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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 第49章 真武大帝·龟蛇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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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真走出天王别院之后,通道又一次发生了变化。脚下的石砖颜色从浅灰变成了更深沉的青黑色,像是被多年雨水浸透过的老石板。两侧的墙壁逐渐退远,通道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开阔。她走了一段路,发现空气里多了一种气味——不是花香,不是草木,而是一种更干净、更空旷的气味,像是在一座被反复清扫过的旧殿里待久了之后自然留下的气息。那股气味里没有灰尘的味道,也没有潮湿的痕迹,更像是有人拿着湿布把所有表面都擦过一遍之后,留下来的那种清冽。

秦锋走在她右侧半步,他蹲下来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没有灰。连角落都没有。”苏芮也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地面温度均匀,没有温差。所有石砖的表面温度相同,说明这片区域最近被整体清洁过。清洁的时间间隔非常短,短到灰尘还没来得及落在表面上。可能是每半个时辰一次。”钱运来跟在后面,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每天待在这儿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洁癖……”苏芮站起来拍了拍手:“有可能。而且是很严重的洁癖。地面边缘和墙角的交界处也清理得很彻底,没有任何积灰的痕迹。”

通道走到底的时候,她面前出现了一座殿。殿不大,比前面那些都小,但门框很高,门是敞开的。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均匀而稳定。门框上方的石匾刻着两个字:“真武”。字迹端正,笔画厚实,像是被人用刀刻进石头之后又用砂纸打磨过,边角没有毛刺。石匾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擦痕,像是被人用湿布反复擦拭过很多次,边角已经磨得发亮。

赵真真在门口站了一下。门内没有声音。她又站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声音。小星从她肩头跳下来,蹲在门槛外侧,朝着门内的方向嗅了嗅空气,然后打了一个小喷嚏,缩回赵真真脚边,像是闻到了什么过于干净的味道。赵真真跨过门槛。殿内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简单。一间方形的殿,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石砖,每一块石砖的拼缝都严丝合缝,边角没有松动,也没有磨损的痕迹。殿内几乎没有陈设,正中央有一张深色的矮桌,桌面上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倒扣的杯子。茶壶是凉的,杯子内侧没有水渍。桌面上没有灰尘,连一道指纹都没有留下,像是有人在离开之前把桌面擦过一遍。赵真真在殿内走了几步,发现墙壁上也有擦痕——不是磨损,是被人用布仔细擦拭过的痕迹。她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墙角的石砖,指尖触到的地方干净得没有任何颗粒感。她站起来:“真武大帝不在吗?”没有人回答她。但殿内另一侧的墙壁上,有一扇不太显眼的偏门正在缓慢地合拢,幅度很小,像是有人在门后轻轻拉了一下。赵真真转向那扇偏门的方向,小星也转向了那个方向。偏门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极细的光,门缝边缘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像是一只乌龟的轮廓正从门缝里探出来,又缩了回去。

赵真真走到偏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有锁。门缝比之前宽了一线。她看到门缝内侧的地面上,有一块深灰色的石板。石板上有一道极细的凹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过之后留下的印记。赵真真蹲下来,没有伸手去碰那块石板,只是看着那道凹痕。她抬起头,侧过头看了一眼小星。小星也正看着那道凹痕,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赵真真没有推门。她站起来,退后了半步:“……您在里面吗?”门缝内侧没有回答。但她在等了一小会儿之后,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像是茶杯被放回桌面上的声响——不是被放下,是被放好,杯底和台面之间没有多余的撞击声,像是做这个动作的人已经习惯了把每件物品都放回原位。赵真真站在偏门前:“我走错路了。门开着,我就进来了。不是故意打扰的。”门缝内侧安静了片刻。然后那扇偏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线——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拉开的,像是有人在门后侧身站着,用一只手把门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缝里露出一个人的半张脸——准确地说,是半张脸和半根竹签。竹签顶端穿着一小块浅黄色的糕点,那人正把糕点从竹签上咬下来。

