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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超出咱们权限了,赶紧交上去吧,省得以后惹一身骚。”
不管是对聋老太太的怨念,还是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亦或是贾家那无底洞般的吸血行为,杨辰虽然打心眼儿里厌恶,但他是个讲规矩的人。
职权之内的事,他拍板;职权之外的事,他按章办事。
绝不越界,也绝不姑息。
送走王大娘,杨辰下了班,晃悠着回了四合院。
刚进胡同口,就听见一阵咋呼声。
“哎哟喂,你们瞅瞅!”
阎解旷嘴里叼着颗大白兔奶糖,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得意洋洋地指着旁边几个小伙伴,“看见没?这块钱的‘跑路费’!我帮人送了趟信,人家赏我的!”
“ ** ,还有这种好事?”
一个小孩眼珠子都直了,“解旷哥,你运气也太好了吧?为啥从来没轮到我们?”
阎解旷轻哼一声,下巴抬得老高:“那是本少爷命好!你们啊,也就只能在背后羡慕嫉妒恨了!”
胡同里的夕阳洒在青砖灰瓦上,映照着阎解旷那张写满炫耀的小脸。
他此刻还沉浸在捡到宝的喜悦中,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送出的不仅仅是一封信,更是一枚即将引爆整个四合院的 ** 。
因为这次跑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易中海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当然,这还是最轻的惩罚。
如果警察顺藤摸瓜找到了葛金凤,一旦这位关键证人如实交代当年的 ** ,等待易中海的可就不是扣工资、约谈那么简单了。
搞不好是要吃牢饭,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而最先受到牵连波及的,恐怕就是贾家。
现在的贾家,简直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贾东旭瘫痪在床,是个彻底的废人;贾张氏好吃懒做,只会伸手要钱;棒梗和刘海柱这两个半大小子,正是最烧钱的年纪,俗称“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在没有稳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即便把他们全部发配回乡下,那也是九死一生,根本活不下去。
不过嘛,按照杨辰的推断,在找到葛金凤之前,易中海顶多是被局子里叫去喝杯茶,问问话,或者降点职、扣点奖金。
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
更何况,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母子亲情。
再加上这么多年,在这个家里,真正掌权的始终是那个泼辣刁钻的贾张氏。
如今风向变了,看谁还能护得住那一家子的周全。
轮椅碾过青砖地面的咯吱声,成了聋老太太生命倒计时的节拍器。
贾张氏佝偻着背,推着早已瘫软的贾东旭在院子里兜圈,试图用这点可怜的运动量掩饰家中即将崩塌的颓势。
至于棒梗和门栓那两个兔崽子,早就像野狗一样窜得无影无踪,连个背影都瞧不见。
临终时刻,四合院里冷清得令人发指。
除了阎解旷被那一块钱打发来跑个腿,最后看了一眼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不死”
,竟无一人守在榻前。
这结局,纯属自食恶果。
当年为了那点家产和面子,缺德事做绝,如今落得孤魂野鬼般的下场,简直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消息传到易中海耳朵里时,这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二大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快意。
“总算是送走了这尊瘟神。”
他在心底冷冷冷哼,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一夜守灵,次日清晨,易中海大权独揽,召集了院里各家当家人,浩浩荡荡将聋老太太的 ** 送往火化场。
随后,他又自掏腰包,将骨灰盒安葬在远郊公墓,做得滴水不漏,尽显“孝道”。
中午时分,按照易中海的吩咐,贾张氏在大院里摆开了席面。
在这个集体主义色彩渐淡、各大食堂相继解散的年代,能摆开这几桌酒席,已是贾家倾尽所有。
若是易地而处,让贾张氏出钱安葬婆婆,她绝对会咬碎牙也不肯掏半毛钱,但此刻,面对易中海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她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贾家上下十几张嘴,全靠易中海这根顶梁柱撑着。
谁敢断了他的粮?
宴席间,众邻居轮番上阵,言辞间满是恭维与试探。
“老易啊,你这干儿子当得真是有情有义,佩服佩服!”
