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花点时间钻研药理真解,那才划算。
快六点时,他看了看天,该做晚饭了。
避着雨水从空间取出些食材,然后带雨水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家。
今晚说好了给老太太做饭。
要不是老太太帮忙,他哪能这么轻松打听到药膳的事。
他左手拎着一条两斤重的鲫鱼,右手提着块两斤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雨水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些白菜和萝卜。
门一推开,两人刚走出来,就看见许大茂摇摇晃晃进了院子。
那小子远远哼着调子,手里晃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瞧,是根小糖人。
木棍上粘着金黄的糖稀,一百块一根。
平日里谁家小孩买根糖人,屁股后面准能跟一群馋猫。
这会儿再一口口舔着吃,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许大茂心里正得意。
今儿他跟放映师傅去了趟活儿,就在四九城内,也不算远。
师傅带他出去练手,电影放得热闹,有人一高兴就赏了他根糖人。
这一路上,他嘴巴馋得紧,死忍着没吃,就等着回院里显摆。
刚进中院,迎面撞上傻柱?这不正瞌睡送枕头吗?看我不馋死你……
他抬手,正想晃糖人,忽然愣住了。
目光落到何雨柱两手提的东西上。
“大鲫鱼?猪肉?!傻……柱子,你……你这是干嘛去?”
许大茂的话都打结了。
“许大茂?这还用问,吃晚饭呗。”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又瞅见他手里的糖人和刚才的架势,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今儿晚上吃大餐,你吃了没?没吃的话……”
许大茂听见这话,使劲咽了口唾沫。
傻柱该不会要请自己吧?那可赚大了。
他满眼期待地望着何雨柱。
但何雨柱摇了摇头:“没吃的话,还站这儿干嘛,你家不会没饭吃吧?”
说完,他连忙示意雨水:“雨水,咱们家可不会这样。
走,今儿晚上哥给你做回锅肉、红烧鲫鱼……”
两人边说话边往后院走,把许大茂一个人丢在原地。
许大茂本来瞧着何雨柱手里那些好东西,又听他有请自己吃饭的意思,心里激动得打算和傻柱先和好一天。
这下见何雨柱那副模样,他哪还不明白。
“你丫的,给爷等着,我……我不收拾你,我许大茂倒过来写!”
他气得直跺脚,手臂一扬,手里的糖人啪地掉在地上。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哎呦喂,糖人儿,我的糖人儿……”
连忙蹲下去捡。
糖人摔碎了几截,他心疼得不行,直接捏手心里,也不洗了,拍拍灰就往嘴里塞。
看着何雨柱走进后院,许大茂咬咬牙,又给这家伙狠狠记上一笔。
何雨柱带雨水到了后院聋老太门口。
他刚抬手敲门,瞥见旁边二大妈从屋里出来,嘴里念叨着什么贾张氏、药罐之类的话。
估计是等急了,去中院找药锅了吧。
二大妈瞅见了何雨柱和雨水,但没怎么在意,眼神倒是在他手里提的东西上多转了几圈。
大鲫鱼和猪肉,谁见了都得看两眼。
这又不是过年,柱子怎么提着这么好的菜去聋老太家?上次去,带的饭也挺不赖啊。
二妈嘀咕了两句,心里惦记着药锅,没再多看。
“大孙子,来啦。”
聋老太开门,一见柱子和雨水,笑露出了牙。
老太太又看见两人手里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
“乖孙,这些东西哪儿来的?何大清不是跑了?你和雨水过苦日子,哪用买这些!”
鱼和肉摆了一桌,雨水手里也拎满菜。
柱子说要来做饭。
他当真了。
“奶奶,您帮我打听事儿,我可记着呢。”
何雨柱摆手。
聋老太这人怎样另说,她办的事靠谱。
自己药理刚入门,师傅有救。
这份情,得认。
聋老太叹气。
她侧身喊道:“中海,你们来,跟柱子认识认识。”
易中海和一大妈从屋里出来。
他们早到了,一直在老太太屋里坐着。
何雨柱愣了一瞬。
接着,看见两人走到门口。
“柱子,今儿老太太让大伙一块吃饭,热闹热闹。”
易中海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心里翻腾。
他懂聋老太的意思。
这丫头让他看的,是柱子的心。
非亲非故的。
人家知恩图报。
有情有义。
那堆菜。
换别人,舍不得给老太太做。
“一大爷,一大妈。”
何雨柱回过神。
一块儿吃?
一大妈抢着说:“柱子,放心。
我们带东西来的。
白面蒸上了,我还买了只老母鸡。”
她指了指灶台上的食材。
易中海家条件不差,不会白吃。
来拉近关系的,他们懂。
柱子拿的东西不错,他们差些,但也没差太多。
不算占便宜。
何雨柱这才点了头。
五百万到手,他不缺钱。
但东西不是白捡的。
请聋老太吃饭行,她帮了自己。
易中海一家想蹭饭?
白吃?没门。
瞥见灶台上的菜,不算便宜。
加他们俩,他没意见。
“行。
我先做饭。”
何雨柱点头。
今天本就是来掌勺的。
一大妈有眼力:“我给柱子打下手。
还没见过鸿宾楼大厨做饭呢。”
“我就是个普通师傅。
一大妈,您抬举了。”
何雨柱语气谦逊。
一大妈心里活泛起来。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孩子?谦虚,手艺也还行。
看看他怎么炒菜。
她说的实话。
真想看看柱子的本事。
好心里有数。
易中海拉着雨水,跟聋老太去堂屋坐下。”雨水又长高了。
比之前漂亮不少。”
他装出慈祥长辈的样儿,逗雨水。
聋老太把雨水搂进怀里:“乖孙女,让奶奶稀罕稀罕。”
灶台边。
一大妈带来的菜已经备好。
何雨柱先料理这些。
鲫鱼和猪肉,一大妈在旁边洗切。
火生起来。
锅烧热。
何雨柱切了几段辣椒,放猪油下去。
起锅,下菜。
油烟翻腾,香气炸开。
他不慌不忙,调料一样样丢进去。
手腕一翻,利索得很。
一大妈边处理食材边打量。
看着这架势,心里一动。
光是看就赏心悦目。
菜香味儿飘出来,一闻就知道,得好吃到上天吧?
