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嘴角轻轻扬起。
她靠近余北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起细微的痒。
“北辰哥哥,”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某种诱人探究的意味,“我想做一家外卖运营公司。我们先招募骑手,再开发一款App,让用户能在手机上一键下单。”
她稍退开些,眼睛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这种便捷又贴心的服务。我相信,未来所有人都会习惯这种生活方式。”
说完,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先知的光芒,仿佛已经看见了成功的景象。
余北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外卖?这个词他从未在商业计划中听过。
他心里沉了沉:晚晚怕是又一时兴起。
让顾客自己用手机下单?这念头本身就让他觉得不踏实。
现在的消费者,谁不是打电话预订,或是直接到店?隔着冰冷的屏幕点餐,能有什么人情味?
更何况,这其中牵扯的技术、物流、商户合作……每一环听着都不简单。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顾虑:“晚晚,创意是好的。但这个……外卖项目,目前市场上没有任何参考。”
“我们什么都不懂,贸然踏进去,风险太大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林晚晚看着他眼底的犹豫,并不意外。
她想起上辈子,她上辈子知道裴斯越想做外卖项目的时候,自己也曾笑着摇头,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后来呢?他不光把外卖公司做的越来越大,他还说那个外卖公司基本没多少员工,员工都是外包出去的,可轻松了。
一想到到时候她每天躺着都有钱拿,还不需要管那么多事,她就开心不已。
“北辰哥哥,你放心好了,这个项目,我早就调研过了,不会亏本的,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的。”
上辈子,这个项目裴斯越可是调查了好久好久....
余北辰望着她写满渴望与信心的脸庞,唇抿成一条线。
算了,他暗自吁了口气。
余北辰咬唇:算了,既然林晚晚都如此说了,若他这个做哥哥的不答应,不是很不给她面子?
想到,以后他想见鹿念,还需要她在一旁周旋。
利弊在心头快速掠过,他终于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吧。那……启动资金大概需要多少?”
闻言,林晚晚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激动的跳起来抱住了他,雀跃道,“北辰哥哥,启动资金只要五百万即可。”
余北辰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五百万?
他刚替林晚晚还了五十万,家里流动资金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万出头,哪里凑得出这个数。
窗外的霓虹灯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才艰涩地开口:“晚晚,五百万……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
他的声音有些干,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上,水面没有一丝波纹。
林晚晚脸上期待的笑容凝了凝,随即又化作了体贴的神色。
她向前探了探身,声音放得更柔:“没关系,北辰哥哥。那……你能拿出多少?”
“最多……两百万。”余北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数字。
这笔钱几乎是他目前能调动的全部了,一旦投进去,再想抽身就难了。
“两百万啊……”
林晚晚沉吟片刻,忽然,她抬起头,嘴角重新漾开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意味,“两百万也够了。剩下的三百万,我来想办法。”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想到上辈子,林父和林母对她疼爱有加。三百万的创业资金,只要她开口,想必不是难事。
林晚晚记得上辈子,林氏集团出现过金融危机,差点破产。
那时候,她主动去找裴斯越,是他帮她解决的,林氏集团才度过危机的。
想到这里,林晚晚眼神里透露着坚定:这辈子,她不会再去找他了,她有这个能力,让林氏集团度过难关。
余北辰点了点头,轻声开口,“也只能先这样了。”
-
女生宿舍。
裴清野牵着鹿念的手来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却看到很多同学在一楼宿舍旁围观着。
听着同学们在那里讨论:
“这些都是谁买的啊?奢牌x,还有其他奢牌,买了那么多,这里加起来,应该要几百万吧?”
“何止啊。”另外一个女生说道,“这么多衣服、裙子之类的,又是x奢牌这种大牌子,还有其他奢牌的包包、手链、项链之类的,应该要上千万。”
“哇......这到底是谁的啊?好有钱啊。”
闻言,一位同学好奇的问了问宿舍阿姨,“阿姨,这些到底是谁的啊?”
阿姨,“是一个叫鹿念的女同学,好像是大一新生。”
话音刚落,同学们都纷纷羡慕起那个叫‘鹿念’的大一新生了。
鹿念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声,她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同学这么议论她。
要是等裴斯越醒来,大家都在传她和他的恋情,她到时候该如何解释?
鹿念看到裴清野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才意识到,裴清野是故意的。
他这是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
没想到裴清野的占有欲确实有些强,现在都已经开始表露出来了。
这时,同学们看到了裴清野和鹿念的身影。
很快有人认出了鹿念,小声的说:
“她就是鹿念,大一新生开学典礼的时候,我远远地见过一次,没想到,今天近距离看到,竟然长得那么美。”
“裴少居然和鹿念同学站在一起,还手牵着手,这就解释的通了,那些奢牌一定是裴少买来讨鹿念同学欢心的。”
“哇.....没想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裴少,居然,是那么浪漫的一个男人,好羡慕鹿念同学啊。”
“我要把裴少这浪漫的举动拍下来,发到校园网上,这个帖子肯定会爆的。”
“.......”
