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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邪得很,进去的人,八成都找不着尸首了。”
“大叔,您别吓唬我了。”
一起跟过来的村民里,有人扯着嗓子喊:“你是城里来的,哪知道那厂子里的底细。
几年前咱们村的人在那儿建厂,开头生意确实红火。
后来莫名其妙起了场大火,村里好些人都遭了殃。
那些死了的冤魂,真会吃人,不骗你。
有人进去过,再没出来。
不信你问问道婆。”
“对,问她!”
周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不管真假,既然道婆说月灏他们在里面,那就肯定在。
“各位,不管你们说的真假,今天我非进去不可。”
这帮村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急得跟什么似的,全堵在我前面拦着。
我不明白他们怎么猜到我非去废厂不可。
“别去啊,一到夜里那些玩意儿更凶。
你听,现在都能听见那嚎叫声,吓人得很。”
“你一小姑娘,去了就是送死。”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还真别说,不光有嘶吼声,连打斗声、攻击碰撞爆出的光都一闪一闪的。
村里人看到这景象,脸上全变了色,纷纷往后退。
“这怎么回事?”
“真有鬼啊!”
我正要冲过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忽然拉住我的手。
那一瞬间,掌心一阵刺痛。
“姐姐,别去,里面有鬼,会吃了你的。”
我低头瞥了一眼那张满是担忧的小脸,笑了笑:“不会的,信我。”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急得不行。
光是看那冲天而起的战火,就知道里头打得有多凶。
我的话刚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拳。
一葬直勾勾盯着我,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要么选会长,要么放弃会长,跟那个法师断了关系。”
我迎上他那毫不退让的目光:“他们都是我朋友,凭什么你替我决定?”
一葬又挥拳过来,这次没碰到我,被赶到的尼克一把拦住:“一葬,够了。
你这是在找死?你这么弄非但帮不了他,反而害了他。”
一葬咬了咬牙,别过脸:“松手。”
尼克看了看我,又扫了一眼画语他们:“都出去,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就行。”
尼克话音刚落,我本能地叫了出来:“啊——”
我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下拽,身体一歪,直接摔到了古潇誉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熟悉的气息撞进鼻腔,紧接着后脑勺被人扣住,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瞪大了眼看着面前闭着眼睛的古潇誉,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关,那股男人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脑子一片空白。
我既没推开他,也没回应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嘴唇上一阵麻麻的疼。
刚坐起来,就看见一葬、画语、尼克几个人正盯着我看。
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烫得厉害。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一只手伸过来,把我拉进他怀里,靠着他的胸口。
“一葬,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你们要是再敢对她不敬,自己掂量后果。”
一葬直接单膝跪下去,低着头:“是。”
尼克扫了一眼周围齐刷刷低头的几个人,笑出声:“行了,醒都醒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走吧。”
说着拽起地上的一葬——不对,是架着他往外走。
等屋子里就剩我们俩了,我别扭得不行,正想推开他,谁知道他反而搂得更紧了。
“丫头,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
就这么待着,让我抱一会儿。”
我停住了手。
两个人倒在床上,背靠着他胸口。
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
我总算松了口气,把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拿开,起身给他掖好被子。
坐在床边,看着古潇誉熟睡的样子——剑眉挺拔,睫毛又长又密,鼻子很挺,嘴唇薄薄的,皮肤白净,整张脸轮廓分明。
整个人透着一股稳重劲儿,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吸引力。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嘴里小声念叨:“你到底是谁啊……”
眼皮越来越沉,困得不行。
眼睛刚闭上,一道刺眼的白光就照了过来。
我本能地抬手挡住,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眼前是一座宫殿——一座带着现代风格的宫殿。
脚不受控制地往里走。
雕龙的柱子,看着低调其实处处透着贵气的摆设。
我四处打量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知道人已经走到了内园。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秋千上,笑得灿烂。
我想走过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我愣住了。
那是年轻时候的古潇誉。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太阳这么毒,别玩太久。”
古潇誉掏出手帕,轻轻擦掉小姑娘脸上的汗。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推我嘛,快点呀!”
