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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 第11章 槐荫团圆·仙凡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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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命丹在董永体内稳定下来的那个夜晚,槐荫村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织布机上的纱线从天上一根一根地落下来。董永坐在槐树下,没有躲雨。他的头靠着树干,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流进衣领里,流进脖子后面的皱纹里。他没有动,不是因为老了动不了,是因为他不想动。雨是七妹在天庭织布时的水汽凝结成的,是她投下的思念。他淋着雨,就像她在拥抱他。

婴宁蹲在田埂上,手指按着泥土,情感共鸣在探董永的身体状况。续命丹的药力在他体内缓缓流动,像一条刚刚解冻的小溪,很慢,很弱,但没有断。他的心跳从之前的每分钟不到四十次恢复到了五十多次,呼吸从浅促变得平稳,体温从偏低回升到了正常范围的下限。他的手还是凉的,但指尖有了一点温度。那点温度是他自己生的,不是续命丹给的,是他在用力活着,用了几百年的力气。

静海在竹简上写下了这行字:董永的指尖有温度了。不是药效,是他自己的体温。他想活了。

雨停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槐树的树冠上。树叶上的雨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一只喜鹊从远处的田埂上飞过来,落在槐树的枝头,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董永的眉头动了一下,他听到了喜鹊的叫声,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云母蹲在槐树后面,方盒子打开着。她的二阶能力“水分子感知”在扫瞄槐树周围的水汽分布。雨后空气中的水汽浓度很高,她从中提取到了一个微弱的愿力信号——不是董永的,不是七妹的,是孩子的。七妹肚子里的孩子在用愿力喊“爹”。频率很高,很急促,像是迫不及待要出来。孩子的愿力穿透了云海,穿透了天庭的结界,穿透了槐树的树冠,落在董永的额头上。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额头上那几道深深的皱纹舒展开了一点。

听潮站在田埂上,耳机戴在耳朵上。他的二阶能力“全域声波感知”捕捉到了天庭偏殿里七妹的心跳——比昨天快了。不是紧张,是她在织布。她在织那匹没织完的布,梭子在经线间穿行,咔嗒,咔嗒。听潮把耳机的音量调大,让那声音传到槐树的方向。他听不到了,但槐树听得到。树干的树皮在微微震动,董永靠在树干上,能感觉到震动。不是听到,是感觉到。

“她在织布。你的新衣裳快好了。”听潮对着耳机轻声说。

孙清婉站在天河岸边,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的预知之眼在丝带下亮着,银白色的瞳孔穿透了天庭的层层云雾,看到了偏殿里的七妹。七妹坐在织布机前,手指在纱线上滑动,她的肚子比前几天更大了,孩子下个月就要出生了。她在赶工,想把那匹布在孩子出生之前织完。

孙清婉偏头“看着”静海的方向。“殿下,王母陛下。七妹的织布机快要不够用了。那匹布太长了,她想织得比天河还长。天河有多长,她的思念就有多长。”

天庭,偏殿。

七妹的手指在纱线上快速滑动。梭子在她手中穿行,咔嗒,咔嗒。她的速度比前几天快了,不是织布的手艺进步了,是她的身体在恢复。续命丹的药力通过愿力从董永那里传过来,不是她吃了药,是董永在替她吃。董永在人间吸收药力,药力的余波顺着愿力传到了天庭,流进了七妹的身体。她的体温回升了,心跳平稳了,腿不软了,手也有力气了。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纱线,不敢眨眼。不是怕织错,是怕一眨眼就会哭。她要把这匹布在孩子出生之前织完,董永要在孩子出生之前穿上新衣裳。她不知道董永能不能撑到那一天,但她知道他会在撑着。她在撑着,他也在撑着。两个人隔着一道天规,隔着一层云海,隔着三千里的天空,都在撑着。

聂小倩从偏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的虚影在天庭的银光中几乎透明,走到织布机旁边,伸出手,轻轻按在纱线上。纱线在她的指尖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流动。“殿下,您的手指不抖了。他的药力传过来了。”