她彻底信了。
柱子真有天赋。
十五岁就这水平。
长大了当大厨,不是说着玩的。
一大妈脑子转得快。
跟自己男人混久了,她也能看出门道。
柱子要是肯给他们养老,往后的日子根本不用发愁。
现在厨子这行当,八级工都没几个比得上。
他又天生是这块料,将来真成了大厨,钱少不了,吃的更不会缺。
不愁吃喝还有钱花,哪找比这更舒坦的日子?再说这孩子脾气看着也不赖。
怪不得聋老太老早就提醒他们,老姜确实辣。
老太太这眼光,从没走眼过。
一大妈心里盘算着,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越发觉得满意。
她打定主意,回头就得跟老易说,柱子这边真得上上心,不能老把宝押在那贾家一棵树上。
今儿易中海跟她念叨贾家那些破事时,她差点气炸肺。
帮贾东旭送医院、垫药费,贾张氏倒好,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要不是易中海拦着,她早不想沾贾家的事了。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没过多久,何雨柱就把这顿大餐折腾完了。
回锅肉、红烧鲫鱼、辣子鸡丁、醋溜白菜、萝卜汤、白面大馒头,外加一锅蒸好的米饭。
他把这些家伙一排摆上桌,菜香饭香拧成一股绳,光闻一口,就觉得那股劲儿直冲脑门,浑身舒坦。
这年头,怕是不少人一辈子都没瞅见过这么阔气的饭桌。
三个硬菜,还有白面馒头和大米饭,谁见了不犯迷糊?
就算是易中海和一大妈这种条件不错的高级工家庭,瞧见柱子整出这么一桌,也有点犯愣。
一来是菜太丰盛,几盘肉菜,他们也就过年才舍得这么吃两回,平时哪敢想?二来更关键的,还是柱子的手艺。
他在鸿宾楼混了这么久,厨艺长了不说,摆盘啥的也学了大饭店的派头。
先不提味道,单看装盘那架势,易中海和一大妈是真服了。
就连最普通的萝卜汤、醋溜白菜,经柱子一弄,都让他们觉着自个儿吃不起这档次。
“柱子,辛苦辛苦,快坐,咱准备开饭。”
一大妈客气地拉着何雨柱坐到自己旁边。
雨水也听话地挨着哥哥坐下,小馋虫的脑袋早就不安分了。
她攥着筷子,眼珠子滴溜溜在桌上打转,一时竟有点眼花,不知道该先夹哪道菜。
每盘都勾得她馋得不行。
“老太太,咱开饭吧。”
何雨柱话音一落,聋老太连忙点头:“好好好,我的乖孙儿,今儿你受累,咱们一块吃,一块吃……”
聋老太发了话,小雨水立马夹起一块辣子鸡丁,急急送进嘴里嚼了几口,辣得直吸溜。
可越吃越过瘾,又夹了一块接着啃。
何雨柱瞅着她的模样,不由得低语:“慢点吃,辣着呢,别那么急。”
雨水嘴上顾不上答,嘴里哼唧两声,可吃饭的劲儿一点没慢。
小丫头精着呢,天天吃哥哥做的饭,啥味道她最清楚。
别看那几个还没动筷子,等会儿尝了哥哥的手艺,她一小娃哪抢得过他们?不如先下手为强,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多塞几口。
易中海和一大妈见状笑了笑,也跟着动筷子。
夹起菜凑到嘴边,香味顺着鼻管就钻进来,勾得俩人情不自禁胃口大开。
送进嘴里嚼了两口,易中海和一大妈眼前顿时一亮。
这味道,真叫好吃!
“柱子,你这味儿太正了。”
一大妈由衷叹道。”是啊,以前在饭馆吃的,觉着还不如你做的好呢。”
易中海也跟着搭腔。
聋老太听大家都在夸,便说:“我也来尝尝大孙子做的菜。”
她盛了碗萝卜汤,喝了一口,深邃的眼里闪过一抹光。”好。”
就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聋老太年轻时也算见过世面,家常手艺在她这儿也就一般般。
别看她只尝了碗普通萝卜汤,越是这种家常菜,越能看出功底。”大孙子,看来你在鸿宾楼没白混。”
何雨柱听着几人夸奖,脱口而出:“老太太,我就是随便做做,算不得啥,你们爱吃就好。”
易中海和一大妈没再吭声,眼神却亮了。
要说之前聋老太提醒他们多跟柱子套近乎、拉拉关系,他们还带点犹豫,今儿晚上这一顿过后,易中海是真改了主意。
柱子确实值得栽培。
将来养老,他或许比贾东旭更可靠。
他那身子骨,满院子人都瞧得明白——壮实得没话说。
上次动手,刘家老大和许大茂被他收拾得够呛。
虽说打人不该,可也看得出他底子厚,往后伺候老人,不怕他先躺下。
这几天贾东旭卧床不起,连转正考核都没过,易中海心里敲响了警钟。
养个病秧子,晚年可没着落。
揣着这个念头,易中海跟一大妈边吃饭边跟柱子闲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