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才是祖宗!
湄公镇的巨大码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重油味、劣质雪茄味,以及一种常年洗刷不掉的血腥气。
这里是金三角的绝对心脏,是南洋黑市的法外狂徒聚集地。
江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浮尸,岸边的三层吊脚楼里,随时有黑洞洞的枪口探出。
在这个地方,人命比草贱,子弹就是唯一的硬通货。
“咣当!”
沉重的木制跳板被狠狠搭在满是油污的青石板码头上。
林默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戴圆框眼镜,宛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华人账房先生,顺着跳板缓缓走下。在他身后,是同样做苦力打扮的赵铁柱,以及十几个低着头、挑着货担的“船工”。
然而,他们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前方的去路就被一堵人墙死死堵住。
那是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外籍雇佣兵。
清一色的美式丛林迷彩,头戴m1钢盔,战术背心上挂满了破片手雷。
为首的一个白人壮汉,身高足有一米九,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要粗。
他留着络腮胡,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嘴里嚣张地咀嚼着口香糖。
他的手里,端着一把崭新的美式m1卡宾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林默的胸膛。
“站住。”
白人壮汉吐出一个烟圈,用极其生硬且充满傲慢的汉语冷笑道:“华人商船?懂不懂湄公镇的规矩?”
林默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隔着圆框眼镜看着他:“什么规矩?”
“坤沙的黑水佣兵团,就是这里的规矩!”白人壮汉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在林默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鄙夷,“第一,交出船上所有的长短枪支!第二,上缴货物总价值的一半,作为码头停泊费!少一个子儿,连人带船,今天全给老子沉进江里喂王八!”
此言一出,码头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黑帮分子和军阀眼线,纷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他们眼里,这艘破破烂烂的华人商船,简直就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华人商贾在这片黑市里,向来都是被随意敲骨吸髓的羔羊。
赵铁柱站在林默身后,双眼瞬间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一半的货物?
还要缴械?
这哪里是收停泊费,这他娘的明摆着是要把他们扒皮抽筋!
“怎么?黄皮猴子,舍不得钱?”白人壮汉看着赵铁柱愤怒的眼神,嘴角的狞笑更甚。他猛地拉动卡宾枪的枪栓,“咔嚓”一声,黄澄澄的子弹直接上膛,枪管狠狠顶在了林默的脑门上!
“老子数三声,不交枪,现在就打爆你的脑袋!”
“咔嗒!咔嗒!咔嗒!”
壮汉身后的二十多名雇佣兵,同时端平了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织成了一张密集的死亡火网,将林默等人死死罩在其中。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然而,被枪口顶着脑袋的林默,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加快半分。
那双隐藏在圆框眼镜后的深邃眼眸,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雇佣兵?”
林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酷弧度。
“在老子面前,你们也配玩枪?”
话音落下的零点零一秒。
林默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声响。
前世作为顶尖特战专家的极限肌肉记忆,在这一刻爆发出超越人类肉眼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
白人壮汉甚至都没看清林默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眼前一花。
林默的左手犹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扣住卡宾枪的枪管,猛地向外侧一拨!
枪口瞬间偏离了林默的额头。
与此同时,林默的右手犹如闪电般切入壮汉的枪机位置。
大拇指死死按住弹匣释放钮,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扣住枪栓拉柄!
“咔嚓——哗啦!”
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短短不到一秒钟!
白人壮汉手里那把崭新的m1卡宾枪,竟然被林默单手直接卸掉了弹匣,退出了膛内的子弹,甚至连复进簧都被强行扯了出来!
一把致命的自动武器,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你——”
白人壮汉大惊失色,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可是参加过二战的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老兵!
但在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华人账房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动作,简直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还没等他发出惊呼。
林默的右腿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一记极其狠辣的低位侧踹,犹如一柄重型战锤,狠狠砸在了白人壮汉的左侧膝关节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码头上空轰然炸响!
白人壮汉的左腿膝盖直接呈现出极其诡异的九十度反向弯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迷彩服的布料,带着鲜血暴露在空气中!
“啊————!!!”
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湄公镇的喧嚣!
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犹如一座倒塌的铁塔,重重地砸在满是油污的青石板上,捂着断腿疯狂地翻滚、哀嚎。
“Fuck!杀了他!”
“开火!”
身后的二十多名外籍雇佣兵彻底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反应极快,立刻就要扣动汤姆逊冲锋枪的扳机,把眼前这个恐怖的华人打成筛子。
但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给老子动一个试试!”
赵铁柱发出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吼。
“哗啦!”
他猛地撕开身上那件破烂的苦力短褂。
短褂之下,赫然挂着两把压满子弹的德国原装驳壳枪!
几乎在同一瞬间。
林默身后的那十几个“挑夫”,极其整齐划一地踢翻了脚下的货担。从箩筐底部的暗格里,闪电般抽出了清一色的美式m1A1冲锋枪!
“咔嗒!咔嗒!咔嗒!”
