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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 第37章 刀锯地狱·天工重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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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庄观的后山,那棵小苗的第三十一片叶子冒出来了,那朵花已经完全绽开。小竹蹲在旁边看了很久,没有伸手碰它。清风从月亮门走出来,在她身边蹲下。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直属转轮王管辖。”清风说。

小竹没有回头:“转轮王不是管冰山地狱吗?”

“冰山地狱归他管,刀锯地狱也归他管。”清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轮回操盘手掌管终点”的语气,“转轮王说,偷工减料的人,不只是省了自己的力气,是省了别人的命。他管冰山地狱,因为背叛是把心冻住;他管刀锯地狱,因为偷工减料是把别人的命也省掉了。”他顿了一下,“刀锯地狱里关的是那些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害人性命的人。活着的时候把质量当儿戏,死了之后被倒吊在铁架上,巨锯从头顶缓缓切入,一分为二,复原再锯。锯的速度,和他们偷工减料的程度对应。偷得越多,锯得越慢——因为要让他们在每一寸被锯开的时候,都想起自己省下的那一道工序。”

小竹沉默了一会儿:“那里面有多少人?”

清风说:“刀锯地狱九层叠压,每一层都有数千把刀锯同时运作。受刑者总数超过三万人。他们活着的时候用不同的方式偷工减料——有建桥少放钢筋的,有修堤少垒石头的,有造宫殿换木料的,有印钱币减分量的。到了刀锯地狱,他们被锯的次数和时间都和他们省下的工序对应。省得越多,锯得越久。”他顿了一下,“刀锯地狱有三个最有名的人。”

小竹没有回头:“哪三个?”

清风说:“赵高,秦朝的宦官,篡改遗诏,偷工减料‘治国’——把秦朝的栋梁换成了朽木。他被倒吊在铁架上,巨锯从头顶切入,每锯一寸看到秦朝灭亡加速。他喊:‘我没想让它亡这么快!’锯声回他:‘你偷工减料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房子会塌。’还有梁冀,东汉的跋扈将军,专权乱政、卖官鬻爵——偷工减料‘朝纲’。他被锯的时候看到东汉朝廷被他搅得乌烟瘴气——两千石的官位明码标价、忠良被贬、百姓流离失所。还有杨素,隋朝的权臣,在皇位继承上偷工减料‘国本’——暗助杨广上位。他被锯的时候看到杨广登基后的暴政——大兴土木、征伐无度、民不聊生。”

他顿了一下:“转轮王今天应该已经到了。他站在刀锯地狱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把锉刀。他每年都来,每年都锉一下刀锯的刃口。他说,刀锯钝了,锯得慢。慢了,他们就想得起自己省掉了什么。他每年都来锉一刀。”

小竹铺开一张新纸,画了一把巨大的刀锯从穹顶垂下来,锯刃嵌入一个人的头顶,缓慢地向下切割,一分为二,然后复原再锯。锯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灰白色长袍的人影,手里握着一把极小的锉刀,正在打磨锯刃的边缘。她想了想,在画的旁边写了一行字:“刀锯地狱。偷工减料的人,最后会被自己省掉的那一刀锯开。转轮王站在锯旁,他每年都来锉一刀。”

石磨地狱的石阶继续向下。墙壁的颜色从深灰色变成了铁灰色,表面像被打磨过的金属一样光滑。空气中有一层持续不断的、极细微的嗡鸣声,像是无数把刀锯在同时运作,声音不大,但一直穿透到骨头里。越往下走,那种嗡鸣声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切割着什么。石阶表面的触感也在变化——不再是石头,而是像踩在一层被反复打磨过的金属上,光滑而坚硬。周景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脚,避免滑倒。

陆判走在前面,声音被嗡鸣声压得有些发闷:“第十八层,刀锯地狱。直属转轮王管辖。转轮王已经到了。他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一把锉刀。他每年都来,每年都锉一下刀锯的刃口。”他顿了一下,“转轮王说,刀锯钝了,锯得慢。慢了,他们就想得起自己省掉了什么。他每年都来锉一刀。他已经锉了一千多年了。他说他还会一直锉下去。”

