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巫族大军从地界杀出,由数位混元金仙级的大巫亲自挂帅时,整个洪荒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支曾覆灭妖族天庭,更是拥有数尊混元大罗金仙的超然势力,如同一柄沉寂万古的锈剑重泛寒芒,所过之处,当真是犁庭扫穴。
那些初生牛犊般的异族强者,原本在人族和天庭的镇压下还存有一丝侥幸,毕竟最多只是混元金仙出手。
可当他们面对这群肉身无敌的巫族时,才真正体会到了何为“同境至尊”。
拳风所至,星辰摇颤,那些自诩不凡的神通在巫族纯粹的力量面前纷纷崩碎。
一时间,三界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这股恐怖的洪流之上。
杨蛟望着远处遮天蔽日的巫族战旗,眉头紧皱,心中不解:“也没听师尊提过,巫族此番出世,究竟所为何事?”
不久,杨蛟在南荒深处与领队的后池大巫碰了面。
后池见到杨蛟,并未露出昔日的肃杀之气,反而因其酆都大帝大弟子的身份,将其视作地府一脉的“自己人”。
两人一番攀谈,后池直言不讳地道出了地府的真实目的。
听完解释,杨蛟立于虚空,满脸无语,半晌说不出话来。
搞了半天,巫族竟然也是被这“免费劳力”给吸引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乎情理。
随着洪荒本源的跨越式提升,地界疆域同样疯狂扩张,无数新生的洞天福地、阴脉泉眼破土而出,确实急需规划管理。
虽说仙人举手投足间便能点化楼阁,但若要镇压幽冥气运,那些凡木俗石终究不顶用。
唯有让这群至少大罗金仙境的异族强者,以法力淬炼神石,一砖一瓦地堆砌,才能筑起稳固永恒的幽冥宫殿。
巫族出世的消息传回天界,那些出征的天兵天将们竟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
众神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群狠人不是来攻打天庭的。
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只要不来碰硬茬子,谁愿意去招惹这群肉身硬扛法宝的疯子?
洪荒大地经历了一段短暂的“战乱”期,实则是三方势力联手进行的“大扫除”。
那些新生世界的强者中,纵有混元金仙坐镇,也难逃被镇压当场、喜提“徭役礼包”的命运。
当然,乱世之中亦有大智慧者。
一批极其内敛的异界领袖,在突破壁垒后并未急于称王称霸,而是先化作‘流民’走马观花,摸清了洪荒那堪称恐怖的战力天花板。
当他们看到圣人道场垂下的气机,以及那满地乱跑的大罗金仙后,立刻变得比谁都谦卑低调。
毕竟同属洪荒本源演化,共处一方屋檐下,和平共处才是正道。
随着这些“异族”逐渐融入三界体系,那个曾经带着一丝敌意的称呼也终成历史。
地府中,秦广王看着手中戛然而止的战俘名单,不仅没有喜悦,反而发出一声长叹:“哎,这些异族怎地如此不经折腾,这么快就服气了?
可惜,当真可惜啊!我那大殿还没来得及精修呢,这劳动力怎就断档了?”
...
北荒,仓颉道场。
原本荒凉的旷野此时已被无尽的玄黄之气淹没。
在那苍穹之上,三千枚散发着独属于文道气息的人族本源文字如星辰般沉浮。
每一枚文字都在剧烈颤动,迸发出独属于法则的轰鸣。
那是文道之光。
仓颉立于虚空,他的双眸仿佛容纳了诸天万象。
只见【风】字闪烁,北荒大地上瞬间凭空生出无数股撕裂虚空的罡风;
【火】字震颤,虚空生莲,那是足以焚尽因果的道火。
三千文字,对应着三千大道法则,虽然此刻的仓颉尚未能将这三千法则尽数参透,但他笔下的每一个字,都已成为了沟通天地本源的媒介。
他领悟的数十种本源法则,正如滔滔薪柴,投入了文道这尊巨大的熔炉之中。
那文道之火不仅没有暴戾之气,反而透着一种洗涤灵魂的儒雅。
仓颉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卷由法则编织而成的经书,他不是在行走,而是在为人族、为洪荒书写一段史诗。
随着他踏出最后一步,那股浩然正气化作实质的波纹,瞬息掠过北荒,横跨人界,继而如狂潮般席卷地府、冲上云霄。
洪荒四极,诸天万界,在这一刻尽数被文道气息笼罩。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洪荒大地之上,无数尚未开化的懵懂生灵,在触碰到这股气息后,眼神中的浑噩竟渐渐散去。
它们只觉得灵台处传来阵阵酥痒,仿佛久闭的窗户被推开,清风灌入——那是“智慧”的种子在萌发。
文字,赋予了文明载体;而文道,开启了众生灵智。
这等震动寰宇的异象,自然瞒不过立于巅峰的诸圣。
天外天,紫霄宫。
那尊万古不动的仙道之祖鸿钧,第一次露出了激赏的神色。
他抚须轻叹,声音跨越了时空阻隔:“文道开创者……以一人之力,为众生立心,为天地立命。吾道不孤矣!”
在鸿钧眼中,仓颉突破的不只是一个境界,而是一种全新的可能,一种足以与仙、魔道这些后天开创之道并列的体系。
天界,天帝宫。
闭关已久的天帝昊天豁然睁眼,他的双眸中倒映出北荒那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
以天帝之威,他竟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好一个仓颉,”昊天低声自语,“初入混元,便能引得洪荒万灵共鸣。文道之威,贵在传承,未来不可限量。”
娲皇宫内,女娲目光柔和。
作为人族圣母,她看着这个由她亲手创造的种族中走出的绝世天骄,眼中满是欣慰:
“果然没让吾与青玄失望。自成一道,气运磅礴如海。
从此往后,洪荒文字当以人族之文为基,这文道昌隆之势,谁也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