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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那两亩灵气大白菜已经长得水灵翠绿,十头极品黑猪也到了出栏的斤数。

这些物资一旦以正规采购的名义运进轧钢厂后厨,全厂上万名工人的伙食质量将得到质的飞跃。

吃上肉的工人们产生的感激之情,全都会转化为实打实的功德值。

功德值一多,空间又能继续升级,甚至开启新的畜牧区域。

拖拉机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在坑洼的土路上狂奔。

四九城灰黑色的城墙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清晰。

此时的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前院到中院的过道上结着一层亮晶晶的冰壳。

中院的石桌旁,刘海中和阎埠贵搬了两个小马扎,正围着个红泥小火炉烤火。火炉上架着个黑乎乎的铁丝网,上面烤着两片干硬的红薯。

“老阎,听说了吗?厂里昨晚连夜搭了批斗台。陈平安这次是死透了。”

刘海中端着茶缸,脸上压抑不住的得意。肥胖的面颊被炉火映得发红。

“这小子平时仗着自己能打,不把咱们几个大爷放在眼里。

开全院大会也敢跟我顶嘴。

现在好了,投机倒把,贪污公款。他那两间后院的房子,我看正好腾出来给光天结婚用。街道办那边我去打招呼,保准能批下来。”

阎埠贵缩着脖子,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小绿豆眼滴溜溜地转。

“老刘,话不能这么说。陈平安倒了,他从我这讹走的一百块钱,我得先拿回来。还有我家解成的认罪书,今天必须去他屋里翻出来烧了。免得以后再惹出什么麻烦。至于那房子,你家光天要用,我家解旷也大了,一间总得归我家。”

两人正算计着怎么分陈平安的绝户财产。

正房的门帘掀开一条缝,贾张氏那张胖脸露了出来,三角眼盯着院子中央的两人。

“两位大爷,陈平安那小畜生真要挨枪子儿了?他屋里那些粮食和腌肉,可不能让外人白得了去。我家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也得分我们家一半。”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贾家嫂子,那是赃物,得先由我们几位大爷清点!”

几人正争执不休,院门口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全厂职工请注意!全厂职工请注意!”

杨厂长略带沙哑却异常洪亮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附近的街区。

“原副厂长李新民,因涉嫌倒卖国家战略物资、贪污受贿,性质极其恶劣,已被市公安局正式逮捕!放映员许大茂,长期协助李新民进行违法活动,作为从犯,一并收押调查!”

“另外,通报表扬采购科陈平安同志!在下乡采购期间,不畏强权,坚决抵制了李新民的贪腐拉拢,并及时向组织提交了关键证据,为国家挽回了重大损失!经厂党委一致研究决定,给陈平安同志记大功一次!从即日起,正式任命为采购科科长!”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回荡。

中院里几人的动作定格了。

刘海中手里的搪瓷茶缸“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浇在棉鞋上也没反应。

阎埠贵刚咽下一口红薯,一口气没喘上来,卡在嗓子眼里,干咳得脸红脖子粗。

贾张氏猛地把门帘摔下,躲进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这怎么可能?”刘海中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小马扎上。马扎的木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大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

陈平安穿着军大衣,从拖拉机上跳下来。

他拍了拍肩头的雪花,大步跨进四合院的门槛。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厚实的声响。

刚进前院,就看到几个保卫科的干事,正押着被扒光了外套、冻得鼻涕直流的许大茂往外走。许大茂身上的藏青色棉袄已经被扒了,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破秋衣。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冻得他浑身痉挛。

许大茂一眼看到陈平安,吓得往后直缩。

“陈科长!我错了!都是李新民逼我的!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许大茂不顾干事的拉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双膝重重磕在结冰的石板上,两颗被磕掉半截的门牙漏着风,不停地磕头哀求。

陈平安停下脚步,低头扫了许大茂一眼,没搭理他。

保卫科干事立刻上前,架起许大茂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塞进胡同口的吉普车里。

陈平安穿过垂花门,径直走向中院那群满脸惊恐的众人。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刘海中还瘫在马扎上,阎埠贵正掐着自己的脖子顺气。

“二大爷,三大爷,这么冷的天在院里烤火呢?”

陈平安走到小火炉旁,伸出双手在微弱的火苗上烤了烤。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语气极度平静。

“我刚听说,有人想趁我不在,分我的房子?”

刘海中肥厚的嘴唇直哆嗦,半天挤不出一个字。他那引以为傲的官威,在广播里那句采购科科长面前被碾得粉碎。厂里的科长是正儿八经的干部编制,比他这个七级锻工高出不知道多少级。

阎埠贵连连摆手,声音发颤:“没、没有的事!平安啊,你误会了。三大爷刚才是在说,你那房子得好好修缮修缮。”

陈平安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他没点火,往前逼近了一步。

“修缮就不劳三大爷费心了。”陈平安盯着阎埠贵的眼睛,“刚才你们算计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一百块钱?认罪书?”

阎埠贵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

陈平安转头面向刘海中:“二大爷,光天要结婚,没地方住是吧?我看你那间主卧挺宽敞,让出来刚好。”

刘海中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结了,光天这混账东西结什么婚,让他去车间打地铺!”

正屋里,秦淮茹隔着窗户玻璃往外看。

她手里端着半盆准备洗的棒子面,手一抖,面盆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她的视线停在院子中央那个穿着军大衣的高大背影上,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刚才婆婆出去掺和的时候,她没跟着起哄。现在的陈平安,连李副厂长都能扳倒,四合院里这帮人根本惹不起。

陈平安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尖。

“我今天刚回城,挺累的。”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紧闭的门窗,“我的规矩,你们最好记清楚。谁再敢打我房子的主意,许大茂就是下场。”

他迈开腿,踩着积雪走向后院。

鞋底踩过冰面的碎裂声,在院子里回荡。

刘海中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整个人连带着小马扎一起翻倒在雪地里。阎埠贵蹲在地上,盯着那几片烤糊的红薯,半句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