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架起来!火力压制!”
洼地阵地里,一名幸存的日军少尉拔出指挥刀,疯狂地踢打着身边的机枪手。
大尉阁下的无头尸体还倒在血泊里,但这支部队残存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试图展开反扑。
两名机枪手连滚带爬地拖着九二式重机枪,躲在一匹死去的骡马尸体后方。
主射手浑身发抖,拼命地掰动支架。
副射手哆嗦着双手,将黄澄澄的供弹板塞进进弹口。
“他在哪!到底在哪里!”主射手死死趴在机枪后面,双眼惊恐地扫视着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目标。
他们只能盲目地将枪口对准大概的方向。
“开火!不要停!”少尉声嘶力竭地吼道。
主射手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击发握把,大拇指刚刚准备压下。
两公里外。
陈烈的右眼死死贴在热成像瞄准镜上。
十字准星,正中心完美地套住了那个散发着高亮橙红色的机枪手头颅。
“晚了。”
陈烈食指微动。
“砰!”
沉闷的轰鸣声,再次被狂风撕裂。
洼地里,九二式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喷吐出一发子弹。
“噗!”
主射手的九零式钢盔就像一个脆弱的鸡蛋壳,瞬间被12.7毫米的钨芯穿甲弹生生凿穿。
恐怖的动能带着红白相间的粘稠物,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妖艳的血花。
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在枪管上,鲜血顺着散热片“呲呲”地蒸发。
副射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主射手脖颈处喷涌的血柱,滚烫的血液溅了他满脸。
“啊!”
副射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尖叫着松开供弹板,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挺被死神诅咒的机枪。
“咔嚓。”
陈烈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
黄铜弹壳弹出。
推弹入膛。
锁定。
刚刚跑出不到两米的副射手,后背猛地爆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坑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八嘎!不要退!顶上去!机枪不能停!”
少尉红着眼睛,挥舞着指挥刀,逼迫着另外两名步兵去接替机枪手的位置。
那两名步兵几乎是哭着爬过去的。
但这挺九二式重机枪,此刻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大日本皇军的火力支柱。
那就是一口催命的铡刀!
两人刚刚把手放在枪把上。
“砰,”
两发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从黑夜中飞来。
两颗脑袋,再次如西瓜般爆碎!
四具无头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重机枪周围,鲜血将那一片雪地彻底染成了刺目的黑红色。
这一下,再也没有任何人敢靠近那挺重机枪了。
哪怕少尉拿刀逼着,那些日本兵也死死把头埋在雪里,宁愿被长官砍死,也不愿意去碰那个招魂的铁疙瘩。
“掷弹筒!掷弹筒手在哪里!”
少尉见机枪阵地彻底废了,气急败坏地改变战术。
“打照明弹!把这帮藏在暗处的老鼠给我照出来!”
三名掷弹筒手趴在另一侧的雪窝里,哆嗦着手,将八九式掷弹筒的底座死死抵在大腿上。
“角度四十五……准备……”
一名老兵咬着牙,将一发照明弹塞进炮筒。
远处的绝壁之上。
陈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看烟花?”
“老子成全你们。”
陈烈迅速调整呼吸,准星下压。
“砰!”
枪焰一闪。
下一秒,洼地阵地里爆发出了一声远超大口径狙击步枪的恐怖巨响!
“轰隆!”
穿甲弹精准地击中了掷弹筒的管身,恐怖的动能直接引爆了里面刚刚装填进去、还没来得及击发的榴弹!
炸膛!
狂暴的火焰和金属破片瞬间席卷了那个狭小的雪坑。
三名掷弹筒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炸成了碎肉!
破片四处飞溅,周围几个趴着躲避的日本兵也跟着遭了殃,被削断了手脚,倒在血泊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魔鬼……他能看见我们!他能在黑夜里看见我们!”
日军彻底疯了。
机枪不能碰,一碰就死。
掷弹筒不能用,直接连人带炮一起炸上天。
这仗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是一场看不见敌人的单向行刑!
“撤……必须撤……”
那名少尉的心理防线也终于在这接二连三的爆头中彻底粉碎。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日本皇军的尊严了。
留在这里,天亮之前,他们全都会变成这雪坑里的无头尸体!
“传令兵!传令兵!”
少尉一把拽过身边两个腿脚还算利索的新兵,通红的双眼透着绝望。
“你们两个,脱掉军大衣!丢掉步枪!”
“轻装简从!分两个方向,趁着风雪跑出去!”
“只要能跑回联队部,告诉木村大佐这里的真实情况,我们大日本皇军就还有报仇的机会!”
两名新兵早就吓破了胆,听到能跑,毫不犹豫地甩掉了身上沉重的装备。
“哈依!”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从掩体后窜了出去。
他们没有选择来时的那条大路,而是手脚并用地爬上洼地边缘,试图钻进两侧更加密集的松树林里。
只要钻进林子,风雪和树木就是最好的掩护!
陈烈趴在两公里外,看着瞄准镜里那两个突然脱离大部队、疯狂向外狂奔的细小热源。
“报信?”
陈烈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杀机。
“进了老子的猎场,还想活着走出去?”
他迅速推转枪口。
这种在高速移动中的活体目标,对狙击手的预判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但在基因潜能强化后的陈烈眼中,那两人的动作,就像是放慢了数倍的电影慢镜头。
“风偏,右两密位。”
“提前量,一个半身位。”
准星平稳地划过风雪,死死咬住了左侧那个跑得最快的传令兵的行进路线前方。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陈烈没有去看结果,而是闪电般拉动枪栓,枪口瞬间平移,锁定了右侧的第二个目标。
洼地边缘。
左侧的传令兵距离树林边缘只剩不到十米。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突然。
他的后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大口径狙击弹带着恐怖的空腔效应,直接从他的后腰钻入,从腹部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血洞!
传令兵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肉相连,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着向前扑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内脏散落一地,他抽搐着,双手死死抓着前方的白雪,想要爬进树林,却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紧接着。
第二声枪响如期而至。
右侧那名传令兵的右腿膝盖以下,瞬间化作一团血雾!
“啊我的腿!”
失去重心的传令兵一头栽进雪坑里,抱着断裂的残肢,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陈烈没有补枪。
他就是要留着这个断腿的鬼子,让他的惨叫声去彻底摧垮剩下那些日军的理智。
洼地里。
少尉看着那两名传令兵惨烈的下场,双膝一软,彻底瘫坐在了雪地里。
跑不掉。
打不着。
四面八方,全是死亡的阴影。
在这个漆黑的雪夜里,那个藏在暗处的幽灵,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死神,在拿着一份名单,挨个念着他们的名字。
谁敢抬头,谁死。
谁敢碰武器,谁死。
谁敢跑,谁死无全尸!
“天照大神啊……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怪物……”
残存的几十名日本兵,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枪。
他们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羔羊,双手抱头,死死地缩在同伴的尸体堆里。
有人开始低声抽泣,有人开始绝望地祈祷。
他们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太阳能够快点升起。
可是,距离天亮,还有整整四个小时。
陈烈趴在冰冷的岩石上,动作机械而冷酷地往弹匣里压着子弹。
听着洼地里传来的哭喊声,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想家了?”
“晚了。”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