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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乾女帝贴身神探 > 第418章 黎明前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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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惨白的火光在阴云密布的天空炸开,随后是沉闷的雷鸣,那是京师禁军特有的鸣镝,声传三里,宣告着全城围捕的开始。

陆峰手中的长戟顺势横扫,戟锋划过一名禁军统领的锁子甲,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那统领身形一歪,陆峰趁机侧步,长戟杆底猛地杵入泥泞的地面,借着反震之力,他整个人凌空跃起,靴底重重踏在两名试图合围的死士头盔上。

“走!”陆峰落地时,口中再次喷出一口血沫。

苏青梅背着断剑,一把扣住林婉儿的肩膀,动作快如闪电。两人绕过火墙,贴着湿滑的墙根飞速移动。陆峰则断后,他手中那杆长戟如龙,在狭窄的巷道入口处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幕。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禁军骨骼碎裂的闷响。

“围住他!左相有令,留活口!”一名校尉在后方高喊。

陆峰听见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出一大步,单手握住长戟的中段,将长戟当作长棍使用。戟尖划出一个半圆,精准地挑断了三名死士的手筋,随后他猛地发力,戟杆横向抽击,那校尉惨叫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积满水的木桶上,桶身崩裂,污水四溅。

苏青梅回头看了一眼,陆峰的身影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孤绝。他挡在巷道口,身后是漆黑的暗影,身前是层层叠叠的甲胄,如同孤岛上的灯塔,任凭惊涛拍岸,身形纹丝不动。

“别看了,走。”林婉儿拉着苏青梅的手,指尖冰凉,“他的药力撑不了太久。”

两人闪入一处废弃的粮仓,这里不仅有密集的木架,还有纵横交错的通风孔。苏青梅停下脚步,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金属撞击声、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校尉歇斯底里的嘶吼,在暴雨即将落下的前夕显得格外刺耳。

陆峰并未恋战。他深知对方人数远超预估,且源源不断的后援正在赶来。他将长戟弃于地,顺手从一名倒下的死士腰间抽出两柄短刀。他在混乱的战阵中穿梭,如同游鱼戏水,每一次挪步都避开了致命要害,同时精准地在敌人的软肋处留下致命一击。

“那人要跑!”禁军中有人喊道。

陆峰没有应声。他利用堆叠的尸体作为掩护,身形猛地向右侧一拐,钻进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缝。这夹缝极深,且堆满了陈旧的烂木头。追兵紧随其后,但由于重甲的笨重,刚进夹缝便被陆峰布置的机关阻拦——那是一根横跨两墙的麻绳,陆峰在撤退前,早已将其系上了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

冲在最前的禁军脚下被绊,身体前倾,重重摔在烂木堆上。后面的追兵刹车不及,接二连三地撞在一起,狭小的空间内瞬间乱成一团。

陆峰听着身后的嘈杂声,没有丝毫停留。他凭借对地形的直觉,迅速穿过两道横街,进入了神都阴暗的排水渠网络。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潮湿的味道,但他却感到了一丝难得的安宁。

他在拐角处停下,确认了身后没有追兵,才靠在冰冷的青石壁上。背后的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虽然止了血,但那种撕裂感依然如影随形。他解下缠在腰间的染血布条,重新勒紧,以此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陆峰?”

声音从前方不远处的通风口传来,苏青梅正警惕地握着刀柄。

陆峰走到光亮处,脸色惨白,但神情依然冷静。“走。”

“禁军已经封锁了城门,现在的防线比半个时辰前严密了三倍。”苏青梅压低声音,“不仅有左苍海的人,甚至还有悬镜司的暗哨。”

林婉儿蹲下身,正试图从包里翻找剩下的创伤药,却被陆峰阻止了。“留着,接下来用得到。”

“你现在连走路都晃。”林婉儿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却异常果决,“如果不处理伤口,到了码头你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陆峰抬起手,示意她安静。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残缺的京师防务图,图纸已经被血迹浸染了一角。借着苏青梅手中微弱的火折子光,陆峰用手指在图上划过几个关键点。