裴清野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他看向鹿念,柔声说,“念念,这些东西太重了,我帮你拿到宿舍里。”
说完,他不等鹿念说话,径直朝那些精致的礼盒走去.....
裴清野拿完礼盒后,他脑袋忽然昏昏沉沉的。
等他脑袋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发现他自己手里多了很多精致的礼盒。
裴斯越皱起眉头,就听见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清野,谢谢你。”
鹿念那巴掌大的小脸映照在裴斯越的眼里,他眉头紧皱:清野是谁?是鹿念的男朋友?
裴斯越清冷的眼眸瞬间变得阴鸷:他长得很像她的男朋友吗?居然,在他面前叫其他男人的名字?
鹿念见他一直盯着她不说话,她咬唇,小声的在他耳畔边说,“清野,你怎么了?这里那么多同学看见呢,我们进去吧?”
说完,鹿念就朝宿舍里面走去。
裴斯越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才发现他现在正在女生宿舍门口,手里还拿着大小不一的礼盒和包装。
他眉头紧蹙:他怎么会在这里的?还没有一点记忆?
这段时间里,他发现他经常间接性失忆。
他还特地去看了医生。
可是,医生并没有看出他有任何毛病,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他看着手里精美的礼盒,想必这些都是阿念自己买的。
想来,阿念想要好好的打扮自己,好让他心生好感。
顺便,让他帮她拿东西,好以此来接近自己。
也是,像他这般优秀且多金还帅气的男人,在这贵族大学里,是多少女人的梦。
裴斯越越分析越觉得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鹿念在他面前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难道,是为了试探他?想让他吃醋?
想到这里,裴斯越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酸意。
他快步跟上鹿念的步伐,在楼道口见没有人经过,他将那些礼盒放下,快步上前拉住鹿念的手腕,将她抵到墙角。
急促的呼吸声喷洒在鹿念的脖颈上,鹿念的脸颊泛起了薄红,瞳孔有些慌张,“清野,你这是干什么?我们现在在女生宿舍.....”
“清野?是你男朋友吗?”
裴斯越将声音压的很低,冷的像冰,他控制住想要爆发的冲动。
不知为何,当听到鹿念嘴里一口一个‘清野’‘清野’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攥紧,疼的厉害。
闻言,鹿念瞳孔睁大: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裴清野,而是裴斯越?
她现在真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裴斯越早不清醒晚不清醒,怎么现在突然就清醒过来了?
一点征兆都没有。
鹿念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解释道,“啊,斯越啊,可能是我刚刚一时口快,说错了,对不起,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我说我介意呢?”裴斯越深邃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他呼吸有些不畅,他把她抵到墙角,可是,如果是在外人眼里,他仿佛在抱着她.....
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鹿念应该很爱她的男朋友吧?
想到这里,裴斯越的拳头无声握紧:他不允许,绝不允许鹿念喜欢那个叫什么“清野”的男人。
他要让鹿念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有男朋友又如何?
他可以将她抢过来。
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交缠在一起。
裴斯越阴鸷的眼眸渐渐柔和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鹿念轻咬下唇,莹润的唇瓣在光下透出些许诱人的光泽。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斯越,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在你面前喊‘清野’这个名字了。”
闻言,裴斯越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狡黠。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危险:“如果……下次你依然在我面前叫那个名字呢?”
鹿念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认真:“那你就扣我奖金吧。”
裴斯越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漾开,仿佛奸计得逞。
他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锁着她:“不用扣奖金。如果你以后在我面前叫一次‘清野’,我就惩罚你一次。”
“可以。”
鹿念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随即展露笑颜。
那笑容干净明亮,仿佛不掺杂任何杂质——只要不扣奖金,怎样都好。
看着她甜美的笑容,裴斯越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烫。
小没良心的……他暗自想着,没想到你那个男朋友在你心里,竟还不如那些奖金来得重要。
这样也好,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只要能牢牢拴住她,他愿意把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斯越,”鹿念清冷灵动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裴斯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握着她单薄的肩膀。
他立刻松开,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转而轻轻替她揉了揉,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阿念,我不是故意的。”
鹿念有些愕然。
眼前这个低声道歉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一向高傲冷淡的裴斯越吗?
她来不及深想,只摇了摇头,勾起唇角:“没事。那我们现在回宿舍吧?我给室友带了点礼物。”
“礼物?”裴斯越看向她脚边那几个精致的礼盒,目光扫过,似乎并没有看到任何适合男性的款式。
他眼里几不可察地黯了黯,声音里带上一丝淡淡的失落,“没想到阿念刚上大学,就和室友处得这么好了……她们都有礼物,我却没有。”
他的语调很轻,像一片羽毛,却恰好能让鹿念听得清楚。
鹿念看着裴斯越眼底失落的神情,恍惚之间,她感觉他也是需要爱来守护的大狗狗。
她抬起眼眸,大着胆子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如果,斯越也想要礼物的话,我下次给你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