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玄子案结,他真能在那酒泉镇久留?
原本计划是先寻九叔落脚,再图游历四方。
如今马丹娜相伴,路途倒也不显孤寂。
念及此处,他终是颔首应允。
……
光阴如梭,杏花村三日转瞬即逝。
期间两人仅踏足宝发庄一次。
因奇门三观牵制,傲天龙等人迟迟未动天玄子,致使众人被困此地。
这三日里,林在野与马丹娜交集甚少,倒是那位傲家千金,缠人得很。
每日必至,拉着他四处挥霍。
看着日渐干瘪的钱袋,林在野心头滴血。
这般只出不进的节奏,怕是要让他沦为穷光蛋。
翌日清晨。
暖阳透过窗棂,斑驳洒落屋内。
林在野啃完马丹娜准备的早点,正襟危坐,静候那位“吞金兽”
上门。
马丹娜心知肚明,并未打扰,自顾自在一旁打坐调息。
天玄子一案毫无眉目,林在野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计策已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就是傲凌霜的配合。
一想到要说服那位大 ** ,他便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虽已拟定说辞,但傲凌霜性子难测,究竟能否顺从,尚无定论。
正出神间,房门被粗暴踹开。
巨响惊破宁静。
一道身影立于门口,逆光而立。
阳光倾泻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竟泛起一层朦胧光晕,晃得人眼晕。
林在野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此生第一次,他竟对谁生了邪念。
“发什么呆?”
傲凌霜几步跨到林在野跟前。
瞧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蠢样,她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既是好气又是好笑。
林在野猛地回神,摇了摇头:“没事儿。
等你半天了,今儿打算去哪儿晃悠?”
傲凌霜撇撇嘴,一屁股在他身侧坐下。
双手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本以为中原地界多好玩,结果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只能被困在这破地方。”
这几天全耗在杏花村,傲凌霜早就腻歪透了。
林在野眼底精光一闪,心里乐开了花。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时候提要求,把握最大。
“想出去转转?”
他试探着问。
傲凌霜白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
这不是废话吗?
见气氛有点僵,林在野干笑两声,顺势抛出一颗诱饵:“其实,想出这村子并不难。”
“我知道。”
傲凌霜垂下眼帘,语气满是沮丧,“可我要是这么跑了,我爹得多难过。”
林在野摇摇头,循循善诱:“你琢磨琢磨,你爹为啥赖着不走?还不都是为了天玄子那个老家伙。
只要把这事平了……”
话音未落。
啪!
傲凌霜抬手就在林在野手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少跟我装蒜。”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那点小心思藏不住。
想打奇幻门‘奇门三观’的主意是吧?”
一提天玄子,傲凌霜就猜到了他的算盘。
林在野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别介,我对那玩意儿真没兴趣。
我现在只想让你爹赶紧收拾了天玄子,我好联系师傅,把那三山符箓的赏赐拿回来。”
傲凌霜将信将疑,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道:“照你这说法,你是有法子撬开天玄子的嘴?”
“见面再说。”
林在野摇头,神色严肃。
三山符箓的奖励他要,奇幻门的奇门三观,他也未必不能瞅两眼啊!
看林在野态度坚决,傲凌霜明白他心思没变。
但想到天玄子不解,自己寸步难行,她又觉得头疼不已。
沉默良久。
傲凌霜终于妥协:“我可以带你去见天玄子。
但你得答应我,看完奇门三观,必须还给我爹他们。”
“那当然。”
林在野半开玩笑地说,“难道我还怕被奇幻门 ** 不成?”
傲凌霜听罢,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相处这么久,在她心里,林在野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奇门三观虽珍贵,但借给朋友瞧瞧,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事。
宝发庄的后巷阴冷潮湿,傲凌霜引着林在野钻进一道隐蔽的侧门。
她脚步匆匆,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自那日谈话后,这丫头便鲜少露面。
名义上是急着去摆平天玄子那个烂摊子,可连她自己恐怕都分不清,到底是想借机脱身玩乐,还是单纯为了帮林在野擦屁股。
以前天天见面,林在野只当是个麻烦精。
如今几天不见,心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像野草般疯长。
脑海里全是那张清冷的脸,挥之不去。
哪怕情商再低,傲凌霜也察觉到了异样——那是动心的征兆。
此刻,两人潜入庄内,四周寂静得可怕。
林在野跟在身后,心里直打鼓。
他后悔了。
跟着个姑娘家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是不是太冒失了?
但转念一想,天玄子是自己打的,傲天龙若追究,也是因为他护短,怪不到自己头上。
只要不被当场抓获,这点风险还能承受。
正胡思乱想间,前方的身影突然顿住。
林在野收势不住,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天旋地转。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纠缠在一起。
尘埃落定。
气氛凝固。
四目相对,尴尬得令人窒息。
紧接着,更加狗血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姿势不对,林在野的唇竟然磕在了傲凌霜柔软的唇瓣上。
更致命的是,慌乱中他的手不知怎的,死死按在了那处高耸的柔软之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思维无法跟上动作。
傲凌霜浑身僵硬,第一反应是反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林在野脸上。
这一巴掌,不仅带着痛楚,更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林在野心底被压抑已久的暴戾。
这段时间受的委屈、被这小妮子骑在头上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
若是没外人,他真想直接就地解决,让她知道谁才是爷。
碍于怕被傲天龙撞破,他硬生生忍住了。
但便宜已经占尽,这点事实不容改变。
傲凌霜爬起来,满脸通红,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大怒并没有到来。
她咬着下唇,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着林在野,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
林在野最怕女人掉眼泪。
尤其是这种倔脾气的小魔女示弱。
他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摆手:
“别哭……哎呀,我错了,我真错了还不行吗?”
“嫌憋屈?拿我撒气也行。”
看着林在野急得满屋子转悠,耳根子都红透了,傲凌霜总算止住了眼泪。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咱俩都那样了,这辈子算是绑一块儿,跑不掉了。”
林在野愣在原地,喉咙像是被堵住,半天挤不出一个音节。
见他这副呆样,傲凌霜气得直跺脚:“怎么着?后悔药没处买,想赖账?”
“非也。”
林在野连连摆手,眼神有些飘忽,“是一辈子太长,我怕委屈了你。”
傲凌霜虽有些小性子,却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疯婆娘。
相处久了,林在野发现她那点任性反倒透着股娇憨,挺招人喜欢。
再者说,这丫头长得精致,身段更是没得挑。
比起任婷婷和董小宛,丝毫不逊色分毫。
这般 ** 跟在自己身边,做梦都能乐开花。
可一想到之前任婷婷那茬,他就一阵牙酸。
任婷婷尚且如此难搞,傲凌霜若是较真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在那之前,有句话我得先挑明……”
“闭嘴!赶紧找天玄子!”
傲凌霜根本不想听他废话,伸手一把将他往外推:“晚了惹了我爹他们回来,咱俩都得完蛋。”
林在野本想坦白感情上的纠葛,被她这么一搅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她受不了打击,扭头就走怎么办?
还是等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再说不迟!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抛诸脑后。
不多时,二人已来到关押天玄子的房门外。
“你进去,我在外头放风。”
傲凌霜推开门缝,低声交代:“要是我爸他们回来,我就学猫叫。
听到动静,你立刻撤。”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傲凌霜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
加上昨夜那一出,她早已把自己划入林在野的阵营。
为了心上人,她是真舍得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