赵真真站在门外。门内侧的那个人保持着咬糕点的姿势,没有移动。赵真真也保持着站姿。过了几息,那个人把竹签从嘴边拿开了,竹签顶端的那块糕点已经被咬掉了一半。门被又拉开了一点——露出了完整的脸和肩膀。真武大帝站在门内侧,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袍,领口立着,但一角没有完全翻好。他的头发没有完全束好,一缕垂在脸侧。他看了赵真真一眼:“……本座休沐。”

赵真真站在门口:“……那您刚才在吃东西?”真武大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竹签:“桂花糕。本座在吃桂花糕。”他顿了顿,“你今天来得很不巧。”赵真真:“那我们走了。”她没有退后,她在等一个回答。真武大帝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说:“你已经走进来了。本座的休沐已经被打断了。”他顿了顿,“所以本座觉得——既然都打断了,那就不急着恢复。”他把竹签放回台面上,推开门,侧身让开门口:“你进来。”赵真真走进偏门,短廊比她想象的要长一些,廊道两侧的墙壁同样干净得找不到任何积灰。廊道尽头是一处被石壁半包围的台面,台面边缘放着那只半开的木盒,盒子里整齐地码着几块浅黄色的糕点。台面上放着一只白瓷茶壶,壶身正散着余热,用一块深色的布垫垫着。旁边倒扣着一只茶杯,杯沿对着同一个方向,像是被刻意摆正过。

真武大帝在台面边缘坐下来,他那根竹签被放在台面上,竹签顶端那块桂花糕还在,边缘平整,像是被咬掉的那一口是用尺子量过的。“你身上有功德金光。”他说,“你走到门口的时候,本座在偏殿里就感觉到了。像是有一盏灯被带进了本座的殿里。”赵真真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自己感觉不到。”真武大帝:“因为你自己习惯了。但本座这里很安静,常年都是这个温度。你走进来的时候,本座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差。”他停顿了一下,“本座本来想继续吃桂花糕的。但你的功德余温让本座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伸手碰了一下桌面,矮桌的桌面向一侧滑开了——不对,是桌面本身没有移动,是桌面下方的影子在移动。赵真真的视线落在地面上,她脚下的石砖缝隙——在她跨过门槛之后到现在,她一直站在那块石砖上,没有移动位置。但此刻她注意到石砖的边角和周围的拼缝不齐,像是被重新拼接过,和周围的石砖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赵真真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块石砖:“……它不稳。”真武大帝:“你站的那块石砖是松的。你走上来的时候,本座看到了。你没有注意到,是因为你的注意力一直在本座身上。但本座没有动它。”赵真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那它会怎么样?”真武大帝:“它不会怎么样。但如果你踩上去的时候重心偏了,它会晃。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晃。”他顿了顿,“本座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注意到它。”

赵真真低头看着脚下那块石砖:“……那如果我注意到了呢?”真武大帝:“那你就会换一个地方站。但你没有注意到,因为你一直在看本座。”他把那根竹签放回台面上,“这是本座的第一个测试——‘你走路的时候,会不会看脚下’。你不会。你走路的时候一直在看前面。”赵真真:“……那这个测试的答案是对还是错?”真武大帝想了想:“没有对错。只是本座知道了你是哪种人——你是看前面的人。所以你走路的时候不会摔倒,但你会踩到松动的石头。”赵真真迈了一步,踩到旁边的石砖上。那块石砖是实的,她踩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地面传回来的力度。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过的那块松动的石砖:“……那如果我以后走路的时候,也开始看脚下呢?”真武大帝:“那你就会错过前面的路。”他停顿了一下,“走路的时候看脚下,就不会看到前面该走的路。本座没有让你改——本座只是让你知道自己是哪种人。”

赵真真站在原地:“那您刚才说的第二个测试是什么?”真武大帝沉默了一下:“第二个测试——你走过来的路上,有没有注意到你的灵兽在进门之前打了喷嚏?”赵真真侧过头,看着蹲在她脚边的小星:“……它进门之前确实打了个喷嚏。”真武大帝:“它打喷嚏是因为它闻到了‘干净’的味道。但它在打喷嚏之前,它的耳朵转了两圈——它听到了一些东西。在本座开口之前,它已经知道这个方向有东西了。”赵真真蹲下来看着小星:“你听到什么了?”小星没有出声,但它的耳朵朝真武大帝的方向转了一下,又恢复原位了。真武大帝看着小星:“它比你更早注意到本座的位置。它打喷嚏是为了提醒你‘这里有东西’。但你当时在看本座座前的矮桌,所以没有注意到它的提醒。”赵真真站起来:“……所以第二个测试是——我有没有注意到我的灵兽的提醒。”真武大帝:“是。你没有注意到。所以你在需要通过外部线索判断动向的情况下,会迟一拍才做出反应。”他停顿了一下,“但你的灵兽会替你补上那一拍。所以你不会迟太久。”

