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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我凭种田富了大梁 > 第83章 张让带着圣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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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张让带着圣旨回来了

耶律沁就着她的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烫得直哈气,却笑了:“霜晓,你这手艺……比草原上的厨子强。”

楚霜晓没笑,只是掏出一块粗布巾,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慢点吃。锅里还有,我回去再盛。”

耶律沁看着她转身往灶间走的背影,忽然对蓝桥说:“蓝桥,霜晓怎么越来越温柔了”

“嗯?”

耶律沁又喝了一口糊糊,声音低下去,“怎么感觉有种母爱呢”

蓝桥笑了笑,接过楚霜晓递来的碗,低头吃起来。

风从北边来,带着烟叶水的辛辣味,却不再刺鼻。

三日后,虫灾过去了。

蚜虫和红蜘蛛被彻底扑灭,麦苗虽然受了些损伤,但根基还在。

蓝桥让人在田边补撒了一遍草木灰,既防虫又补钾。耶律沁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劫后余生的麦田,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蓝桥,”她忽然说,“我要把这套法子写进北戎的册子里。烟叶水、草木灰水、还有你教我们的间苗、追肥……我要让北戎的每一个部落都知道。”

“写吧。”蓝桥站在她身边,双手叉腰,“法子是人用的,你得让北戎人也学会自己看苗、自己辨虫,不能总靠别人教。”

“我知道。”耶律沁转头看她,目光坚定,“我会教他们。就像你教我一样。”

远处,陆渊骑着马沿着田埂慢慢走过来。他这几日也守在田里,帮着擦虫、搬水,玄色的短褐上沾满了绿渍和泥点,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底有血丝,却站得笔直。

他走到蓝桥身边,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

是个斗笠,新编的,竹篾细密,边缘还缝了一圈粗布,用来遮阳。

“戴上。”他说,“再晒,皮真要裂了。”

蓝桥接过,戴在头上,斗笠有点大,遮住了她半张脸。她仰头看他,从斗笠边缘露出眼睛,亮晶晶的:“陆将军,你这手艺,比编筐的强。”

陆渊嘴角弯了弯,伸手,将斗笠往她额前推了推,遮住更多阳光:“于明山编的。他说,楚霜晓非要让她帮忙一起弄”

蓝桥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笑声在田埂上荡开,惊起几只麻雀。

耶律沁在一旁看着,忽然摇了摇头,低声嘀咕:“情啊爱啊……真腻歪。”

话虽这么说,她的嘴角却弯着。

······

七月的朔州,麦子抽穗了。

不是一株两株,是整片整片的青浪里,浮起一层淡淡的金。

穗子初齐,像谁用淡黄的颜料在青色的画布上轻轻扫了一笔,风一吹,那金色就流动起来,从东头流到西头,从田埂流到天际。

蓝桥站在高处,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是她的地。她一手一脚整出来的荒滩,一瓢一瓢浇下去的水,一株一株间出来的苗。如今它们活了,壮了,要结果了。

耶律沁站在她身边,辫子又散了一截,被风吹得往后飘。她看着那片金浪,忽然伸手,抓住了蓝桥的手腕。

“蓝桥,”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我想哭。”

“哭什么?”

“我不知道。”耶律沁吸了吸鼻子,“我在草原上,看过万马奔腾,看过火烧连云,我都没哭。可看着这些麦子……它们那么小,那么细,却长成了。”

蓝桥转头看她,这姑娘黑了,瘦了,手上全是茧子和裂口,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垢。。

蓝桥说,“沁儿,你好像也长大了”

耶律沁没说话,眼含热泪。

远处传来马蹄声,急促,像是有急事。众人回头,看见一骑快马从官道疾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北戎王庭的装束,手里举着一面小旗。

耶律沁的脸色变了。

信使跳下马,单膝跪地,将一封漆封的信双手呈上:“公主,大汗急信!”

耶律沁接过信,撕开,快速浏览。她的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红,最后定格在一种倔强的铁色上。她将信纸攥成一团,塞进怀里,抬头看向蓝桥。

“我哥。”她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死水,“他要我回去。下个月,部落首领的儿子来提亲,五百头羊,一千匹绢。他说,这是父汗的意思。”

蓝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不回。”耶律沁将那团信纸从怀里掏出来,一点点展开,撕碎,碎片被风吹散,落在麦田里,“我耶律沁的命,不是羊能换的。”

蓝桥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碎纸屑:“你撕了信,北戎那边……”

“我会再写一封。”耶律沁抬起头,眼底烧着两团火,“告诉我父汗,北戎的公主,不是货物,是活生生的人。”

满场寂静。

回到房间,“我帮你研墨。”蓝桥说道。

耶律沁猛地转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凝着泪,却先愣了:“你……不劝我回去?你们大梁人不是最讲究什么父母之命?”

蓝桥笑了笑,“若有人逼我嫁去我不愿去的地方,我大概会烧了整个礼堂。你只是撕了一封信,已经很克制了。”

耶律沁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她伸手一把抱住蓝桥,胡人特有的热烈让蓝桥险些没喘上气:“蓝桥!有你们真好”

“轻点轻点,”蓝桥拍着她的背,“我这小身板经不住北戎公主的力气。”

两人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亲兵的高喊:“张将军回来了!张将军回来了!”

蓝桥心头一跳,连忙拉着耶律沁往外走。守备府的院子里,张让正从马上翻下来,一身风尘,圆脸晒得黝黑,却咧着一口白牙,手里高举着一卷黄绢:“将军!蓝姑娘!圣旨!京里的圣旨到了!”

陆渊大步从正厅跨出,玄色常服被风扬起,像是早已预料到张让今天会回来,且带着圣旨。

“陛下赦令!”张让单膝跪地,将黄绢高举过顶,“原工部侍郎之女蓝桥,于朔州垦荒有功,育出良种,解边城粮困,特赦其流放之罪,复其民籍,准其于朔州设农司,督导西北垦田!”

满院寂静,随即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