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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猛地一沉,暗骂不好。
那拳头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糊到我脸上——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我前面。
“月疯子。”
月灏一把攥住一葬的拳头,手腕猛地一拧。
两人借着这股劲腾空翻了几个跟头,落地时地面都震了一下。
月灏的视线像烙铁一样盯着一葬,声音冷得掉冰碴子:“你再碰她一下试试,我让你永远消失。”
一葬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古潇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股气场压下来,沉得像座山。
他淡淡扫了眼低头站着的一葬几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回去。”
花圃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我看看月灏那张臭脸,又看看古潇誉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句:“你们俩怎么回事?”
月灏的目光还是死死盯着古潇誉,眼里全是火。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不能保证不杀他们。
要不就别让她进来,既然进来了,就别让她伤一根头发。”
古潇誉看了我一眼,声音平静:“用不着你操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就不该让他们出现在这儿。
你是法师,居然——”
月灏说着说着,声音突然拔高,情绪明显压不住了。
我眨眨眼,脑子里全是问号。
“不该出现在这里?什么意思?”
这时,欧阳羽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亦,该回去了。
你们三个杵那儿干嘛呢?”
那股 ** 味一下子被冲散了。
我还是眨着眼,伸手挽住两个人的胳膊。
“行了行了,你俩别怄气了。
我都不在意,你们急什么。
月疯子,我要回家了,你跟不跟?”
也许是太信古潇誉,刚才浮起来那点疑心又被我按了下去。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可你不说,我也不想问。
我尊重你。
回到家,刚迈进客厅,我妈就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小亦!我的小亦回来了!吓死妈妈了!快说,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疼?”
“妈……松手啊……再勒紧点我就真挂了……”
我好不容易推开她那股劲,拽着她坐到沙发上,搂住她的肩膀。
“妈,你现在怎么一惊一乍的?我没出事都快被你吓出事了。”
“那还不是因为妈妈爱你!你个死丫头,还敢嫌弃我?翅膀硬了是不是?”
母亲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过抱枕就朝欧阳羽天脸上砸。
“欧阳羽天你干什么吃的!差点把我闺女害死!”
欧阳羽天脸色一僵,嘴张了张:“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也心疼啊,那是我女儿……”
母亲几步冲到他面前,抱枕一下接一下往他身上抽,嘴里骂个不停:“你女儿?你还知道她是你女儿?连自己闺女都护不住,要你有什么用!滚出去!再敢回来老娘废了你!”
“忆心,我真错了,饶了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叹了口气,转身进厨房拿了把刀出来,往母亲手里一塞:“抱枕打不死人,用这个,一刀下去不死也废。”
母亲狠狠剐了我一眼,手指头戳着我脑门:“安亦你个没良心的!那是你爸!砍死了你没爹,我还得蹲监狱!”
“看吧,刚才还死不承认跟他有关系,现在就不打自招了……哎哟!”
我跟母亲正斗嘴,欧阳羽天突然在母亲面前单膝跪下,手里捏着个不起眼的戒指,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
“忆心,这么多年了,原谅我吧。
我知道你为了小亦吃了不少苦,也知道你累。
让我陪着你走下去,让我替你分担,行吗?”
话没说完,母亲一脚踹过去:“滚开!”
“忆心……”
欧阳羽天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死死盯着母亲。
我手里还攥着水果刀,拍了拍母亲后背:“妈,这种男人不嫁就不嫁,始乱终弃,一刀剁了多省事。
不,捅一刀就行。”
我把刀举起来,在母亲面前晃了晃:“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来。
嘿嘿。”
我那笑容一露出来,连旁边看戏的古潇誉和月灏嘴角都抽了。
刀子在我手里来回比划,眼瞅着就要戳到欧阳羽天胸口。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炸开:“安亦,你敢!”
我手一顿,扭头冲那人嘿嘿一笑:“反正你又不打算嫁他,就一刀的事,对吧?”
“谁说不嫁了!死丫头,你敢动他试试!”
