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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后山制高点上,几串冲锋枪子弹贴着林默的脚跟扫过,在泥地上溅起一排腥臭的泥浆。

偷袭的缅军特务排排长满脸狰狞,端着一把老旧的司登冲锋枪,站在崖边的巨石上狂笑:“国军的残废们!你们的死期到了!给我杀光他们!”

数十名穿着迷彩服的特务排士兵如同下山的恶狼,借着地势的掩护,成扇形向下方的矿场阵地猛扑。

在他们看来,这群国军残兵刚刚经历完正面的血战,注意力全在山下,后背完全暴露,这绝对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但他们错了。

而且错得极其离谱。

林默根本没有回头。

在枪声响起的前零点一秒,他那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躯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战术规避。

“砰!”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般向前飞扑,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腰身,躲开了一梭子致命的子弹,稳稳地落入半米深的反斜面坑道内。

“想抄我的后路?”林默单手一撑坑道边缘,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嘲弄,“老子从后山爬上来的时候,就在等你们了!”

这座矿场的地形,林默早就了然于胸。

后山那条绝壁藤蔓,既然他能爬上来,当地的军阀特务自然也可能摸上来。

他之所以没有在后山设重兵,就是在故意卖破绽,等这条大鱼上钩!

“敢死队!”林默厉声咆哮,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阵地上空回荡,“十二点方向,三三制迎敌!给老子把他们绞碎!”

“是!”

战壕另一侧,早已经子弹上膛、憋着一股邪火的十名敢死队老兵,在猴子和钉子的带领下,瞬间如弹簧般弹起。

如果是以前的旧国军,面对这种背后突袭,早就炸营溃散了。

但现在的他们,手里端着的是崭新的美式m1A1汤姆逊冲锋枪,脑子里刻着的是林默刚刚亲手灌输的神级战术!

“散开!三角阵位!”猴子大吼一声。

十名老兵加上林默,迅速在复杂的矿区掩体间分散,三人一组,形成了四个标准的战斗小组。

他们没有像敌人那样密集冲锋,而是保持着五到七米的绝对安全距离,犹如四张张开的血盆大口,迎着特务排反扑了上去。

“哒哒哒哒哒——!”

汤姆逊冲锋枪发出了沉闷而狂暴的咆哮。

.45口径的重型手枪弹,在近距离交火中拥有着极其恐怖的停止作用。

只要擦着一点边,就能直接掀飞一大块血肉。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缅军特务,还没看清目标,就被猴子所在小组的交叉火力瞬间撕碎。

巨大的动能将他们的身体像破布袋一样向后掀飞,胸口爆开碗口大的血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死透了。

特务排排长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开火!压制他们!”排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扣死扳机疯狂扫射。

但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对方的阵型太散、太诡异了!

他刚瞄准左侧的一个国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开枪,右侧和正前方立刻就有两道极其凶猛的火舌交织着扫了过来。

压制一个,另外两个就会像毒蛇一样从侧翼咬上来。

这就是“三三制”战术的绝对统治力!在没有重火力覆盖的步兵近战中,这种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就是无解的绞肉机!

“噗噗噗!”

一排子弹精准地扫过,三名试图寻找掩体的特务被钉死在木柱上。

“手榴弹!右翼清场!”钉子怒吼着,拔出一枚边区造,在墙角猛地一磕,延时两秒后精准地甩进了特务排最密集的石堆后方。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从后山摸上来的三十多名缅军特务,被这套超越时代的战术和降维级别的火力,硬生生打成了满地碎肉。

特务排排长身中四弹,浑身是血地跪在泥水里。他绝望地看着眼前这群面无表情、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国军残兵,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不……这不可能……你们根本不是溃兵……”

林默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手中的毛瑟手枪直接顶住了他的眉心。

“下辈子,别把后背漏给特种兵。”

“砰!”

枪响,头骨碎裂。

后山危机彻底解除。

猴子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自己毫发无损的几个兄弟,握着枪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零伤亡……团座,咱们十个人,把对面的特务排给全歼了?!”

这种恐怖的战损比,在他们过去的军事生涯中,连做梦都不敢想!

现代战术加上强悍火力的碾压,让这群老兵彻底洗心革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别废话!换弹匣!”林默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味胜利的时间。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山下。

正面战场上,因为定向雷的恐怖杀伤,缅军先头营剩下的两百多人已经彻底崩溃,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山下的公路方向狂奔。

而在那条公路的尽头,横跨着一条深不见底的湍急河流,河面上,是唯一一座连接矿区和外界的石桥。

“全团出击!咬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带走一条枪、一粒子弹!”林默拔出刺刀,向前重重一挥。

“杀——!”