小姑娘冲他撒娇。
他没再多说,绕到她身后,手掌搭上秋千绳,慢慢往前送。
我走到他旁边,刚想拍他肩膀,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低头一看,我的身体是透明的。
什么情况?我做梦了?肯定是做梦。
我张嘴喊:“潇誉哥,你能听见吗?潇誉哥!”
古潇誉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
“哇!哥你看,蛾子!”
小姑娘眼睛发亮,盯着前面飞过的东西。
古潇誉笑了,揉了揉她脑袋:“傻丫头,那不是蛾子,是蝴蝶。”
“哦……那我们去抓它好不好?它好漂亮,白的!”
小姑娘从秋千上跳下来,踮着脚往花圃那边摸过去。
古潇誉跟在她身后。
她两只小手慢慢合拢——“啪!”
“耶!我抓到了!哥你看!”
她兴奋地跳起来,摊开手掌。
掌心里,那只白蝴蝶已经不动了。
小姑娘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愣了几秒,她哇地哭出来:“哥!它死了!你快救它啊!它死了!”
古潇誉蹲下来,看着她掌心的蝴蝶,脸色很平静:“你为什么要救它?”
小姑娘扑进他怀里,哭得抽抽搭搭:“我……我就想跟它玩……我不知道它会死……我不是故意的……”
“那以后还抓吗?”
她拼命摇头:“不抓了不抓了……我怕它们死……我再也不抓了……”
古潇誉从她手心里拿起那只蝴蝶,低头吹了口气。
蝴蝶翅膀扇了扇,飞走了。
“它再好看,也不能因为喜欢就把它关起来。
它是自由的,而且它的命很短。”
“我知道错了……谢谢哥哥救了它。”
小姑娘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站在旁边,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
紧接着脑袋开始炸裂般地疼,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
我头顶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潇誉哥!救我!救我!!”
可他听不见。
他看不见我。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的不是死亡,而是一种比死更可怕的东西——未知。
“啊——”
“丫头,你怎么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人还趴在古潇誉床边。
他正盯着我看,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神色全是担心。
“赶紧去把道婆请来,快点儿!”
村长看着眼前那阵仗,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扯着嗓子喊人。
“不用。”
话音还没落地,道婆自己拄着拐杖就赶过来了。
那双眼睛往前面两百米外的废厂子扫了一圈,嘴里淡淡道:“让她去。”
村长一脸狐疑,盯着我看,又转头看道婆:“道婆,她一个姑娘家,哪能干这个?您老人家还是想个别的法子吧。”
道婆叹了口气:“找人我在行,除妖驱邪,我帮不上什么。”
她松开那女孩的手。
下一秒,掌心出现一张驱尸符,嘴里念起咒文:“移形换影。”
黄光一闪。
几张符纸同时贴在好几个村名身上,刚才还拉着我手的那个女孩也没跑掉。
被尸气侵蚀的那些村民立刻尖叫起来,嘴里发出“啊——”
的嘶喊。
他们张牙舞爪,手伸出来像鹰爪一样,朝我围过来。
其他人全吓傻了,慌慌张张地往后退。
那女孩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慢悠悠走向道婆。
乡下的天黑得真快。
一眨眼,四周已经暗下来。
好在村里每隔一段路就装了路灯,光线照下来,还是能看清周围的情况,也能看清那些被尸气控制的村民。
“符锁链,破!”
声音一落,那些被驱尸符压住的村民身上冒出一缕缕尸气,人慢慢恢复过来。
可那女孩被符锁链绑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很明显——刚才是她操控尸气控制了那些人。
她是僵尸。
其他村民看到这幕,一个个转身就跑。
女孩低着头站在那里,周身尸气浓得冒烟。
下一秒,她指甲闪着寒光,猛地朝我扑过来。
我侧身躲开,动作够快。
她没得手,反而冲我笑了一下。
我顺着她冲过去的方向一看,心里咯噔一声——她的目标是……
摄魂棒刚启动,还没挥出去,我就觉得不对劲。
一股想咬人、想喝血的念头在脑子里翻涌,眼睛开始发烫。
我这是?
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那女孩抓我手的画面。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