“不过我真不理解你这会儿的冒头挑事,是自认为上位,思路清晰的傲慢嘛呵呵呵呵……”
“作为绝望,您的独白占比太多了,显得有点多余。”
狛枝不依不饶的讨伐道,“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全部都只是自我意识过剩的低能产物。”
“什么低能产物……你才是吧!”小岛面露鄙夷的反击,“请适可而止哦。再说下去,就有点违反我个人遵守的社会公德心了。”
“我想自己真是活到头了,居然能听见这种话。”狛枝却被她的话气笑了。
“原来自称「绝望」的您还记得自己曾有过‘公德心’的存在啊!”
他如同被击中头彩的兑奖机,倾吐着一连串在场人都听不懂的话来,“那包含其中的‘守信用’的准则呢?也麻烦您,提点下我,它在您那里的存活率有多少?”
小岛:“你认为我是在戏弄你!?”
狛枝:“可不就是吗?”
……
……
“……唉。”
小岛似乎在与狛枝的交谈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被你这种三流的家伙训斥什么的,才最讨厌了。”
“好啦好啦~就到这里!”
在针锋相对的二人转环节,最终由自认落俗的三流演员小岛作出让步结束。
“快点结束吧,这样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