周景山推开了铁门。门后是一个极其深邃的空间,穹顶极高,高到看不到顶。从穹顶垂下来数千把巨大的刀锯,每一把都有两人高,锯齿边缘锋利得反光。那些刀锯不是悬停不动的——它们在缓慢地上下移动,每一把都嵌在一根受刑者的身体里。受刑者被倒吊在铁架上,头朝下,刀锯从他们的头顶正中切入,缓慢地向下切割,把整个人一分为二,锯到底部之后再缓慢地收回去,然后身体复原,再重新锯一次。

数千把刀锯同时运作着,上上下下,切割声连绵不绝。锯刃切入骨头的时候发出极细的声响,像是铁屑和骨粉混合在一起被碾碎的声音。那些受刑者被锯开的时候,有的在喊,有的在沉默,有的在数着什么。整个空间被刀锯的移动声填满,像是一座永远在施工的工厂。

夜叉们穿着深褐色的长袍,站在刀锯旁边的铁架上,手里握着铁链,控制着刀锯的移动速度和深度。罗刹蹲在刀锯的底部,怀里抱着铁钳,负责调整受刑者在锯过程中的位置。小鬼们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布袋,把从锯面上掉落的碎屑收集起来。锯刃切入受刑者的身体时,他们被一分为二,锯刃继续向下,直到完全锯开,然后缓慢收回,铁架上的受刑者身体重新聚合,再被固定住,等待下一次切割。这个过程很慢,每一刀都要锯很久——因为偷工减料的人做的事情,通常是缓慢作用的。

转轮王站在入口处的铁架旁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没有束发,头发披散着,灰白色的,和袍子同色。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极小的锉刀,刀刃只有手指长短。他听到脚步声,没有转头:“第十八层,刀锯地狱。归本王管。你们要看,就站着看。”他顿了一下,“不要问本王‘什么时候锯完’。锯不完的。他们省掉的每一道工序,都需要被锯回来。他们省了多少,就要被锯多少。”

周景山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最中央那把刀锯比其他所有刀锯都大,锯刃宽约三尺,锯齿密而锋利,刀锯运行的节奏也比其他的更慢——每一次下切都极为缓慢。那把刀锯下面倒吊着一个穿黑色官服的人影,官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被暗紫色的液体浸透了大半。他的身体被铁链固定在铁架上,刀锯从他的头顶正中切入,正在缓慢地向下切割,锯刃已经切到了他的胸口,还没有停,正在继续往下走。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他的手指攥着铁链,攥得很紧。周景山开口问:“赵高?”

转轮王的声音不高:“赵高。秦朝的宦官。他年轻时是个读书人,家道中落,被净了身,进了宫。他在宫里做了很多年书吏,管文书,管档案。他学会了看人,学会了看事,学会了看风向。他后来做了秦始皇的近臣,秦始皇巡游的时候,他跟在身边。秦始皇死在沙丘的时候,他站在旁边。他做了那件事——他篡改了遗诏。他把遗诏上的‘扶苏继位’改成了‘胡亥继位’。改完之后,他把遗诏重新封好,放回原处。那个改动只差一个字。他把‘扶’字改成了‘胡’字。只差一个笔画。但这个笔画改了之后,秦朝亡了。他以为自己只是改了一个字。他不知道那个字后来变成了什么。”

刀锯正在切入赵高的身体。锯刃已经切到了他的腹部,但他没有喊。他的嘴唇在动,他数数。不是数自己的命,是数他改的那个字少了几笔。转轮王的声音不高:“他每天锯到一半的时候都会停一下。因为他锯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会想起自己当年改的那个字。他在数那个字少了几笔。”刀锯切到了赵高的腰间,他的身体被一分为二,锯刃继续向下。他没有喊。他的嘴唇还在动。

第二把刀锯下面,梁冀被倒吊着。他的官袍比赵高的更华丽一些,但也被浸透了。他活着的时候是东汉的跋扈将军,把两千石的官位明码标价,卖给那些出得起钱的人。刀锯从他头顶切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牙齿咬得很紧。他的嘴偶尔开一下,像是想喊什么,但那个声音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锯刃切断了。他的目光落在锯刃上,那道光在他脸上滑过,又滑过去,像是一条正在走的路。

