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空空荡荡,看着那门上的雕花,好似还能看到太后住过的景象。
只是如今倒是静雅了许多。
太后才搬宫不久,这永和宫正殿内的装饰还有些昔日的景象,倒是那东配殿,大抵是不如正殿的。
琪雅是赐居永和宫,倒没说是正殿还是东配殿,不过依照着她的位份,这正殿是不能住的,除非旨意里明确了,就像富察氏一样
所以她还是选了东配殿,起码不会出错。
遂又指挥宫人把前几天阿玛和额娘送进来的东西都给归置了,才略略坐下歇一歇。
永和宫没有主位娘娘,她也乐得不用请安,要是被分到有主位娘娘或者其他老人得宫殿里,她少不得还要去请个安见个面,送送东西。
以彰显自己的知书达理和规矩。
免得再被说不懂规矩什么的。
也幸好这时候四大爷没有多少嫔妃,她还能捞个东配殿住着。
这要是在康熙朝或者乾隆,她贵人的这个位份,怕只能睡大通铺了。
延禧宫也是如此,不过富察氏倒是在宫里和安陵容熟了,俩人站在一起看着宫人收拾,说着话:“咱们宫里我最大,你就安心待着,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去。”
之前碎玉轩的传闻她也听了几分,那个夏氏真是张狂,欺软怕硬,有本事到储秀宫舞一舞,看有个哪是她能得罪的。
安陵容满眼的崇拜和恭维:“多谢姐姐,日后妹妹就全仰仗姐姐了。”
富察氏见安陵容如此崇拜她,很是受用,摆手道:“只要你跟着我,日后有你的好处。”
她又不急着掺和争宠的事情,她的家世也不差,皇后那边是不准备投靠的,华妃也是一样。
入宫前她额娘也是说了,富察家的女儿,就算是没有宠也没什么,只要富察家在,皇上总不会太过冷落了她。
之前她倒是没想着能把安陵容给拉过来,但安陵容那小心怯懦的样子倒是惹人怜。
不自觉地就要呵护,算了一个庶妃,家世也不好,同住一宫,她罩着也就罩着了。
算不了什么,也费不了什么心,嘴上提点几句就行了。
对于安陵容来说她能入宫就是一个意外。
本想着撞一撞运气来到京城,入了宫,学了规矩,最后竟然中选。
凭借着她的家世,怎么都走不到这一步,但凡事都有例外,她现在就是那个意外。
虽然是庶妃,但庶妃也是这后宫的妃嫔,她可是听翠青说了,庶妃在日后若是被皇上记住可一步封为常在或者贵人。
若是家世规矩,得皇上的心,更是可以一步封嫔,封妃的。
再者她虽然是庶妃,但领着答应的份例,按照份例再不济位份也能是个答应。
比那官女子要好的多。
听翠青说,那官女子还要做活计呢。
现在她依附恭维富察贵人,能得富察贵人照拂已经很好了。
凭着她的家世在宫里都是最底层的,也就依附着别人能好过些。
而且富察贵人只是性子骄纵了些心肠还是好的,刀子嘴,豆腐心,只要说说好话恭维着,她就把你当成自己人,根本费不了多少力气。
咸福宫敬嫔坐在主殿看着皇后给她的账簿,看的眼睛生疼。
在王府时就觉得福晋辛苦,没想到到了她被拉出来的时候,她也觉得辛苦的很。
也就华妃喜欢和皇后娘娘争这个。
在王府她皇上对她的宠爱就不多,尤其是她还跟华妃住在一个院子里,是她院子里的格格。
这一入宫更是圣宠平平,都快跟齐妃一样的。
但齐妃好歹还有个三阿哥让皇上惦记,她呢,什么都没有,连个养女都没有。
这次新人入宫她就盼着她的咸福宫能进来一个,若是日后能生下一儿半女也能抱给她这个咸福宫主位。
只是没想到,分来倒是分来一个,但这个初封就是贵人,日后得宠怕不是封嫔。
要是有了阿哥公主,那也不是她能保养的。
想到这里敬嫔也就对新人不那么积极了,全心全意的看着皇后娘娘送来的账簿。
儿子女儿她没有,但权力她总得有一点吧。
既然皇后娘娘抬举她,她就办好就是。
倒是那沈贵人真是没规矩,既然入了咸福宫,不知道先来拜见她这个主位娘娘,倒是去了碎玉轩看那个莞庶妃。
都在宫里学了这么些日子的规矩,怎么连拜见主位都不懂呢。
可见是规矩没学好,日后她可要好好教教沈贵人规矩,不然被华妃抓到,必然是要在晨省的时候笑话她的。
只是敬嫔没想到,现下华妃已经知道了。
华妃看着指甲上新染的胭脂色的豆蔻,漫不经心道:“曹贵人来本宫的翊坤宫有何事啊?”