八百残军和一百多名华人青壮,此刻士气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从半山腰倾泻而下,朝着溃逃的缅军展开了无情的追击。

这是一场纯粹的赶羊式屠杀。

在“三三制”的队形下,残军们的推进速度极快且极具层次感。跑得慢的缅军被从背后一一射杀,武器弹药被迅速捡起,变成反击的资本。原本只剩下不到五发子弹的老兵们,一边冲锋一边从地上的尸体扒下弹药带,火力越打越猛。

山下,通往外界的石桥前。

缅军先头营营长满身是血,在几名卫兵的拼死护卫下,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桥头。

他的左臂被定向雷的破片削掉了一大块肉,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疼得他五官扭曲。

他回头看了一眼。

漫山遍野都是端着刺刀冲锋的国军残兵。

那群曾经被他视为叫花子的溃兵,此刻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无情地收割着他手下士兵的生命。

五百精锐的正规营,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还在桥头苦苦挣扎。

“营长!顶不住了!他们火力太猛,全压上来了!”副官哭喊着,手里拿着一把打空了的步枪,浑身抖如筛糠。

营长看着越来越近的林默和那十名端着冲锋枪的杀神,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毒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以这群残兵现在的推进速度,还没等他跑过这座百米长的石桥,就会被乱枪打成筛子。

既然活不成,那就一起死!

“工兵!工兵死哪去了!”营长状若癫狂地咆哮着,一把揪住旁边一个背着炸药包的缅军士兵,“把炸药全给我堆到桥墩上!炸桥!给我炸了它!”

“营长,桥上还有咱们几十个弟兄没撤下来啊!”士兵大惊失色。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炸!不炸死他们,吴吞将军也会活剥了我们!炸啊!!!”营长拔出手枪,直接毙了那个犹豫的士兵,自己发疯似地冲向桥墩,将几个沉甸甸的tNt炸药包死死地绑在承重柱上。

百米外,林默凭借着极其敏锐的战场直觉,瞬间捕捉到了桥头的异常。

“不好!他们要炸桥!机枪掩护!猴子,给我把那个营长打下来!”林默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如果桥断了,他们这八百人就会被彻底困死在这座孤山上!

“哒哒哒——”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十把汤姆逊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扫向桥头。

缅军营长身中数弹,胸口被打得血肉模糊。

但他却在倒下的最后一秒,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林默……你们这群杂种……就在这里等死吧!”

“轰隆隆——!!!”

仿佛引爆了一座活火山。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将桥头上的几十名缅军瞬间撕成碎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历经几十年风雨、连接着矿区与外界的唯一一座石桥,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巨大的石块崩塌,桥面从中间轰然断裂,带着漫天的烟尘和无数残肢断臂,狠狠地坠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湍急怒江之中。

水花冲天,旋即被汹涌的江水吞没。

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彻底断绝。

枪声,在这一刻渐渐停歇。

硝烟散去。

赵铁柱提着冲锋枪,跑到悬崖边,看着下方翻滚的怒江,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团座……桥……桥没了。”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绝望。

八百残军刚刚升起的狂热士气,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凝固。

这不仅仅是一座桥的断裂。

在他们的身后,是毫无退路的原始丛林绝壁;在他们的脚下,是无法逾越的滔天怒江。

他们被彻底困死在了一座名为“废弃矿场”的孤岛上。

更令人绝望的是,随着先头营的覆灭,远处的公路上,隐隐传来了更加沉闷、更加庞大的机械轰鸣声。

那是缅南大军阀吴吞的两千人主力部队,正在朝着这里疯狂集结。

“弹药消耗过半,退路被断,两千主力压境……”赵铁柱转过头,看着林默,眼眶通红,“团座,咱们……成瓮中之鳖了。”

寒风卷着硝烟,吹过林默那张沾满鲜血的冷峻脸庞。

他没有看那断裂的深渊,也没有看远处扬起的尘土。

他缓缓收起还在冒烟的冲锋枪,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矿场深处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和化肥麻袋。

“瓮中之鳖?”

林默冷冷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只要有铁和硝酸铵,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林默炸不开的绝路。”

“传我的命令,打扫战场!所有工匠、钳工,跟我进修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