“是啊,听说老太太中风这些年,医药费没少花吧?关键你们也没血缘关系,难为你这么尽心。”
易中海端起酒杯,脸上堆满谦逊的笑容,语气中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各位街坊多虑了。
其实我家工资加上蹬三轮车那点外快,大半都贴补老太太和东旭了。
如今老太太走了,我也打算歇了三轮车的活,好好攒点钱,把日子过得红火些。”
众人纷纷附和,感叹易中海每月近百元的收入足以养家糊口。
没人看见的是,易中海放下酒杯的瞬间,眼神变得阴鸷而贪婪,在心中默念:“东旭,你娘走了,你也该上路了。
等你也死了,这贾家的产业,还有你家那些积蓄,可就得慢慢流向咱们家喽。”
时光流转,一周后,气氛骤变。
区里几位领导带着几名身着制服的公安,气势汹汹地闯入了锣鼓巷街道办,随即直奔第三轧钢厂。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杨辰和王大娘。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格局也在暗流涌动中悄然重塑。
因为娄振华当初力排众议,没有将闺女娄晓娥许配给许大茂,历史的轨迹发生了偏转。
娄晓娥最终嫁给了一个从高丽国战场上退役归来的军人。
虽然男方出身贫寒,三代贫农,毫无背景可言,但他对娄晓娥呵护备至,视若珍宝。
这份真挚的情感,成为了娄家在动荡岁月中最坚实的依靠。
娄家的小日子,在娄振华夫妇的精心铺排下,过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
娄晓娥也没闲着,多亏丈夫眼疾手快,及时点醒迷途中的父母。
趁着风口浪尖还没真正刮起来,老两口当机立断,不仅将名下能捐的都捐了个干净,更是干脆利落地搬离了那栋惹眼的小洋楼。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算是彻底洗清了嫌疑,让娄振华夫妇在这场风暴中全身而退,没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与此同时,第三轧钢厂厂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新民端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扫过对面坐着的几位领导、公安同志,还有王主任和杨副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各位大驾光临,不知今日前来,是为了哪桩事?”
为首的公安同志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侧头,示意李新民先把人叫来。
“李厂长,麻烦您把易中海单独请过来。”
“好嘞,稍等片刻。”
李新民点点头,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挂断电话后,那名公安民警才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推到李新民面前。
“这是聋老太太寄来的信,您先看看。”
李新民疑惑地拆开信封,目光落在纸页上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半晌没回过神来。
待那股震惊劲儿缓过去,李新民干涩的嗓子终于挤出一句话:“这……信里写的,都是真的?”
一名民警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我们正在全力追捕葛金凤。
不过,根据她老家生产队村民们的证词,事情基本坐实了。
当年葛父病重,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频繁前往村庄,且每次都要留宿过夜。
所谓的‘治病’,不过是幌子,实则是以救治为饵,逼迫葛金凤生下孩子。
说白了,葛金凤这是卖身救父。”
即便不谈孝道,单是这份无奈,也足以让人心生怜悯。
警方目前可以确认,聋老太太与易中海同葛家并无任何亲属或朋友关系。
这就意味着,聋老太太信中所言,句句属实。
“李厂长,”
陆有成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如果信的内容确凿无疑,你打算怎么处理易中海?”
李新民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按规矩,这等 ** 曝光,开除籍贯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易中海毕竟是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工技术骨干,眼下任务繁重,正是用人之际。
若是直接扫地出门,未免太浪费人才。
更何况,当年贾东旭瘫痪后,易中海虽然手段不光彩,低价转让岗位给了当时的李主任,这份人情一直记在心里。
再加上两人私下里在男女之事上有着某种难以启齿的“共鸣”
,李新民自然不愿做得太绝。
“原则上该严惩,但考虑到实际工作情况……”
李新民斟酌着词句,试图寻找平衡点。
一旁的陆有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头看向身旁的杨敏下属及辰子,淡淡说道:“看来,李厂长的想法与我们之前的预判不谋而合。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吧。”
办公室内空气凝滞,李新民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已如此,便依陆主任所言,我无异议。”
坐在一旁的另一人附和道:“陆叔说得对,在那葛金凤下落不明之前,这也是唯一稳妥的法子。”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易中海跨步而入。
他原本脸上挂着惯常的客气与热络,视线触及沙发上那几张陌生的面孔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冷水浇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厂长,您召我来,是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