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疼......”
杨厂长痛苦的呻吟声在办公室里响起。他整个人蜷缩在桌子底下,双手死死抠着肚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破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刘秘书吓得魂飞魄散。
他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想扶起杨厂长。
“厂长!厂长您怎么了!”
刘秘书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盯着陈平安,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给他吃了什么!你这是投毒!要是厂长有个三长两短,你得吃枪子!”
要是杨厂长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这个秘书也得跟着完蛋。
李副厂长那边绝对会趁机发难,把他们全给收拾了。
刘秘书猛地站起身,手直接抓向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内部报警电话。
只要这通电话打到保卫科,陈平安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
“别动!”
陈平安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炼气期修士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他一步跨上前,一只手按在刘秘书的手背上。
刘秘书只觉得手背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骨头缝里传来一阵剧痛,半边身子瞬间麻了,电话听筒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你......你要干什么......”刘秘书声音打颤。
“慌什么。”
陈平安松开手,目光盯着蜷缩在地上的杨厂长。
“这是药力在拔除病灶。十几年的陈年寒气和坏死的肉,哪有那么容易排出来。疼这一阵子,病根就除了。”
刘秘书根本不信,刚要张嘴喊人。
就在这时。
地上的杨厂长突然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撑在地上,张开嘴。
“嗝——”
一个极其绵长、带着浓重酸腐味道的饱嗝从杨厂长嘴里打了出来。
伴随着这个饱嗝,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浊气从他口中喷出,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打完这个嗝。
杨厂长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刘秘书紧张地盯着厂长。
十秒钟后。
杨厂长慢慢抬起头。
他原本那种病态的蜡黄脸色,此刻竟然透出了一股健康的红润。布满血丝的眼睛也变得清明起来。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胃部。
用力按了按。
没疼。
那种折磨了他十几年、像是有刀子在里面搅动的刺痛感,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胃部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神了......”
杨厂长撑着桌子腿站了起来。
他摸着肚子,甚至还用力捶了两下,脸上满是狂喜和不可思议。
“真神了!一点都不疼了!”
杨厂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把抓住陈平安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平安啊!你这哪是送偏方,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被这胃病折磨得生不如死,连睡个囫囵觉都是奢望。今天就吃了一块豆腐,居然就这么奇迹般地好了!
刘秘书在旁边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就好了?
连协和医院的老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被一个采购员用一块豆腐给治好了?
陈平安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来。
“厂长言重了。我就是懂点祖传的药理。您这胃病虽然拔了根,但以后还得注意饮食,不能再受凉了。”
杨厂长连连点头,看陈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是个普通的工人,这是个手里有真本事的能人!
在这个年代,能有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和药膳配方,这价值太大了。
“平安,你这份人情,我杨某人记下了。”
杨厂长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包没拆封的中华烟,直接塞进陈平安的兜里。
“你在采购科转正的事我知道。赵科长那边我会打招呼。以后你只要把本职工作干好,厂里谁要是敢给你穿小鞋,你直接来找我!”
这是给了承诺。
有了厂长这句话,李副厂长就算想在采购物资上卡他,也得掂量掂量。
“谢谢厂长栽培。没什么事,我就先去科里报到了。”
陈平安见好就收,拿起桌上的空饭盒,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楼。
陈平安摸了摸兜里的中华烟。
第一步棋走通了。有了杨厂长这棵大树,以后他往外拿系统里的物资,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掩护。
采购科的活儿很清闲。
赵科长接了杨厂长的电话后,对陈平安的态度简直像供了个活祖宗。直接给他分了个最偏远的乡下片区,一个月去一趟就行,平时连班都不用打卡。
下午五点。
轧钢厂下班的广播准时响起。
陈平安骑着车,慢悠悠地晃回了南锣鼓巷。
刚一进四合院的前院。
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心疼地摆弄着几根从烂泥里扒拉出来的白菜帮子。
看到陈平安推车进来,阎埠贵赶紧把头扭过去,装作没看见。
陈平安冷笑一声,推着车往里走。
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
中院静悄悄的。
易中海家大门紧闭。
但傻柱家的门却大敞四开着。
傻柱昨天被陈平安一脚踹断了肋骨,现在还躺在厂医院的病床上哼唧呢。按理说这屋里应该没人。
陈平安停下脚步,目光扫向傻柱家。
只见秦淮茹正指挥着棒梗,从傻柱屋里往外搬东西。
棒梗手里抱着个半满的白面口袋,秦淮茹手里拎着一块大概两斤重的腊肉。
这娘俩配合得极其默契。棒梗在前面走,秦淮茹在后面放风,眼睛贼溜溜地四处乱转。
看到陈平安站在院子里。
秦淮茹吓了一跳,手里的腊肉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把腊肉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干笑。
“哟,平安下班了啊。”
秦淮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神闪躲。
“柱子在医院躺着,没人照顾。我这不寻思着帮他把屋里容易坏的东西拿我家去,省得招了耗子。”
陈平安看着秦淮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冷笑。
帮着保管?
进了贾家那个无底洞的东西,还有吐出来的时候?这秦寡妇吸血的本事,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趁着傻柱住院,直接开始明目张胆地偷家了。
陈平安没接话茬,推着车径直朝后院走去。
秦淮茹看着陈平安的背影,松了口气,赶紧催促棒梗把白面搬回自家屋里。
陈平安回到后院,推开房门。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
秦淮茹偷傻柱的东西,跟他没关系。
但如果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让傻柱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攒的家底被秦淮茹搬空了,那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陈平安摸出一根中华烟点上。
系统面板里,怨念值还在缓慢跳动。
他吐出一口烟圈。
这大院里的戏,是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