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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 第17章 笑狮罗汉·狮吼破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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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西面的山坳比北面的石林更深,暗紫色的雾气在山坳底部堆积得像是被塞进去的旧棉絮,浓稠到月光透不进去,整片谷地像一口被盖子封住的锅。李煜站在山坳入口处的岩壁上往下看的时候,只能看到雾气的表面偶尔翻涌一下,露出底下一点模糊的暗紫色光斑,然后又被新的雾气盖住了。

“他在里面多久了?”李煜问。

“三百年。”降龙站在他身侧,破扇子的扇骨尖指向雾气深处,“笑狮是十八罗汉里最特殊的一个——他是以‘兽’身成罗汉的。他生前是一头真正的狮子,在灵山附近的山林里生活了很久。有一年冬天,山上雪很大,灵山的僧人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头受了伤的狮子倒在雪地里,后腿被猎人的夹子夹住了。他们把狮子抬回寺里,治好了它的伤。那年春天雪化的时候,狮子没有走。它每天蹲在寺庙门口,看到僧人出来就趴下,像是在行礼。”

“后来呢?”

“后来它蹲了很久,蹲成了罗汉。”降龙说,“它成罗汉的那天,没有天降异象,没有祥瑞笼罩。就是那天早上它像往常一样蹲在寺门口,一个老僧从门里走出来,看到它蹲在那里,说了一句——‘你还要蹲多久?’”降龙顿了一下,“那狮子站起来,抖了抖鬃毛,然后它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的那一步,它变成了人。那老僧看了它一眼,说:‘你这一步等了几年?’狮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人的笑狮——说:‘等了十几年。’老僧说:‘那再等下去也是值得的。’”

“他的执念是什么?”

“他是狮子的时候,吃过人。”降龙说,“那是在他被僧人救之前的事——他在山里狩猎,猎过路过的行商和樵夫。他成了罗汉之后,一直忘不掉自己吃过人的事。他怕自己还会变回狮子,还会再去吃人。系统抓住的就是这个——它让他相信自己根本没有变过。他还是那头会吃人的野兽。”

“所以他的封印……”李煜看着山坳深处那层翻涌的暗紫色雾气,“系统把他真正的恐惧实体化了。”

“对。”降龙说,“他现在就是一头真正的狮子。不是像伏虎那样有一半人形、一半虎影——他是整头变成了狮子。系统把他‘兽’的那一面整个翻了出来,盖住了他‘人’的那一面。他现在的外壳是一头肩高超过一丈的暗紫色雄狮,有真实的体重、真实的獠牙、真实的攻击力。他的意识被压在那层外壳的最深处,但他还在那里——他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那怎么让他听到?”

“烧穿他的外壳。”降龙说,“他的外壳是暗紫色的鳞甲层,比笑狮石阵里的那些藤蔓更硬。那层鳞甲有三层,最外层是反射层——会把火焰的热量向四周折射开,让你的火焰落上去之后滑走。需要用持续的、集中的热量先把它软化,让反射层的结构变形,然后再切。”

“需要多久?”

“如果你一个人烧的话,至少一炷香。”降龙说,“但如果有人能从另外的方向同时施加压力——比如用音波让鳞甲层产生高频振动,反射层的结构会在振动中出现缝隙。那时候你的火焰就能顺着缝隙渗进去。”

“谁有那种音波?”

“伏虎。”降龙说,“他虽然刚从封印里出来,但他的低频共鸣还在。他的声带在虎影离开之后还保留着一部分兽化的余音,正好可以覆盖和笑狮外壳鳞甲相同的频率。”他侧过头看向队伍中段,“伏虎,你还能发声吗?”

伏虎从队伍中段走上前来。他的右眼边缘那圈暗紫色纹路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极细的一线,像旧画褪色之后残留的边。“俺的嗓子还在恢复,但要发出一段持续的低频共鸣,大概能撑十五息左右。”

“十五息够把外壳的反射层震松。”降龙说,“你需要在李煜烧到外壳中段的时候开始发声。频率越接近那头狮子的心跳越好——你还能感应到它的心跳频率吗?”

