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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九叔:旁门天师 > 第10章 再战任老太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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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再战任老太爷(中)

秋生惊喜叫道,九叔却面无喜色。

他心里明白,八卦镜借日光之力虽能伤它却无法致命。

且僵尸对阳光的适应速度,远超九叔的预计。

昨夜任老太爷还被五行阵困住片刻,今日却能顶着正午阳光强行破墙!

果然僵尸放下手,那张脸已焦黑一片愈发狰狞。

它似乎被彻底激怒,竟不再理会九叔。

双臂一伸,再次扑向任婷婷所在的方向!

“拦住它!”

九叔挺剑上前,桃木剑直刺僵尸心口。

僵尸不闪不避,任由桃木剑刺入官服。

剑尖触及皮肉的瞬间,朱砂符咒亮起红光。

僵尸浑身剧颤,却猛地一爪拍向九叔头颅!

九叔抽剑后撤险险避开,僵尸趁机又要前扑。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姜烨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但手中却托着一只粗陶碗。

碗中盛满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那是自己咬破舌尖。

混合了最后一点朱砂粉,以残余气血逼出的“纯阳精血”!

“阿烨!快回去!”

九叔急喝,姜烨恍若未闻。

将陶碗举过头顶,用尽力气朝僵尸泼去!

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大部分洒在僵尸胸口上。

纯阳精血触及尸身如滚油泼雪,瞬间灼烧出大片黑烟!

僵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胸口开始溃烂!

“就是现在!”

九叔抓住时机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一抹剑身顿时泛起一层金红光芒。

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风,一剑刺向僵尸后心昨夜留下旧伤之处!

“噗嗤!”

桃木剑深深刺入!剑尖传来的触感仿佛刺破了一颗冰冷坚硬的“核”!

僵尸浑身僵住,发出“咯咯”的怪响。

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剑身!乌黑的指甲与桃木剑接触。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竟有黑气试图沿着剑身反噬!

九叔怒目圆睁,双手握剑全力下压:“破!”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僵尸体内碎裂了,抓着剑身的手无力垂下。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跪倒在地。

但,没有倒下。

任老太爷跪在那里头颅低垂,胸口不再起伏仿佛彻底死寂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墙头破洞的呜咽声。

“死......死了吗?”

阿威颤声问,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别过去!”

九叔厉声制止,他双眸死死盯着僵尸脸色却愈发凝重。

不对劲。

僵尸体内那股阴煞之气,虽然微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散。

反而像是在收缩?凝聚?

姜烨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感”虽然因消耗过度而模糊。

但仍能察觉到那团冰冷的“核心”并未破碎,只是被暂时击溃了外围的阴煞。

此刻正龟缩在最深处,如同受伤的毒蛇蛰伏起来舔舐伤口。

而更让姜烨心悸的是,自己泼出的那些“纯阳精血”。

正在被僵尸伤口处的阴气,缓慢地侵蚀、同化?

“师父,它在吸收......。”

姜烨话未说完喉咙一甜,又咳出一大口血来。

方才那碗精血,几乎耗尽了自己刚刚恢复的一丝元气。

九叔也察觉到了异常,正要上前补剑。

僵尸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竟隐隐泛起一丝暗红!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口中喷出一股黑气,直冲九叔面门!

九叔侧身闪避,黑气擦肩而过。

打在身后的堂屋柱子上,木质表面竟迅速腐朽变黑!

僵尸趁机一跃而起却不是攻击,而是转身以惊人的速度撞向另一侧完好的院墙!

“轰!”

又是一段院墙倒塌,烟尘中僵尸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义庄外的树林方向。

它......逃了?

“追!快追啊!”

阿威跳脚喊道,身位却是在原地没有向前移动。

“追什么追!”

秋生扶住摇摇欲坠的姜烨,怒道,“它受伤了,肯定躲起来养伤!晚上还会再来!”

九叔看着僵尸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剑,桃木剑的剑尖处竟隐隐有了一丝乌黑裂痕。

“它吸收了阿烨的纯阳精血......。”

九叔声音低沉的道:“虽然被灼伤,但也借此冲破了体内部分阴煞桎梏。”

“凶性恐怕......会更盛。”

说着转身看向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的姜烨。

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又化作决然:“秋生,扶姜烨回房。”

“阿威,带人立刻修补院墙,缺口处全部洒上糯米再混入香炉灰。”

“任小姐,劳烦你继续照看阿烨和文才。”

九叔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魂未定的脸到:“今夜,才是真正的生死关头......都去准备吧。”

阳光依旧炽烈,但义庄内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姜烨被秋生搀扶着走回西厢,经过那摊泼洒在地上的暗红血迹时。

看见血迹边缘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正缓缓向中心汇聚,试图侵蚀、吞噬那纯阳之气。

代价......这就是代价吗?