第三把刀锯下面,杨素被倒吊着。他的身体比前两个都要壮实,但也被锯到了胸口。刀锯嵌入他的脊柱时,他整个人弓了一下。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喊一个名字——杨广。他替杨广扫清了登基的路,以为选了一个好皇帝。锯刃切过他的心脏,他整个人缩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他还在喊那个名字,但杨广听不到了。杨广被绞死的时候,他是在场的人里最先知道消息的。他没有去想自己当年替杨广改了那道旨意时的事,以为杨广会是一个好皇帝。

周景山正要转身,刀锯地狱的深处,赵高那把刀锯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锯刃停止了下切,开始剧烈地颤动,从锯刃内部涌出大量的暗紫色“篡改数据流”——那不是怨气,是“改写”。数据流在空气中飞速蔓延,试图改写刀锯地狱的“刑罚规则”,把那些被锯开的受刑者的刑期全部清零。尘封卷的晶体表面飞速闪烁:“赵高在改写地府的数据规则!他在试图清零所有恶魂的刑期!”星砂急报:“他的数据流里有傲慢使徒的加密协议——傲慢使徒在远程协助他篡改地狱规则!”

许薇薇忽然站到前方,声音不快但很清楚:“那个加密协议我认识。我来破解——给我三十秒!”小麟趴在她肩头:“许薇薇——你确定?”许薇薇说:“我编过那个协议。我知道它的后门在哪——尘封卷,帮我扫描第七层数据链的第三端口!”尘封卷立即扫描:“第三端口有异常波动——找到了!有一个暗门!”许薇薇的手指在空中飞速勾勒,暗紫色的加密协议在她面前层层剥落:“暗门打开——解密完成。赵高——你的协议失效了。”灵枢趁机将地热灌入锯口,烧毁残余的篡改数据流:“数据流全部烧毁。刀锯恢复正常。”赵高的怨气被彻底压制,刀锯继续锯下。

许薇薇站在刀锯旁边,声音很低:“我用系统改造过一批战士……我偷工减料了。他们上战场的时候装备是坏的。他们死了。”小麟趴在她肩头,苍凉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了老气横秋:“偷工减料的人最后都会被自己偷掉的东西压垮。赵高偷了秦朝的‘正’,秦朝塌了——他也塌了。但许薇薇,你不会变成他们。因为你知道疼了。”许薇薇低下头,第一次没有躲开任何人的目光:“我知道疼了。我会记住。”

灵枢从刀锯的裂缝中引导出三捧细密的暗灰色粉末,粉末在掌心里缓慢旋转着,边缘微微透光。“锯屑。可制成‘因果锁链’——用来锁定试图逃跑的伪神系统目标。一旦被锁链套住,无法通过空间跳跃或时间回溯逃逸。用在追逃上,能让他们无处可去。”周景山接过三捧粉末收好。

转轮王站在入口处,手里握着那把锉刀。他侧过头看了周景山一眼:“你们还要往下走。本王留在这里。”周景山站在入口处:“大人,您每年都来锉一刀——您锉的是锯刃的边缘。”转轮王说:“本王锉的不是锯刃。本王锉的是时间。刀锯钝了,锯得慢。慢了,他们就想得起自己省掉了什么。”他顿了一下,“赵高今天的数据流断了。他以前每年都会尝试一次,想要改写规则。今年他停了一次。”周景山没有追问。他转身朝入口走去。陆判站在石阶上,等他跟上来,然后转身往上走。

身后的刀锯地狱里,那些刀锯还在切。赵高被锯到了大腿,他的嘴唇还在动,在数那个字少了几笔。他是第一个被锯的人。他还会被锯很久。

五庄观的暮色里,廊下的灯被点着了。小竹蹲在后山那棵小苗旁边,那朵花已经完全绽开了。清风站在她身后:“刀锯地狱的赵高今天的数据流断了。他以前每年都会试一次,想要改写规则。”小竹没有回头:“他今天停了一次?”清风说:“停了一次。他还会被继续锯,但他今天停了一次。”小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片花瓣:“那他还会再试吗?”清风说:“他不会了。因为他的协议被破解了。”

(第3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