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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穿越之木灵归途 > 第129章 金丹天劫·心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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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灵元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鸽蛋大小,通体纯金,表面光滑如镜。苏晏苓内视着这颗即将成型的金丹,感受到了来自九天之上的注视。

天劫要来了。

苏晏苓睁开眼睛,从沙丘顶部站起来。周围的沙漠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头顶的天空从蔚蓝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铅灰。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沙丘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中心越来越低,像一只从天上垂下来的漏斗。

天空中的旋涡停止了旋转。

一道紫色的雷光从旋涡中心劈下来,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雷光只有手指粗细,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大金从沙地上弹起,在苏晏苓头顶编织成一面藤盾。雷光撞上藤盾,发出刺耳的嘶鸣声。藤盾表面的淡金色光芒和紫色的雷光交织在一起,大金的藤蔓被雷光烧焦了几根,雷光也被藤盾挡了下来。

第一道雷劫,过了。

旋涡中心又亮了一下。第二道雷光紧跟着劈下来,比第一道粗了一倍,紫色的光芒更加刺目。苏晏苓右手一翻,三枚木刺呈品字形射出,和雷光撞在一起。木刺被雷光击碎,雷光的势头也减弱了几分。大金趁机补上第二层藤盾,将残余的雷光挡在外面。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雷光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快。劈到第十道时,大金的藤蔓已经断了十几根,蔫蔫地垂在沙地上。苏晏苓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颗极品回元丹吞下,灵元恢复了些。大金放回空间泡在灵泉湖里,断掉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嫩芽。

苏晏苓盘膝坐在沙丘顶部,闭目调息。

第二十道雷光劈下时,她睁开眼睛。这道雷光比前十道加起来都粗,紫色的光芒中夹杂着黑色的纹路。她拔出青幽剑,剑身灌注灵元,青金色的剑芒延伸出七寸。

“破空式。”

剑尖刺向雷光。剑芒和雷光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光被剑芒劈成两半,从她身体两侧划过,劈在沙地上,炸开两个丈许深的沙坑。

第四十道,第五十道。

劈到第六十道时,雷光的颜色从紫色变成了黑紫色。雷光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苏晏苓横剑格挡,雷光撞在青幽剑上,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她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第七十道雷光劈下时,天空中的旋涡已经压到了离地面不到百丈的高度。旋涡中心黑紫色的光芒在疯狂涌动。苏晏苓单膝跪在沙地上,大口喘气。法袍被雷光劈得破破烂烂,头发也燎焦了一大片。

“还有十一道。”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旋涡。

第七十一道雷光落下。

它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黑紫色的光芒深处,细密如织的雷纹正缓缓流转,那是天道法则的具现,每一道雷纹都凝缩着天地之威。

苏晏苓猛然起身,青幽剑横于身前,布置的阵法尽数激活。雷光狠狠劈在阵法屏障之上,屏障勉强抵住部分天雷,随即碎裂。残余的雷光继续砸落,击中青幽剑身,剑上灵纹剧烈震颤,数道裂纹随之蔓延开来。

第七十二道,第七十三道,第七十四道。

每一道雷光都比前一道更强。苏晏苓的灵元消耗近九成,丹田里的基台黯淡了大半。她咬着牙,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颗极品回元丹吞下,温热的药力从胃部扩散开来,灵元恢复了些。

第八十道雷光劈下后,天空中的旋涡忽然安静了。

旋涡不再旋转,云层不再翻涌,连风都停了。旋涡中心黑紫色的光芒在缓慢凝聚,凝聚的速度很慢,每凝聚一分,威压就强一分。

苏晏苓感觉到了危险。

这道雷光和前八十道完全不同。前八十道是天道对渡劫者实力的考验,这道是天道对渡劫者心境的审判。渡得过,金丹成;渡不过,神魂俱灭。

她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颗极品锻体丹吞下。药力渗入肌肉、骨骼、内脏,将身体素质提升到极致。又取出一颗极品回元丹吞下,灵元恢复到八成。

旋涡中心,第八十一道雷光劈下。

苏晏苓看见的不再是黑紫色的雷光,而是一片白色的光。

光芒吞没了一切。沙丘、天空、旋涡,全都消失了。她站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两侧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屋檐下挂着褪色的红灯笼。街尽头是一座小院,院门半掩,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苏宅”。

苏晏苓的手微微发抖。

这条街她走了二十四年。从记事起就走在上面,上学、放学、帮父亲抓药、替母亲买菜。每一块青石板的位置她都记得,第三块有裂纹,第七块缺了一个角,第十二块下雨天会积水。

“苓苓,站在门口发什么呆?”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院子里传来。

苏晏苓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母亲的声音。

院门从里面推开,一个五十出头的妇人走出来,穿着素色的棉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汤,看见苏晏苓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又笑了。

“这孩子,出去买菜买傻了?快进来,银耳汤要凉了。”

苏晏苓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妇人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啊。”

母亲的手是温热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苏晏苓的额头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那是母亲手上永远洗不掉的味道,当归、黄芪、枸杞,还有银耳汤的甜味。

“妈。”苏晏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没什么。”她低下头,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银耳汤给我吧。”

“急什么,进屋喝。”妇人拉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你爸今天钓了两条鱼,说晚上给你做红烧鱼。你上次说想吃,他记着呢。”

苏晏苓被母亲拉着走进院子。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树干比记忆中粗了一圈,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桂花的香味混在秋风里,甜丝丝的。父亲蹲在桂树下的石凳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枝条。看见她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嗯,爸。”

“银耳汤趁热喝。”父亲低下头继续剪枝条,“晚上给你做红烧鱼。”

苏晏苓在石凳上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银耳汤。瓷碗是温热的,银耳炖得软糯,红枣的甜味和桂花的香味混在一起。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味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母亲熬银耳汤从来不放糖,甜味全靠红枣和枸杞。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母亲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织的毛衣,浅灰色的,领口已经织好了。

“给谁织的?”苏晏苓问。

“给你的。”母亲头也不抬,“天冷了,你那件毛衣都起球了,该换新的了。”

苏晏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口确实起球了,下摆还有一个烟头烫出的小洞。这件毛衣她穿了六年,从大学穿到工作,一直舍不得扔。

“妈。”

“嗯?”

“这件毛衣是您织的。”

“我知道。”母亲笑了笑,“你从小就穿我织的毛衣,长大了还穿,习惯了就不肯换新的。”

苏晏苓将碗里最后一口银耳汤喝完,放下瓷碗。桂花的香味在院子里飘散,父亲剪枝条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母亲织毛衣的针偶尔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是她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

从万兽之森的石洞到天星城的客栈,从玄雨星的水域森到青风星的荒漠,她一直在想,如果能再回到这个院子,再喝一碗母亲熬的银耳汤,再听父亲说一句“回来了”,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苏晏苓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

“妈。”

“怎么了?”

“您知道我已经死了吗?”

母亲织毛衣的手顿了一下。

“您和爸,在我二十岁那年,出了车祸。”苏晏苓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救护车来的时候,您已经没有了呼吸。爸在IcU撑了三天,也没了。我一个人办完了后事,火葬场的烟囱冒着灰白色的烟,我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两张死亡证明。”

母亲的手垂了下来,毛衣从她膝盖上滑落,掉在地上。

“苓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事实。”苏晏苓站起来,走到桂花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您和爸已经没了,我也没了。这个世界是假的,是心魔劫根据我的记忆捏造出来的幻境。”

剪刀落在地上的声音。父亲站起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苏晏苓转过身,看着父母的脸。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像是看着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