不仅伤己,还可能资敌?

姜烨闭上眼睛,任由秋生将自己扶到床上。

窗外,阿威正大声吆喝团丁搬石头堵墙,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义庄,已成孤岛。

而黑夜,正在步步逼近。

未时正,义庄。

修补院墙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阿威带着团丁用能找到的所有石块、木板、甚至破损的家具,勉强堵住了东南和东北两处被撞开的缺口。

糯米混合着香炉灰厚厚地撒在墙根下,形成一道灰白色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防线。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防线有多脆弱。

秋生扶着文才回东厢房躺下,文才虽然醒了但浑身无力。

胸口上的伤口虽已不再溃烂,却依然隐隐作痛,皮肤下透着一股不健康的青灰色。

任婷婷端来新煎好的药,小心喂他服下又用浸过糯米水的布巾为擦拭额头。

“文才师傅,你觉得怎么样?”

任婷婷轻声问,语气里是真切的关切。

文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好、好多了......多谢任小姐。”

她看着任婷婷忙碌的身影,又想起昨夜她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

只感觉脸颊微微一热,羞愧的连忙别过脸去。

九叔独自在堂屋,面前摊着一块黄布。

上面摆放着受损的桃木剑,几枚色泽暗淡的铜钱,还有一小截焦黑的雷击木。

他取出一柄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去桃木剑尖端的乌黑裂痕部分。

又用朱砂混合雄黄粉末,细细涂抹在刮痕处口中低声念诵着净化咒文。

每刮一下眉头就皱紧一分,桃木剑的灵性受损了。

即便修复,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西厢房里,姜烨盘膝坐在床上双眼紧闭,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此刻不敢再催动《血海五灵术》修炼,只是以最温和的方式。

引导体内残存的药力,试图温养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脉。

每一次细微的气血流动,都会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而那种精血亏空带来的虚弱与空虚感,如同附骨之疽时刻侵蚀着自己的意志。

更让姜烨不安的是,在极致的静默中。

自己隐约能感觉到,在义庄外某个阴气浓郁的隐蔽处。

正有一股冰冷、暴戾、且正在缓慢“生长”的气息,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瘤。

正贪婪地汲取着地底阴气,甚至方圆数里内因恐惧而散逸的“畏”之情绪。

任老太爷在恢复,而且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更快。

“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

姜烨睁开眼有气无力的道:“请进。”

任婷婷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走进来,粥里还飘着几片参须。

“姜公子,你失血过多喝点参粥补补气力。”

她将粥碗放在床头小几上,目光落在姜烨苍白如纸的脸上眼中忧色难掩。

“有劳任小姐了。”

姜烨道谢,想抬手去接碗手臂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任婷婷见状,主动拿起调羹舀了一勺粥。

轻轻吹凉递到姜烨嘴边道:“你......别再逞强了。”

姜烨听后愣了一下,看着她清澈眼眸中纯粹的善意。

终是没有拒绝张口咽下,温热的粥水滑入胃中带来些许暖意。

“文才哥情况如何?”

“药喝下去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是发青。”

任婷婷低声道:“林师傅说尸毒入髓,彻底拔除需要时间。”

“而且可能会落下病根,以后比常人更怕冷,更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

文才的情况,上午时秋生已经给姜烨说过了。

见姜烨沉默,任婷婷忽然抬头无比慎重的道:“昨夜、还有刚才,谢谢你。”

“若不是你和林师傅,我恐怕早已......。”

“职责所在。”

姜烨打断任婷婷的话声音平静:“任小姐不必挂怀,倒是你经历这般变故。”

“还能如此镇定,已非常人能及。”

任婷婷摇摇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道:“怕也没用。”

“爹不在了,这个家......总要有人撑着。”

说着任婷婷将粥碗放下,站起身来道:“姜公子好生休息,我去看看外面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说完她端着空碗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挺直。

姜烨望着关上的房门,心中微微触动。

这个时代的女子尤其是富家小姐,能有这般心性着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