“左苍海为了活捉,必然会缩减搜索范围。他以为我们在向北突围,实际上,他布下的网越密,某些地方的空隙就越大。”

陆峰指了指城南的一处民宅。

“那里?”苏青梅眉头微皱,“那是禁军的一处临时哨点,离咱们现在的距离最近,风险最大。”

“正是因为风险最大,才不会有人防守。”陆峰将图纸收回,“调虎离山,我来做诱饵,你们两个穿过哨点旁边的后巷,那里通向暗渠的支流。”

“你一个人?不可能。”苏青梅断然拒绝,手中青锋出鞘半寸,“我带你走,或者我们一起留下来。”

“苏青梅,这不是江湖义气,是博弈。”陆峰站直身体,尽管身形微晃,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锐利光芒让苏青梅握刀的手僵了僵,“如果我没法从那个哨点吸引走至少两队禁卫,你们连这片街区都出不去。”

“那你怎么汇合?”林婉儿问。

陆峰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被压扁的木哨,这是他在刚刚的死士尸体上搜到的,上面刻着左府的独特徽记。

“你们走。”陆峰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青梅死死盯着他,火折子的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沉默了几个呼吸后,她收起长剑,冷冷地转过身:“如果我能在码头等到日出还没见人,我就杀回左府。”

林婉儿紧抿着唇,最后看了一眼陆峰背上的血渍,跟着苏青梅消失在排水渠的阴影深处。

陆峰独自留在原地,他检查了一遍身上仅剩的一把短刀。伤口的疼痛让他每一口呼吸都像是针扎,但他依旧迈开了步子,朝着那处禁军防守最严密的哨点走去。

街道远处的更鼓声沉闷地敲响了三下。

陆峰潜伏在屋脊之上,俯瞰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哨所。几十名手持长矛的禁军正严阵以待,每一个出入口都有重甲兵把守。

他在靴子边缘摩擦了一下,确认短刀锋利如新。随即,他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地瞬间没有任何声音。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引子,扔向哨所正门处的油库。

砰。

火焰瞬间蹿起,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禁军乱作一团,哨所内的指挥官大声咆哮着指挥人手扑火。

陆峰的身影如同鬼魅,在这混乱的火光中穿插。他每一次出手,都直奔那些试图拦截的禁军要害,但奇怪的是,他始终没有杀人,仅仅是让对方失去作战能力。这种极高难度的动作控制,让他本就负伤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随着哨所警报的拉响,四面八方的禁军疯狂涌向火场中心。

陆峰在密集的箭雨中闪避,侧腰处被擦过一道血痕。他反身踹开旁边的一扇木窗,撞进了屋内。屋内空间狭小,两名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用刀柄击中颈侧,晕死在地。

他推开后门,外面正是一条通向城外的狭窄暗道。

陆峰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那种失血后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他伸手摸向窗外,那里有一处被他预先放置的铁钩,只要跨过去,就能滑向城墙下的河道。

正当他抬起脚的一瞬,一道冷峻的声音在门外阴影处响起。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陆捕快。”

门外,一名身着锦衣、手持羽扇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阴鸷而平静。

陆峰缓缓抬起头,握着短刀的指尖发白。

“看来,左相的狗不仅忠心,还学会了蹲守。”陆峰低声开口,身体向后撤了半步。

门外的羽扇男子笑了笑,轻轻挥动手中羽扇,示意周围从暗处现身的数十名高手合拢。

“这里不是死局,但对你而言,已经足够了。”男子合上扇子,指向陆峰,“杀,或者活捉。”

陆峰看了一眼墙外翻滚的河水,又看了一眼围拢而来的高手,手中的短刀轻轻挽了个刀花。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撞向墙壁,试图凿开通往河道的最后一道隔板。

就在他身体撞向墙壁的刹那,一枚暗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钉入了他脚下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