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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还有录音。
“我要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不然,你跟安希贤,还有你那破公司,全都给我滚出这座城市。
哦不,是你进监狱,安希贤也得进去。
哈哈哈哈。”
安大富喘着粗气,胸口堵得发疼。
“行……你让我考虑考虑。”
刘萱转身走得轻飘飘的。
安大富把屋里能砸的全砸了。
想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是约她出来吃饭。
他灌她酒。
他不知道的是,刘萱根本没醉,只是装着倒下去。
她故意让他顺走了自己的包。
等安大富醉醺醺地开车要走,刘萱跌跌撞撞追出来。
车轮碾过去。
人倒了。
安大富吓得魂都没了,油门一踩,头也不回地往家跑。
回到家,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还是拨了安希贤的电话,把事全倒了出来。
他想的是,明天就把这事全栽到安希贤头上。
第二天一早,他打开家门。
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明明昨晚已经死在他车轮底下的刘萱,此刻就站在门口。
声音阴森森的,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你撞死了我……我要你的命。”
“刘萱……你——”
安大富吓得手撑着地拼命往后缩,脸上全是惊恐。
刘萱那只血糊糊的手刚搭上安大富的肩膀,整个人就被弹飞出三米远。
“啊——”
她惨叫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被灵符玉灼烧得皮开肉绽的手掌,焦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还会再回来的。”
第二天,安大富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请了个道士回家做法事。
结果当天晚上,那道士就直挺挺地死在他家门口。
安大富差点没被吓尿。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头。
刘萱的身影开始不分白天黑夜地出现,有时候是吊死的样子,有时候是淹死的样子,有时候浑身是血地朝他爬过来。
不光刘萱。
他死去多年的大哥大嫂、老爹老娘、还有被他害死的刘萱父母、那个在安康佑车子上动手脚的男人——全来了。
一个个死状凄惨,七窍流血,眼珠子都挂在外头。
安大富开始自言自语,整天疑神疑鬼。
本来想栽赃安希贤,说是她害死了刘萱,结果现在好了,冤死的鬼魂全找上门来了。
幸亏他前阵子求了块开过光的灵符玉,暂时还能保命。
他也不敢再怀疑安希贤是不是真的关心他,乖乖跟着她到处跑医院检查身体。
但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安大富到底是怎么得到这块灵符玉的?我翻遍他的记忆,愣是找不到这段。
这灵符玉里头藏着什么秘密?又是谁给他的?到底是在救他,还是在害他?
也许是安大富命够硬,也许真是灵符玉保了他一命。
他没被吓死,只是吓出了病,住进了医院。
心脏出了问题。
可就是这次住院,他钻进了安希贤和刘萱设好的套子。
连我和月灏,也跟着一起跳了进去。
——
我俩正闹着呢,一辆兰博基尼突然停在了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林骁那张帅得不像话的脸。
“安 ** ,这么晚还散步呢?”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飘过来,我浑身不自在。
“呃……林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林骁扫了一眼月灏,淡淡地说:“朋友约了去酒吧,安 ** 要不要一起?”
我愣住,扭头看月灏。
月灏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去吧。
只有接近他,才能早点拿到那个骨灰龛。”
我咬着下唇,抬头看向林骁。
“行吧。”
车门关上那会儿,我忍不住撇了月灏一眼。
说实话,我对热闹这玩意儿真没好感,更别提酒吧那震得人耳朵发麻的音乐了。
偏偏这会儿车里放的就是那种让我脑壳疼的dJ串烧,跟摇滚混一块儿。
我瞅着林骁开车时浑身跟着节奏晃悠的德行,心里头一对比,月灏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安 ** ,你爱听什么歌?”
我把手机掏出来,低着头盯着屏幕,手指在上面来回划拉。
“随便。”
林骁伸手把音量拧小了点,扭头往后座瞅了一眼。
“安 ** ,我直接喊你名字行不?”
“啊?为啥……哦,随便。”
我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反正就一个称呼,也没啥大不了的。
可林骁那声叫法,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
软绵绵的,跟个娘们似的,那腔调亲热得不像话。
“小亦,那个……虽然你身边已经有两个追你的了,但我不在乎。
我想追你。
别惊讶,也别急着拒绝。
追你是我的自由,你接不接受……那是另 ** 事。”
我当场懵了,嘴张着说不出话。
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眼神空洞地盯着月灏,嘴角还抽了两下。
那表情分明在说:我招他惹他了?