七妹没有抬头。“他在吃药。他不知道我在吃他的药效。他以为是给自己吃的。”

聂小倩收回了手。“他是在给自己吃。他想活着,活到见您的那一天。他活着,您也活着。他的药力传过来,是天道那层壳的裂缝在帮您传。壳不愿意再隔开你们了。”

七妹的手指在纱线上停了一下。“壳会裂开的。”

“已经裂了。”

王母站在瑶池边上,看着天河的方向。天河的水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桥还在,牛郎织女已经团圆了。下一个该轮到七妹了。她的手在袖子里握了一下,又松开了。她转过身,看着偏殿的方向。偏殿的窗户开着,七妹坐在织布机前的背影映在窗玻璃上。她的背比前几天直了,肩膀也没有那么塌了。王母看了片刻,转身走了。她要去凌霄殿,玉帝在等她。

玉帝坐在龙椅上,面前的书案上奏折还是那么多,但他没有在批。他在等王母。王母走进殿内,在书案前停了一下。“董永的续命丹生效了。他还能撑几个月,撑到孩子出生。七妹的身体也在恢复,她在织布,织给董永的新衣裳。”玉帝沉默了片刻,拿起朱笔在最上面那本奏折上批了一个字——“知”。不是“准”,不是“不准”。是朕知道了。

他在奏折旁边放了一颗蟠桃。不是王母的那棵愿力树上结的,是蟠桃园里三千六百株中的一颗,紫纹缃核,三千年一熟。他用朱笔在蟠桃上写了两个字——“给董”。

王母看着那颗蟠桃,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摘的?”玉帝没有回答。他把桃子推到书案边缘,王母伸手接住了。蟠桃是温的,玉帝的手心也是温的,他握了很久,把桃子焐热了。

婴宁的情感共鸣在那一刻探到了玉帝的心跳——快了。他在想董永,不是怜悯,是敬佩。一个凡人等了三百六十五年,等的是他女儿。他佩服他。

槐荫村。

澄心拄着拐杖走到董永面前,蹲下来,给他把脉。脉搏有力多了,续命丹的药力已经稳定在他的血液里,他的心脏把带着药力的血液输送到全身,每一个器官都在慢慢恢复活力。不是年轻了,是不会那么快死了。

“你能撑到孩子出生的。”澄心松开手,看着董永,“孩子出生那天,七妹会下来。她会带着织好的新衣裳下来,亲手给你穿上。”

董永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浑浊,瞳孔上有一层灰白色的翳,看不清澄心的脸。但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不是说不出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等了三百六十五年,终于有人告诉他,她快来了。

婴宁的情感共鸣在那一刻触碰到了董永的心里——不是高兴,是怕。怕自己撑不到那一天,怕她来了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婴宁蹲在槐树的树根旁边,手指按着泥土,情感共鸣在探槐树的记忆。她找到了七妹走的那一天,槐树记住的画面。七妹穿着芸蓝色的衣裳,头发用木簪挽着,走过村口那条土路,走得很慢,没有回头。画面里还有董永,站在槐树下,手扶着树干,指甲抠进树皮里。他没有喊她的名字,怕她一回头就走不了了。婴宁把那幅画面从槐树的记忆里取了出来,凝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放在槐树的树根里,等七妹下来的时候还给她。

董永又在睡觉。续命丹的药力在修复他的身体,修复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他需要补充睡眠。他的头靠在树干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噜声比之前响多了。澹漪蹲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折扇一合。“这呼噜声比我爷爷还响。老人家身体好了,呼噜声就会响。”

听潮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他的呼噜声在耳机里像打雷。好多年没听到这么响的呼噜声了,上一次听到还是我父亲活着的时候。”他把耳机重新戴上,没有把音量调低,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天庭。偏殿。

七妹的孩子在肚子里踢了一脚,踢得很用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抚在上面,感受着孩子在里面的动作。他是有力气的,在替她用力。她也该用力了。她把手从肚子上拿开,放在纱线上,梭子从左边推到右边,从右边推到左边。咔嗒,咔嗒。