赵真真站在真武大帝面前,把两个测试的结果在心里放了一遍。真武大帝从袖中取出那枚深灰色的符牌:“这是真武符。你拿着它,遇到需要稳住的时候,把它握在手心里。”赵真真接过符牌:“怎么用?”真武大帝:“握紧它。它会让你更稳——不是不摔倒,是摔倒之后能更快站起来。”赵真真把符牌收进怀里。真武大帝又伸手从台面侧面取出一只极小的深灰色布袋:“这里面装的是‘地脉砂’。你以后站在一块地面上,如果感觉不到底下的支撑层,就把它撒在地上。它会沉降到你能踩实的高度。”赵真真接过布袋:“……那如果我在一块松动的石砖上撒了地脉砂,它还会晃吗?”真武大帝:“不会。它会沉到那块石砖下方,把石砖垫实。以后你踩上去的时候,它就不会再动了。”

真武大帝坐回石台边缘,他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肩侧那条蛇的头部。蛇沿着他的手臂滑落,沿着地面游到赵真真脚边,在她面前盘住。赵真真蹲下来,看着那条蛇:“……它要给我什么?”真武大帝:“它要在你身上留一道印记。你伸手。”赵真真伸出右手,蛇的头部凑近她的指尖,停了一瞬,然后沿着她的手指游到她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停住了。它抬起头来看了赵真真一眼,然后松开,沿着原路游回真武大帝脚边,顺着他的手臂重新盘回肩侧。赵真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像是被凉水划过的痕迹,正在缓慢地变淡:“……这是什么?”真武大帝:“蛇印。它在你身上留了一道印记。以后你遇到需要‘绕过去’的情况——它会告诉你方向。”赵真真看着那道正在变淡的痕迹:“……怎么用?”真武大帝:“你不需要主动使用。它会在你需要的时候自己亮。”

赵真真站在真武大帝面前,她问了一句:“您刚才说休沐,那您平时不休沐的时候做什么?”真武大帝想了想:“荡魔。北方的一切邪祟、妖气、不净之物——都在本座的职责范围内。”赵真真:“那您多久休沐一次?”真武大帝:“理论上每个月有一天。但实际上……”他停顿了一下,“上一次休沐是三个月前。本座那天也吃了桂花糕。那是本座今年吃到的第一口桂花糕。”赵真真:“那您今天吃了几口?”真武大帝沉默了一下:“……一口。”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那个数字的准确性,“还剩四块没动。”赵真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些东西的位置,然后说:“那您继续吃。我们走了。”真武大帝看着她,没有说“好”或“不好”。但他的手已经重新伸向了那根竹签。

赵真真转身走回短廊入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真武大帝的声音:“本座听说你祖上当年拿真武符的时候——她拿完就走了。没有问本座为什么不吃完桂花糕。”赵真真站在短廊入口没有回头:“那我替她问。”真武大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因为当时桂花糕已经凉了。”赵真真跨出偏门,把那扇门带上了。她走出一段路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枚真武符,它隔着衣料贴着那朵金莲花,在衣服内侧散着持续的暖意。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道蛇印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位置还在,像是有一根很细的线被收进了皮肤下面。她伸手按了一下真武符的位置,确认它在,然后继续往前走。

五庄观后院,陈守拙端着茶碗站在石壁前面:“她把真武符收好了。她还拿了地脉砂和蛇印。”清风蹲在旁边:“蛇印是什么?”陈守拙:“是方向。遇到走不通的路的时候,它会告诉她旁边有路。”清风沉默了一会儿:“那她走完武神系之后,会用上它。”陈守拙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把碗放在廊下的台面上:“她已经用上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第4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