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的左臂浮现出一层青光,化作青铜手臂。
手掌中心睁开一只眼睛。
跟以前不同的是。
伴随着青铜手臂的升级,那只血眼不再是模模糊糊,而是越来越清晰。
一阵青光弥漫而出,包裹住飞天斗篷。
将其拽进血眼之中。
“叮,检测到宿主吞噬二级奇物,增加3点力量。”
距离青铜手臂升级还差十六件二级奇物。
陈凯靠在怪物战车上,看着初升的太阳,思绪万千。
结合美人蝎面具的特性。
陈凯已经想好了。
他要装扮成林天娇,混进希望之城,伪装成被陈凯追杀,主动投靠付传利。
有食铁兽在。
恰好能模仿林天娇的御兽序列超凡能力。
太阳在这时升起。
暖洋洋的金光照在陈凯身上。
使用超凡能力的队长还没醒,车队只好原地等待。
陈凯吃过周丽做的早饭。
就拉着食铁兽开始在田野里狂奔,他这几天要搞好与食铁兽的关系。
道长抚摸着俏寡妇的手,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昨晚的遭遇。
“现在好啊,身上没有重宝,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可怜我那储物袋啊……”
俏寡妇一巴掌拍在道长脸上,伸出手臂勾住道长的头,将其拉进怀里。
“呜呜……”
“大男人,大气点,丢了就丢了,人还得继续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呜呜……”
“别哭了,丢人现眼的玩意。”
娜娜则是在练剑。
周丽摆弄着怪物战车,检查着车况。
陈凯骑着食铁兽缓缓走了过来,在铁拳和稀有金属的加持下。
食铁兽终于还是臣服了。
陈凯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南方。
距离此地几公里外。
荒野的风卷着沙尘,拍在安全屋的铁皮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具机械僵尸背着安全屋。
关节处吱呀作响。
在枯黄的荒草间缓步前行。
安全屋内却隔绝了外界的死寂与冰冷,暖黄的应急灯光洒在斑驳的地面,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四姐坐在破旧的木箱上。
怀里抱着一截磨得光滑的骨笛,轻声哼着老旧的民谣。
曲调温柔又苍凉。
像是从旧世界飘来的一缕余温,抚平了末日里的焦躁。
二姐与三姐靠在墙角。
照旧是针锋相对,嘴皮子一刻没停。
三姐斜睨着二姐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
“某些人啊,怕是心早就跟着人跑远了,整天魂不守舍的,不是犯相思病是什么?眼睛都快长在门外了。”
二姐瞬间涨红了脸。
当即回怼过去,语气又急又恼。
“你还好意思说我?天天跟那些机械僵尸混在一块儿,跟僵尸为伍,我看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连个能让你相思的人都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吵得热闹却无半分恶意,更像是末日里独有的消遣。
大姐倚在门框边。
望着屋外沉沉的荒野,又转头看着斗嘴的两个妹妹。
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这难得的安稳光景。
就在四姐的民谣渐歇。
二姐三姐的斗嘴正要升级时,一直沉默观察着外界动向的五妹猛地站起身。
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快步走到窗边,掀开遮挡的布帘,盯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
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警惕,打断了屋内的喧闹。
“四个姐姐别吵了,有情况,前方有车队。”
话音落下,屋内的轻松氛围骤然一收。
四姐的笛声戛然而止。
二姐与三姐瞬间收了争执,神色俱是一紧。
屋外的机械僵尸还在一步一顿地碾过荒草,锈铁关节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大姐眉头微蹙。
正要抬手示意那具机械傀儡改道避开来路不明的车队。
五妹却突然拔高了声调。
一声惊呼打破了屋内的轻松。
“是青铜车队,是姐夫他们……”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里,瞬间炸了开来。
二姐的脸“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脸颊。
又羞又急地瞪向五妹:
“别乱叫,谁是你姐夫,再胡说我撕你嘴。”
可她嘴上凶着。
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前方。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与此同时。
队长从皮卡车里醒来。
他与五妹同属拓路人序列,可以远程联系,这也是序列2多超凡能力。
“是他们……差点就错过了。”队长轻声道。
荒野之上。
两只车队最终还是被序列之间的牵引拽到了一处。
这份末日里猝不及防的重逢。
让紧绷的气氛瞬间软了下来,暖意顺着风沙渗进安全屋。
苗疆五姐妹各自抓紧时间梳妆打扮。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青铜车队得知苗疆五姐妹要来,全都站在公路旁。
夹道欢迎。
末日里,还能保持如此的善良。
也许只有苗疆五姐妹能做到。
陈凯靠在怪物战车上,看着机械僵尸一步一步靠近,然后蹲下身躯。
安全屋内。
二姐脸颊依旧发烫。
干脆一把拽过还在偷笑的五妹,半拖半抱地强行往门外迎去。
五妹被她箍得动弹不得。
一脸不情不愿。
可刚靠近青铜车队,鼻尖忽然一动,闻到了从车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
是周丽在做饭。
一嗅到熟悉的味道。
五妹立刻忘了别扭,眼睛一亮,挣扎着就朝炊烟的方向跑了过去。
重型卡车上的的道长见状。
赶紧手忙脚乱地摸出雄黄粉,大把大把往身上撒,浑身上下都扑了个遍,嘴里还念念有词。
“蛊虫诡物可别再来了,老道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大姐则走到队长身边,两人并肩望着荒野。
低声聊着这些天的遭遇、路上的诡异与变异兽。
话语不多,却句句踏实。
另一边。
周丽放下厨具。
拉着操控机械僵尸的三妹。
一同走到那具机械僵尸旁,拿出工具和润滑油,细致地给它擦拭锈迹、保养线路。
金属外壳在她们的打理下。
渐渐透出冷亮的光泽。
不远处的空地上,四姐抱着木笛。
温柔地一句一句教着娜娜唱旧世界的民谣。
歌声轻柔,和着风沙。
与机械运转的轻响、饭菜的香气、亲人重逢的笑语混在一起。
在这片荒芜破碎的末日里。
这一刻的烟火气,显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