月灏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搁在大腿上的双手猛地攥紧,眼睛里的杀气像是要把林骁活剐了。
“喂,小子你活腻了吧?”
“月总裁,追小亦是我的权利。
您说了不算。”
听着林骁那股子自以为是又带点不屑的口气,我伸手按住月灏攥紧的拳头。
“淡定。”
然后我斜眼瞅了正在开车的林骁。
“不知林先生看上我哪点了。”
林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喜欢小亦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特别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霸气。”
“林公子过奖了。”
车厢里一下子静得发闷。
一直到车停在了酒吧门口,我挨着月灏坐下,扫了一圈光线昏暗的包厢,又把视线扔到外面那些人堆里——舞台上正蹦得欢的,都是些年轻的俊男美女。
这会儿全沉在那些狂躁又野性的鼓点里,身体跟着律动扭来扭去。
林骁的朋友也混在里头。
包厢里就剩我跟月灏俩人了。
林骁刚从舞台上下来,脸上那表情摆明了是想拉我一块儿疯去。
“小亦,干坐着多没劲,走啊一起。”
我浑身一紧,死死抓住月灏的胳膊。
“算了,我看你们玩就行。
我饿了,还是吃点东西踏实。”
林骁看我这样,没再硬劝。
伸手抄起桌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然后他盯上月灏。
“月总裁,你都来了,不会就这么干坐着吧?”
月灏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反问了一句。
“怎么,林少爷不让?”
林骁笑了一下,“不敢。”
说完,他直接走进舞池,跟着那帮哥们继续蹦。
我扫了一圈酒吧,皱起眉,“月疯子,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月灏的目光落在人群里的林骁身上,“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种整天闲得发慌的公子哥,什么场合没混过。”
“可他是豪门的人。
这种低消费的场子,他图什么?”
我这话一出口,月灏那两道剑眉拧紧了,“蠢女人,你倒也有聪明的时候。”
我白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哎,咱们什么时候走?”
话说到一半,我猛然顿住,“这么快就来了?”
月灏跟我对视一眼,看向舞池里灯光昏暗的人群,眉头锁得更紧,“好重的鬼气。
走。”
有个女人喝得东倒西歪,歪歪扭扭朝洗手间走。
她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我们刚跟上去,林骁也脚步发飘地追了过去。
拐了个弯,林骁和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洗手间的门关着。
我跟月灏互相看了一眼,“踹?”
里头突然爆出一声尖叫,“啊——”
月灏一脚把门踹开。
门里的画面让我们嘴角直抽。
林骁满脸醉意,整个人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一把推开他,甩手就是一耳光,“流氓!”
林骁脸上泛红,眼神飘着股暧昧的味儿,嘴角翘起来。
他脚步踉跄,指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打了个酒嗝,“呃……流氓怎么了?又不是……又不是真把你怎么样了……呃哇——”
下一秒,他趴洗手台上狂吐。
我跟月灏对看一眼,走过去拍他的背,“林公子,你才喝多少?这就倒了?”
“哇……小亦……哇——”
他话都没说完,又吐了。
——
送林骁回去的路上,月灏一直黑着脸。
准确点说,从踹开洗手间门那会儿开始,他就一直那副表情。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我也在想同一件事。
门踹开的那一瞬间,那股浓得吓人的鬼气——没了。
就在洗手间里,凭空消失的。
我瞥了一眼旁边昏昏沉沉的林骁,“林公子,醒醒。
你家到了。
喂,醒醒。”
他没反应。
我咬了咬牙,抬手照他脸上拍了两下,“啪啪。”
林骁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好不容易掀开一道缝,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嗯……小亦,辛苦你送我。”
我没来得及接话,他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我,就被月灏一把从车上扯了下来。
那块保命的灵符玉,是他自己亲手摘下来的。
没了这层护身符,安大富果然撑不住多久。
我们前脚刚踏出病房,后脚他就被安希贤拽到墙角,按在那儿。
安希贤压着嗓子,眼里全是火:“你该去跟我爸妈、爷爷磕头认罪了。”
安大富脸上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一收,索性不装了:“安希贤,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这么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