云母蹲在偏殿的角落,方盒子打开着。她在扫瞄七妹的子宫,孩子的头已经朝下了,他在准备出生。他的灵力波动很强,比正常胎儿多了数倍。他的灵力不是遗传自七妹的,是来自董永的愿力。董永在人间等了三百六十五年,他的愿力通过天道那层壳的裂缝传到了天庭,被孩子接收了。孩子把愿力转化为灵力,储存在自己的身体里。他还没出生,就比他母亲的能量储备高多了。

云母把方盒子关了,收进背包里。她走到七妹面前,从袖子里掏出那根芸蓝色的线头——七妹剪断又接上的那根。她把它放在七妹的手心里。“殿下,那根线您接上了,疙瘩还在,但线没断。董永等您,您等他,等了几百年,线没断。”

婴儿宁蹲在偏殿的柱子下面,情感共鸣在探七妹的心里,她不怕等了。等的日子快到头了。

终于在董永续命成功后的第二十八天,孩子出生了。

天庭的偏殿里,七妹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很小,皱巴巴的,皮肤红红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合,像小鱼在呼吸。他的身上没有仙气,没有灵力波动,他是凡人。他的所有灵力都消耗在了出生的过程中,全部用光了。他可以做一个纯粹的凡人。

槐荫村的槐树下,董永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他不知道七妹已经生了,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在拍一个孩子的背。他在拍一个他还没见到的孩子。

听潮的声波探测捕捉到了天庭偏殿里婴儿的第一声啼哭。他摘下耳机,看着孙清婉。“生了。男孩。”孙清婉偏头“看着”天河的方向。“该接七妹下去了。”

王母站在凌霄殿外的玉阶上,手里端着那碗安胎汤,汤已经凉了,不用送了,孩子已经不喝了。她低着头,看着碗里的汤水,水面映出她的脸。

“让七妹准备准备,下凡去吧。”玉帝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不大,但她听到了。

七妹抱着孩子站在偏殿的窗前。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睛是黑的,很亮,像两颗黑曜石。他看着窗口的云海,云海下面是人间的槐荫村。他不知道那是他父亲在的地方,但他看着那个方向,没有眨眼。

瑶姬走进偏殿,走到七妹身边。“走吧。他等了你三百六十五天,你等了他三百六十五天。扯平了。现在一起去见他。”

七妹抱着孩子,转身向着殿门走去。殿门开着,天兵已经撤了。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向天河的方向。

天河岸边,光门已经打开了。瑶姬在前面引路,七妹跟在后面。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张,呼吸很轻。她抬起头,看着光门的那一边,是人间的晨光。

“走咯。去见你爹。”

槐荫村的土路上,董永站在那里。他的手没有扶树干,背没有驼,眼睛用力睁大了看着路的方向。七妹从光门里走出来。她穿着芸蓝色的衣裳,怀里抱着孩子。她走到董永面前,停下来。董永看着她。七妹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孩子哭了。

七妹低头看着他。“别哭了,见到爹了,该笑了。”

孩子不哭了。他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董永,董永也看着他。董永伸出手,食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蛋。孩子的嘴巴咧了一下,是在笑。

七妹把那匹布递给董永。“给你织的新衣裳。你试试。”

董永接过去,没有穿。握在手里。“回去再试。”

七妹嗯了一声。

天河的水在天边泛着银白色的光。桥还在。牛郎织女在桥上走过,七妹董永在地上走着。

孙清婉站在天河岸边,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的预知之眼在丝带下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座桥上,七妹和董永在走。不是现在,是将来。孩子长大了,牵着董永的手,另一只手牵着七妹的手。一家三口在桥上走,天河的水在他们脚下平静地流着。

静海在竹简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天仙配,团圆。

澹漪的折扇合上了。她已经把自己定格在七妹一家三口的背影上了,七妹抱着孩子,董永走在旁边,手里握着那件新衣裳,始终没有试,但他握得很紧,没有松开过。

(第1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