我妈那嗓门一亮,我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搁,扭头冲她笑。
“总算把你这个絮叨的女人给嫁掉了,我这辈子不用再替你操心后半生了。”
说着,我一把搂住她。
她脸烧得通红。
“死丫头,你跟那家伙合伙摆我一道,学坏了啊你!”
“哎,别别别,这叫激将法。
我要不这么激你,你还真打算一辈子单着?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我攥住她那双手——还是那么白、那么细。
扭头瞥一眼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的欧阳羽天。
“喂,你到底娶不娶我妈?戒指呢?给她戴上啊。”
他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枚戒指,套在我妈右手的食指上。
我盯着那戒指看了两秒,摇头。
“得,一看就是地摊上随便买的,糊弄我妈呢。
算了,妈送你了。”
说完,把我妈的手塞进他掌心里。
欧阳羽天这家伙居然脸红了。
“这是家传的,只有欧阳家的儿媳妇才有资格戴。
谢谢你,忆心。”
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哦……那我能不能当伴娘?”
“可以。”
“那我想要个弟弟或妹妹呢,行不行?”
“可以。”
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妈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紧接着,整个客厅都是我妈训他的声音。
我心里挺高兴的。
一开始我是真不待见欧阳羽天。
可我妈说到底是个女人,需要人疼、需要人陪。
我当上法师之后,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难得有个男人愿意宠她、护她,让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本来还想问欧阳羽天几个事的,看这架势,算了。
不打扰他们。
八点左右,我一个人坐在二楼阳台上,盯着夜空发呆。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只有心里那团乱麻。
一方面是替我妈开心,另一方面,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了。
“蠢女人,想什么呢?”
月灏拎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慢悠悠走过来,坐下,给我倒了一杯。
我晃着手里的酒,盯着那酒红色,皱了两下眉。
“月疯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本来正看着我,一听这话,转过头去,望着漆黑的天边。
一口把杯里的酒灌光。
没回我,反而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有。
你不说,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不会追问。
但今天傍晚在工会,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背对着我,声音淡淡的。
“没什么。
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你脸上的表情,还有你那双眼睛,都在告诉我,那几个人不简单,是么?”
月灏沉默了很久。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才转身,目光对上来:“傻女人,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就你那个脑子,知道了也白搭。
早点睡。”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真是的。
喂,那天晚上是你救的我,对不对?”
月灏刚走出两步,步子顿住了。
半天,才慢悠悠吐出三个字:“傻女人。”
我撇撇嘴,从地上站起来。
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怎么会伸手,从背后一把搂住他那结实的腰。
声音压得很轻,很缓:“虽然我当时晕过去了,但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月疯子,谢谢。”
我这一抱,这话一说,月灏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浑身不自在,咳了两声:“嗯。
谁让你是个傻女人,连保命都不会。”
“月疯子,我真有那么傻吗?你干嘛老喊我傻女人?”
不问还好,一问,他直接笑疯了。
我一下松开他,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笑什么笑?还笑?我掐死你。”
“哈哈哈……好了,不笑了。
真是个傻女人。
喂,好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是——”
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我火就上来了。
双手搭住他肩膀,膝盖一抬,狠狠顶在他肚子上:“救命恩人是吧?没废了你算你走运,哼。”
月灏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看着我的背影:“傻女人,你……”
第二天,工会的新任务就下来了。
欧阳羽天脸色沉得吓人,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任务的大致情况都说清楚了。
潇誉,他们交给你了。
月灏,安亦,你们两个跟我来。”
办公室里,三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凝重。
“上次那个骨灰龛,查出来了。
在一个收藏家手里。
不管我们出多少钱,他就是不肯卖。
而且,骨灰龛那个盖子,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在哪儿。”
“意思是要我们去偷?”
我这话刚出口,月灏抬手就弹了我脑门一下:“傻女人,一开口就没好事。”
“那还能怎么办?”
我眨眨眼,看看月灏,又看看欧阳羽天。
“我们打听到,那个收藏家的儿子是个cosplay迷。
明天就是漫展了。
小亦,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