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站在别墅门口,侧耳听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闻言,鹿念嘴角露出一抹笑。
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
应该是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期待。
她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夜色浓重,街道两旁的路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几盏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着,投下惨白而破碎的光。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碎裂的柏油路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鹿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但就在这时,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走来的并不是林枭。
而是吴宇。
吴宇带着他的小队,正朝别墅这边走来。
他们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吴宇走在最前面,冰蓝色的异能光芒在他掌心若隐若现。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和他的小队一直在追赶鹿念他们。
从林枭带着鹿念驱车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放弃过。
天已经快黑了,丧尸的嘶吼声在远处此起彼伏,越来越密集。
所以,他准备先在别墅里休息,明天再继续出发追赶。
却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别墅里。
鹿念站在别墅的台阶上,淡蓝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吴宇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鹿念身上,眼中的疲惫瞬间被一种炽热的光芒取代。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带走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而别墅门口,夏雨和夏父挡在那里。
夏父靠在墙上,身体剧烈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黑色的脓液从伤口渗出,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夏雨跪在父亲身边,满脸是泪,浑身发抖。
吴宇的目光从鹿念身上移开,落在了门口这一男一女身上。
他的眼眸立即冷了几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滚一边去,别挡道。
他的声音很冷,像一块砸在冰面上的石头。
话落,跟在他身后的刀疤脸立刻跨前一步。
刀疤脸是个一米九的大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瞪着眼睛,朝夏雨吼道。
听到没有,我们老大发话了,快滚!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夏雨被吓了一跳。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当她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吴宇。
她愣住了。
上辈子,吴宇可是她的舔狗。
他天天跟在她的身后,对她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他让林枭吃醋,让林枭发疯。
也正是因为吴宇的存在,林枭才会把她关起来,折磨她,用那种令人窒息的方式占有她。
虽然,吴宇没有林枭厉害。
但是,打丧尸,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毕竟是特种兵出身,身手了得,冰系异能五阶,在末世里算得上顶尖的高手。
想到这里,夏雨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立刻展开笑颜,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吴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你,我真是太开心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她站起身,朝吴宇走去。
你快让李佳放我和我爸爸进去,我爸爸快不行了,必须给他处理伤口。
她语速很快,像连珠炮一样,生怕吴宇不等她说完就走。
吴宇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听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衣衫褴褛的女孩巴拉巴拉一直说个不停。
她好像和他很熟的模样。
还呼唤他的名字,叫得那么亲热。
好似他与她之间有什么故事一样。
吴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成了厌恶。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他从未见过她。
她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她凭什么叫他,好像他们是旧识?
他立刻打断她的话,冲她吼道。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这个丑女人,说什么呢?我不认识你,滚一边去。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夏雨的脸。
别挡道,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夏雨愣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想到上辈子跟在她身后的舔狗,这辈子居然吼她。
而且骂她丑女人。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屈辱。
她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衣角。
吴宇,你凶什么凶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强忍着眼泪。
以前不就是没怎么理你嘛,你至于这样吼我吗?
她没说什么上辈子,怕吴宇刨根问底。
而她是重生者这件事,是个秘密。
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她只是想用这个词,暗示他们之间有过交集。
但吴宇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冷笑了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夏雨脸上。
以前?什么以前?
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你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根冰锥。
冰锥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尖端对准了夏雨的喉咙。
刀疤脸也跨前一步,手里的砍刀架在了夏雨的脖子上。
臭丫头,我们老大让你滚,你没听见?
他的声音粗哑,带着杀意。
夏雨的脸色惨白。
她看着那根冰锥,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刀锋。
她知道,吴宇这次是来真的。
她咬了咬牙,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