枪栓拉动的声音连成一片,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十几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护卫军老兵,瞬间散开,呈现出极其专业的cqb室内近战切角阵型。
黑洞洞的枪口,带着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杀气,死死锁定了对面的雇佣兵!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哗啦啦啦——!”
码头边缘的江水突然剧烈翻滚。
五十个浑身涂满黑泥、犹如水鬼般的精锐老兵,嘴里咬着军用匕首,手里端着带消音器的冲锋枪,如同幽灵般从水下翻上了青石板!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动作快得令人发指。
眨眼之间,就从两侧和后方,将这二十多名雇佣兵彻底包了饺子!
冰冷的军刺,直接抵在了外围几个雇佣兵的后腰上。
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商船上的动静。
“扯雨布!”
伴随着船舱里传出的一声厉喝。
商船甲板上那几块巨大的防雨布被猛地掀开。
两挺冰冷、沉重、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赫然暴露在阳光之下!
粗大的黄铜弹链已经压入供弹口,机枪手大拇指死死按在击发压板上。
那两个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就像是两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凶兽,居高临下地锁定了码头上的每一个活物!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码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黑帮分子和军阀眼线,此刻全都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掩体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二十多个不可一世的外籍雇佣兵,更是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手指僵硬在扳机上,冷汗顺着额头疯狂滑落,甚至流进了眼睛里,却连眨一下眼皮都不敢。
绝望!
绝对的火力碾压与战术碾压!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军,面对华人商队可以随意拿捏。
但此刻,被五十个精锐水鬼包围,被十几把冲锋枪指着脑袋,头顶还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随时准备收割……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商队,而是一台从炼狱里开出来的恐怖战争机器!
在这群真正的杀神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黑水佣兵团”,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玩具枪的童子军!
“当啷!”
一个白人雇佣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手一抖,手里的冲锋枪直接掉在了青石板上。
这一声脆响,仿佛抽干了所有雇佣兵的力气。
他们纷纷松开手,任由武器掉落,高高举起了双手,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踩着满地的枪械零件,走到那个还在满地打滚的白人壮汉面前。
带有防滑钢钉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壮汉的脸上,将他的惨叫声硬生生踩回了喉咙里。
“我不管你们是黑水还是白水。”
林默微微俯下身,眼神冷酷得犹如极地冰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老子的地盘,收保护费可以。但敢让我的兵缴械,就是死罪。”
林默从怀里掏出那面叠得四四方方的红底黑字“华夏贸易公司”战旗,随手扔在壮汉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去告诉你们的坤沙。华夏贸易公司,今天来湄公镇做买卖。”
“如果他不懂怎么待客,我不介意把这片码头,连同你们这群洋垃圾,一起沉到江底去喂鱼。”
霸道!
毫无底线的极致狂妄!
在别人的核心老巢,踩着别人头号打手的脸,说要灭了别人满门!
这在湄公镇建镇以来的历史上,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就在这时。
码头后方,那辆一直静静停放的黑色防弹轿车,车门突然被缓缓推开。
“啪……啪……啪……”
一阵缓慢却极具穿透力的击掌声,从车门后传出。
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在四个贴身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下轿车。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码头,看着那些被吓破胆的雇佣兵,又看了看站在中央、犹如魔神降世般的林默,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深邃的精光。
“好利落的杀人技。好狂妄的口气。”
白西装男人一边鼓掌,一边大步朝林默走来。
他的皮鞋踩在油污的青石板上,竟然没有沾染半点污渍。
“难怪敢把大英帝国的驱逐舰炸成两截,还能逼着仰光总督府捏着鼻子赔出工业机床。”
男人走到距离林默五米的地方停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默林团长,久仰大名。鄙人,坤沙。”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躲藏的黑帮分子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坤沙!
湄公镇的绝对统治者!
掌控着金三角七成以上的军火和特种物资走私通道!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实则城府极深的枭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收回踩在白人壮汉脸上的军靴,随手在对方的迷彩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省了废话。”
林默直视着坤沙的眼睛,直截了当,单刀直入。
“我老巢现在被五千军阀联军围着。我今天来你的湄公镇,只办两件事。”
“第一,买断方圆五百里内,所有能打出榴弹的重炮和特种弹药。谁敢卖给那五千联军一颗子弹,我就砸了谁的场子。”
“第二……”
林默上前一步,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压迫感轰然释放。
“雇你手下最精锐的杀手。跟我回去,从那五千人的后背,捅刀子!”
疯子!
绝对的疯子!
老巢被五千人围困,他不急着率军回援,反而跑来黑市军火头子的地盘,要买断敌人的军火,甚至要雇佣黑市的打手去反包围那五千正规军!
这种堪称天马行空却又毒辣到了极点的破局手段,让坤沙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枭雄,瞳孔都忍不住剧烈收缩了一下。
坤沙盯着林默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仰天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有种!太有种了!”
坤沙猛地收住笑声,侧过身,做了一个极其隆重的“请”的手势。
“林团长,你的买卖,我接了。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