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沉船遗宝（下）
而留在海里的姜烨和任婷婷，向更深处那片能量感应最混乱、也最可能隐藏秘密的区域潜去。
胡八一站在船舷边，看着海面对身边的雪莉杨低声道：“有老姜在，咱们这趟起码不会空手而回了。”
雪莉杨望向幽深的大海，碧眸中却有一丝隐忧：“我有种感觉。”
“真正的危险和秘密，还藏在更深、更黑暗的地方。”
“秦王照骨镜和恨天国。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
王胖子凑过来，搓着手：“管他呢！有宝贝先捞着！”
“姜爷那口袋，我看装座金山都行！”
海水之下姜烨与任婷婷如同两道暗流，朝着归墟真正的核心，悄然逼近。
而那艘载有秦王照骨镜的“玛丽仙奴号”，以及沉睡万古的恨天国遗迹。
似乎也感受到了探访者的临近，在无尽的黑暗与沉寂中，微微躁动起来。
海底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姜烨与任婷婷沿着那片能量最为混乱、暗流丛生的区域，仔细搜寻了数个时辰。
凭借姜烨已臻金丹圆满的神识感应，配合任婷婷以琴音微调探测水下结构声波反馈。
两人如同深海中的两缕幽魂，无声穿行在黑暗与废墟之间。
这一片海域，果然不愧“沉船墓场”之名。
短短数里范围内，二人便先后发现了不下八艘沉船的残骸。
年代跨度极大，有腐朽得只剩零星木料与锈铁的宋元古船，有相对完整、挂着珊瑚与藤壶的明清商船。
甚至还有一艘近代的钢壳蒸汽轮船，船身断裂成两截，如同被巨兽咬断的脊骨静静躺在海沟边缘。
每一艘沉船，都是一段被大海吞噬的历史，也是一座潜在的宝库。
姜烨秉持着“无主之物，沉没即湮，取之亦为保全”的原则。
但凡结构尚存、内有灵光宝气（金银玉器、珍贵瓷器、特殊材料）的沉船，都会以神识仔细探查。
确认无危险后便驱动壶天符兜，将其中尚具价值的物品一一收取。
在一艘宋代商船的货舱里，姜烨找到了十几箱受潮板结、但内里仍蕴藏着微弱药香的香料（龙涎香、沉香木块），以及数匹用特殊油布包裹、竟未完全腐烂的蜀锦和苏绣。
一艘明代官船的船舱底部，密封的铅皮箱子内是成套的官窑青花瓷、色泽如新的霁红釉梅瓶、以及上百枚铸工精良的永乐通宝金质赏钱。
那艘近代钢壳船的船长室内，则有镶嵌宝石的西洋怀表、象牙柄的转轮手枪、成叠的防水油纸包裹的英镑与美元现钞（已模糊）。
一个精巧的钛合金小盒里面，竟是数颗未经切割、鸽卵大小的原钻，在明珠照耀下折射出冷冽的火彩。
姜烨来者不拒，壶天符兜内的空间虽不算无限。
但经过自己数十年的精血丹元反复祭炼，内部稳固，且能一定程度上压缩非生命物质的体积，容纳这些物件绰绰有余。
姜烨只是分门别类，以神念大致归置，避免杂乱。
任婷婷则更多是辅助与警戒，她的琴音不仅能探查。
更能感知水下环境的细微变化，尤其是生命气息。
她提醒姜烨避开了几处潜伏着危险大型生物（如巨型章鱼、沉睡的姥鲨）的区域，也提前预警了数次突然出现的海底暗流。
两人配合无间，效率极高。
然而直到壶天符兜内的空间被各种瓷器、金银、香料、珠宝、甚至几尊小型青铜佛像和玉雕塞得满满当当，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符合“玛丽仙奴号”特征的沉船。
也没有感知到秦王照骨镜那独特的、仿佛能照透虚实的能量波动，更未发现恨天国青铜遗迹的明显痕迹。
“这片海域的沉船太多了，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集中葬在了这里。”
姜烨以神念对任婷婷道：“但我们要找的目标，似乎不在此列。”
“或者说，它藏在更深、更隐蔽的地方。”
任婷婷点头，望向下方更深邃的黑暗会道：“我感觉到越往下，那股阴寒与灼热交织的能量就越发清晰活跃。”
“恨天国的遗迹，或许就在那片能量场的源头附近。”
“玛丽仙奴号如果也是被卷入归墟，很可能也在那边。”
“不错。”
姜烨抬头，估算了一下时间：“我们探查已近半日，壶天也已满载。”
“先回船上与八一他们汇合再从长计议，看这些沉船......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达成共识，不再留恋那些尚未探查完全的沉船残骸。
身形一动如两道逆流而上的箭鱼，向着海面方向快速上升。
“三叉戟号”甲板上，气氛与几个小时前截然不同。
胡八一、雪莉杨、王胖子已经休整完毕，正帮着阮黑、古猜和多铃处理新采上来的珍珠。
有了癸水玄珠的辅助，阮黑和古猜简直是如鱼得水。
不仅下潜更深、停留时间更长，而且专门寻找那些藏在礁缝深处、年份极老的珠母贝。
短短几个时辰，他们竟又采回了三十多枚珍珠！
虽然其中大部分个头不如最初那十八枚太阴精璞珠，但胜在数量多。
且色泽各异，有银白、淡金、粉晕、甚至罕见的墨绿珠。
颗颗圆润饱满，宝光莹莹。
多铃用一块柔软的鹿皮，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擦拭干净，分门别类放在铺了绒布的托盘里。
在昏暗的天光下，这些珍珠自发的柔光几乎照亮了小半个甲板。
看得明叔眼睛发直，搓着手不停念叨：“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王胖子更是拿起一颗金珍珠对着光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胖爷我走南闯北，倒过那么多斗，见过的好东西不少。”
“可这深海老珠真他娘的是头一回见这么多！阮师傅，古猜兄弟，你们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阮黑黝黑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笑容，摆摆手道：“是姜先生那宝珠厉害，我们不过是出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