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松开了手里的导线。
电池被他扔回兜里。
赵铁柱愣住了。
“教官,不打?”
“不打。”
“为啥?”
“这是开盲盒。”
陈烈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和旅馆。
“植田老贼是个老狐狸。”
“万一他拉个肚子,没在包间里。”
“这十几发窜天猴就白放了。”
“浪费国家资源是犯罪。”
大壮挠了挠后脑勺。
“那咋办?”
“去查房。”
陈烈转身往楼下走。
“得去确认货在不在。”
“赵铁柱,你看好管子。”
“等我信号再搭线。”
赵铁柱立正。
“保证完成任务。”
“要是管子炸膛了算谁的?”
“算你命薄。”
陈烈头也不回。
卡车停在巷子里。
陈烈点将。
“大壮,猴子,加三个尖子。”
“跟我走。”
被点到名字的五个人出列。
陈烈拉开一个战术包。
里面全是日军军服。
还有几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
“换衣服。”
大壮拿起军服看了一眼。
“教官,这狗皮穿着痒。”
“忍着。”
“这本子是啥?”猴子拿起小本子。
“工作证。”
陈烈翻开一本。
上面盖着大日本帝国特高课的鲜红印章。
“这钢印是假的?”大壮问。
“比真的还真。”
陈烈语气平淡。
“现代军区智囊团连夜搓出来的。”
“防伪水印都有。”
“拿放大镜看都挑不出毛病。”
“这叫降维打击。”
五个人麻利地换上衣服。
猴子照了照后视镜。
“教官,你看我像不像个太君?”
“像个汉奸。”
陈烈坐上副驾驶。
“开车。”
大和旅馆在奉天城中心。
那是心脏地带。
外围查得严,内城更是铁桶。
卡车开到内城第一道关卡。
探照灯打在挡风玻璃上。
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排沙袋挡在路中间。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上面。
枪口对着卡车。
几十个鬼子宪兵围了上来。
带队的少佐按着指挥刀。
“下车。”
少佐板着脸。
“特别戒严区,任何车辆不得入内。”
大壮手心全是汗。
他看向陈烈。
陈烈没下车。
他摇下车窗。
冷冷地看着少佐。
“让你的人把枪口挪开。”
陈烈用的是纯正东京腔。
语气比外面的冰碴子还冷。
少佐愣了一下。
他看清了陈烈领章上的军衔。
大佐。
少佐赶紧立正。
“长官。”
“上面有令,连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我是苍蝇吗?”
陈烈反问。
少佐被噎住了。
陈烈把那个黑色的小本子扔在少佐脸上。
本子掉在雪地里。
少佐弯腰捡起来。
拍掉上面的雪。
翻开一看。
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关东军特高课。
高级督察。
特高课是关东军里的活阎王。
见官大一级。
专门查自己人的。
少佐的冷汗下来了。
“长官,对不起。”
少佐双手把证件递回车里。
“我们在执行公务。”
“我也是。”
陈烈收起证件。
“里面有几个大人物的安全需要排查。”
“耽误了时间,你切腹。”
少佐倒吸一口凉气。
“放行。”
沙袋被搬开。
大壮踩下油门。
卡车大摇大摆地开了进去。
大壮擦了一把汗。
“教官,这本子真好使。”
“VVIp通行证。”
陈烈靠在椅背上。
“主打一个身份压制。”
距离大和旅馆还有一条街。
第二道关卡。
这里没有沙袋。
只有两辆装甲车横在路口。
炮管泛着冷光。
这回拦车的是个中佐。
中佐很狂。
“特高课的?”
中佐翻着陈烈的证件。
“没接到通知有特高课的人要来。”
陈烈推开车门。
走下卡车。
他站得笔直。
目光居高临下。
“特高课办事,需要向你打报告?”
中佐不甘示弱。
“长官,职责所在。”
“车里装的什么?”
“装的给司令官阁下的惊喜。”
陈烈说。
“打开。”中佐下令。
几个宪兵准备爬上车厢。
陈烈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
“啪。”
一个耳光抽在中佐脸上。
声音很脆。
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
中佐被打懵了。
宪兵们也停下了动作。
“你敢打我?”
中佐捂着脸。
“打的是你的无知。”
陈烈语气森寒。
“车里是机密文件。”
“看了,你就得死。”
“你要看吗?”
中佐咬着牙。
“我……”
“啪。”
陈烈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我问你要看吗。”
中佐低下了头。
日本军队里,等级森严。
长官打下属,那是天经地义。
不打你,说明不拿你当人看。
打了你,你还得说谢谢。
“不看。”
中佐像泄了气的皮球。
“让路。”
装甲车倒车让开了一条通道。
陈烈重新上车。
关上车门。
卡车缓缓驶过关卡。
猴子在后面竖起大拇指。
“教官,这两巴掌抽得真帅。”
“这叫职场打压。”
陈烈说。
“你得比他们更横,他们才觉得你是自己人。”
卡车停在大和旅馆对面的巷子里。
大和旅馆灯火辉煌。
门口站满了哨兵。
清一色的宪兵队。
黑色的高级轿车排成一溜。
每辆车上都挂着将星。
“教官,榜一大哥们都在里面了。”
猴子看着那些车。
眼冒绿光。
“都是大鱼。”大壮说。
陈烈推开车门。
“下车。”
“带上家伙。”
六个人整理好军服。
微冲藏在大衣里。
军刺插在靴筒里。
单兵云爆弹塞在背包里。
他们穿过马路。
走向大和旅馆的大门。
宪兵队长拦住了他们。
“长官,请出示证件。”
陈烈再次甩出那个黑色的小本子。
队长看完,立刻敬礼。
“请进。”
大门推开。
一阵暖风扑面而来。
旅馆大堂里金碧辉煌。
悠扬的西洋乐正在播放。
穿着和服的侍女端着酒盘穿梭。
墙上挂着武运长久条幅。
角落里站着几个便衣特务。
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陈烈一行人走进去。
没有东张西望。
步伐沉稳。
皮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是旅馆的大堂经理。
也是特高课的暗线。
“长官,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经理满脸堆笑。
陈烈看着他。
“植田司令官的会议室在哪?”
经理愣了一下。
“长官,那是最高机密。”
“除了参会人员,谁也不能靠近。”
陈烈靠近经理。
压低声音。
“有人要对司令官不利。”
“特高课收到绝密线报。”
“抗联的杀手已经混进来了。”
经理脸色大变。
“这不可能。”
“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所以我来了。”
陈烈盯着经理的眼睛。
“带路。”
“如果司令官出了岔子。”
“你全家都要陪葬。”
经理被陈烈的眼神吓住了。
那种眼神里没有感情。
只有死气。
“是,长官这边请。”
经理转身带路。
走向了二楼的旋转楼梯。
猴子跟在陈烈后面。
用胳膊肘碰了碰大壮。
“大壮,这经理真好骗。”
大壮面无表情。
“因为教官说的是实话。”
“抗联的杀手确实混进来了。”
“而且就是咱们自己。”
六个全副武装的幽灵。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关东军的心脏。
二楼走廊尽头。
两扇对开的红木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会议室到了。
“长官,就是这里。”经理说。
陈烈点点头。
“你干得不错。”
“下辈子别干了。”
经理还没反应过来。
陈烈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
“咔吧。”
颈椎折断的声音。
经理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陈烈没有回头。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那四名卫兵。
“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