早先敬嫔和曹贵人都是她院子里的格格,不过现在入了宫倒是都不和她在一起了。
敬嫔因为是嫔位,被分去了咸福宫,而曹贵人生下温宜也被挪去了启祥宫。
就连欣常在也是在启祥宫。
不过欣常在是个没福气的,上上个月刚小产,如今才出了月子没多久。
自那以后曹贵人就少来她的翊坤宫了,多是开解着欣常在呢,没空来给她请安,这些她可都记着呢。
曹贵人听出华妃语气的不悦,忙道:“都是嫔妾的不是,最近温宜有些哭闹,嫔妾这夜里也是歇息不好,倒是晚了给娘娘请安。
望娘娘宽恕嫔妾。”
华妃知道这是托词,但她也不是那揪着不放的人,便道:“行了,本宫知道你忙着开解欣常在,别拿温宜当掩护。
说吧,有什么事情?”
曹贵人笑着道:“嫔妾倒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来给娘娘请安。
不过嫔妾来给娘娘请安的路上,倒是瞧见咸福宫那位新入宫的沈贵人忙着去漱芳斋了。
想必是去找那个莞庶妃了。
只是这新人入宫,现下都在收拾东西,有主位该是给主位请安才是。
怎么这沈贵人倒是朝着碎玉轩去了呢。”
华妃听明白了曹贵人话里得意思,冷哼一声,随后又笑了起来:“还能是怎么样,她没有给敬嫔请安便去了碎玉轩。
还真是不懂规矩,不过也算是下了敬嫔的面子。
饶是她被皇后领出来协理六宫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一个新入宫的给下了脸。
今日本宫心情好,前个儿本宫得了一匣子的红宝石,虽成色不好但做成首饰给温宜玩玩也可以的。
颂芝,给曹贵人拿来。”
曹贵人听了欣喜,华妃说的成色不好,那也只是她说说,若是她,连这些怕是都没有。
“多谢娘娘赏赐,嫔妾代温宜谢过娘娘。”
华妃脸上尽显得意,又嫌弃道:“起来吧,跟没见过好东西一样,没得小家子气。
跟着本宫,日后有你的好,以前本宫在王府得时候也没亏过你,怎么得了这点子东西就高兴成这样。”
随后又吩咐道:“再给曹贵人拿一匹蜀锦带回去,还有内务府送来的龙井也给曹贵人拿一些回去。”
不多时颂芝就带着宫女把东西拿来了,曹贵人欣喜的让身边的宫女接过:“多谢娘娘赏。”
华妃这里的好东西果然多,以前在王府是现在在宫里也是。
若是日后华妃都能这么大方也就好了,她的温宜就不用愁了。
但华妃善妒,这次借着敬嫔的事情,让其大方的事情也就那么一回,再有也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了。
本想着能赏下一些绸缎便好,没想到还能有一些别的收获,那一匹蜀锦最是难得。
虽说颜色有些老气,但那可是蜀锦,老气就老气些了,她长得本就不是娇俏的,这颜色还是可以驾驭的。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用这个蜀锦做鞋子,穿在脚上,谁看你用的布料老不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