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开!都给我退后!”
特护病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雅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倒了下去,脸色在零点几秒内褪得惨白,连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刚才那一声声嘶厉的“陆璟阳”,如同重磅炸弹,直接将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老情报员彻底击垮。
姜甜没有任何迟疑。
她一把推开惊慌失措的小护士,单膝跪地,双手飞速解开婆婆领口的扣子,保证呼吸道畅通。
“心跳骤停!”
指尖触碰颈动脉的瞬间,姜甜厉声喝道,声音冷若冰霜,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她双手交叠,迅速找准胸骨中下段,开始进行高强度的胸外按压。
“准备肾上腺素!推抢救车过来!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撞开。
海城第一医院心外科最年轻的主任、被全院护士私下称为“高岭之花”的顾延庭,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原本在隔壁病区查房,听到这边特护病房的尖锐呼救声,立刻跑了过来。
“姜主任,我来接手!”
顾延庭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前替代姜甜。在他看来,这种突发的心源性休克,必须由他这种心外科的专业医生来主导。
“别碰她!”
姜甜头也没抬,厉声制止。
她的按压节奏堪称完美,每一次按压的深度和频率都精准到了毫米与毫秒。
“你去准备银针,三寸针,立刻消毒!”
顾延庭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姜甜那套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的抢救动作,内心的专业骄傲瞬间被一种强烈的震撼所取代。
太标准了。
不,那已经不是标准可以形容的了,那种在生死关头的绝对冷静与绝对掌控力,就算是他这个在手术台上历练了无数次的主任,也自愧不如。
顾延庭没有再废话,他转身一把夺过护士推来的治疗盘,飞速抽出银针,用酒精棉球擦拭。
“姜主任,针!”
他双手将银针递了过去,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一个最听话的助手的模样。
姜甜停止按压,单手接过银针,另一只手在衣袖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引出一滴最纯净的灵泉水精华,抹在针尖之上。
“人中、内关、涌泉!”
话音未落,银针已如流星追月般刺入周雅的穴位。
伴随着灵泉能量的注入,周雅灰白的脸色终于泛起了一抹微弱的血色,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倒抽气声。
“活了……活过来了!”
旁边的小护士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直掉。
顾延庭死死盯着各种监护仪器上重新跳跃起平稳波形的线条,呼吸急促。
就凭这几根银针和一套按压,就把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看着姜甜的眼神全变了,那是一种看到了医学神迹般的狂热与崇拜。
“立刻安排转移,送一号特护病房,二十四小时专人监护。”姜甜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扫向隔壁那间关着神秘病人的隔离室,“那边,下达最高级别封锁令。除了我,任何人不准靠近半步!”
“姜主任,我来给您当副手!”
顾延庭上前一步,语气迫切得近乎请求。
“这个病人的情况前所未见,您的急救理念和手法完全颠覆了现有的认知体系。我请求参与后续的研究,我保证绝对服从您的所有指令,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番话,让周围的一众医护人员全都惊掉了下巴。
那可是顾延庭啊!
从海外留学回来,眼高于顶的心外科一把刀,平时连院长说话都敢直接顶撞的刺头,现在居然低三下四地求着给姜甜当助手?
而且这眼神,这热切的态度。
小护士们面面相觑,脑海中疯狂脑补出了一出“冰山才子疯狂追求已婚高冷神医”的八卦大戏。
姜甜看了他一眼,现在她确实缺一个能抗事儿、专业过硬且不受各方势力干扰的帮手。
“留下来可以。规矩只有一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明白!”顾延庭激动地挺直了腰板。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医院里一位资历极老、分管后勤的李副院长,带着两个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副院长指着隔离室门上新贴的封条,大声呵斥。
“姜甜,你以为你挂了个研究中心主任的牌子,这医院就是你家开的了?随便下最高封锁令,把一个来历不明的病人藏在里面,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赶紧把门打开,我要进去探视核查!”
这是典型的倚老卖老,试图借机打压姜甜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
姜甜冷冷地看着他,刚想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是顾延庭。
“李副院长。”顾延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根据国家卫生部颁布的《特殊传染病及不明原因重症隔离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对于疑似存在高危传染风险或脑部神经变异的不明病原体携带者,主治医师有权进行一级物理隔离。任何人强行突破,需承担引起院内大面积感染的全部法律责任。”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
“李副院长,您现在是要签署强行破门的责任担保书吗?如果是,我马上给您拿笔。”
李副院长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他哪里懂什么《管理条例》,更不敢担这个什么大面积感染的责任,他只是想来立个威而已。
“你……顾延庭!你胳膊肘往外拐!你懂不懂规矩!”
“我只认医学规律,只认姜主任的治疗方案。”顾延庭面无表情地回答,“请您离开封锁区。”
李副院长气急败坏地指了指两人,最终在顾延庭专业的术语恐吓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姜甜看着顾延庭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挡箭牌,很好用。
“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准放进来。”
姜甜吩咐了一句,转身推开了神秘病人的隔离室大门。
病床上的男人依旧被束缚带死死绑着,经过刚才那阵癫狂的嘶吼,他此刻显得极度虚弱,双眼涣散,没有焦距。
姜甜走到床边,双手扣住他的脉门。
没有任何生机,那种灵魂被抽离的死寂感依然存在。
她闭上眼睛,凝聚起精神力,操控着一缕比之前更浓郁的灵泉能量,化作尖锐的细针,直接刺入病人的眉心深处。
这种方法危险,但在刚才陆璟阳名字的刺激下,她必须趁热打铁,撬开他潜意识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说。”
姜甜在精神链接中发出低沉的指令,“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病床上的男人身体猛地剧烈痉挛起来,额头青筋暴突,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扒皮抽骨的酷刑。
他干瘪的嘴唇疯狂颤抖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嘶鸣。
“雪……雪山……”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雪山?然后呢!”姜甜加大能量注入。
“背叛……都是背叛……”男人的眼角突然流下两行血泪,声音变得凄厉无比,“火种……保护……火种……”
就在“火种”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姜甜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灵泉空间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荡!
空间内的灵药圃,那些种植着“凝神草”的土地上,竟然亮起了微弱的荧光,仿佛对这两个字产生了某种跨越维度的共鸣!
姜甜心头巨震。
雪山。背叛。火种。
这些词汇,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直接指向了婆婆周雅曾经提到过的那些绝密往事,更指向了那本神秘日记里记录的“清理者”组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顾延庭压低的声音。
“姜主任,一号特护病房来消息,周雅同志醒了,她拒绝打镇定剂,非要立刻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