伏虎闭了一下眼。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用某种被锁了太久之后刚刚恢复的感知去触碰山坳深处那个陌生的心跳。“……它心跳很慢。每息半次。频率在……”他顿了一下,“……在虎的次声波范围内。俺能跟上。”

“那就等李煜的信号。”

“好。”

李煜把焚天战斧从腰间取下,握在左手中,斧刃上的暖金色火焰开始从稳定的燃烧转入加速流动。他没有急于下到山坳底部,先沿着岩壁的斜坡向下走了约三丈,停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观察山坳底部的全貌。暗紫色的雾气在那层距离上仍然很浓,但已经能看到中心位置的轮廓了——一头巨大的兽影卧在谷地中央,体长至少两丈,肩高超过一丈,全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鳞甲的排列方式和其他封印点的不同——它是倒鳞,鳞片尖端朝后,像被逆向梳理过的毛发,每一片边缘都泛着暗紫色的金属光泽。

那头巨兽的头部搁在前爪上,下颌贴着地面,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在暗紫色的雾气中形成了稳定的潮汐。它的尾巴垂落在身侧,尾尖偶尔扫一下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弧线。它没有在走动,也没有在咆啸——它只是在睡觉。那种睡眠姿态很安静,和真正的狮子在白天休息时的姿势几乎一样,但安静中带着一种随时会醒的张力。

李煜在岩石上蹲下来,把焚天战斧的刃面朝下,用斧背敲了一下岩面。那声敲击在谷地中回荡了约两息,然后被暗紫色的雾气吸收了。巨兽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左耳转了约十五度,右耳没动,像是左侧的听觉先接收到了信号。

“它在听。”商离的声音从高处的岩壁传来,“它没醒,但它的耳朵在追踪声音的方向。”

“那就让它醒。”李煜说,“醒着的时候动起来,鳞甲之间的缝隙会比睡着的时候大。”他朝谷地底部走了下去。脚步踩在暗紫色的沉积物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走了约三十步,他距离那头巨兽的头部还有约三丈。他在那个距离停住了,焚天战斧的斧刃抬起,暖金色的火焰在斧刃上烧成了一层持续的光幕。他手腕一振,那层光幕从斧刃上脱离出去,像一片被抛出的暖金色绸缎一样朝巨兽的头部飘去。

光幕接触到巨兽头部鳞甲的瞬间,没有穿透——它滑开了,像水落在油面上一样从鳞甲表面流走,在鳞甲的边缘留下一道极细的灼烧痕迹,然后那痕迹在不到两息之内就冷却、变暗、恢复了原样。“反射层。”李煜说,“它把我的火焰滑开了。”

巨兽的头抬了起来。它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从贴地姿态到抬头只用了不到一息,像是一台被突然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所有关节在同一时刻同步运作。它的眼睛是暗紫色的,瞳孔中央有一丝极细的金色光丝在搏动,那光丝比之前任何一尊罗汉残留的都要窄——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旧丝线,随时会断。它看着李煜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持续的回响。不是吼叫,而是一种试探性的、从喉咙深处推出来的气声,像是在说“你是什么”。

李煜没有退。他站在那里,斧刃上的火焰在巨兽那声气声中稳稳地燃烧着。“笑狮罗汉。”他说,“济公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你吼的是妖怪,不是人。”

巨兽在听到“济公”两个字的时候身体猛地绷直了。它的前爪从贴地状态撑了起来,四肢撑直让它的肩高在那一瞬间增加了约两尺,暗紫色的雾气被它站起来时的动作搅动得向四周翻涌。它的头部微微低垂,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在俯视的角度中第一次出现了变化,瞳孔中央那道金色光丝在那一瞬间亮了一度。“……你……认得济公?”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扭曲而破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声带和牙齿之间被反复研磨。

“我认得他。”李煜说,“他在山坳外面。他说他当年在灵隐寺门口烤红薯的时候,往石阶下面扔过半块红薯。一头狮子蹲在台阶下面,把那半块红薯啃完了。”

巨兽的身体在听到“半块红薯”的时候猛地顿了一下。它的前爪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短的分化,左前爪向前迈了半步,右前爪纹丝不动,像是在两条不同指令的驱动下互相抵消了。它的喉咙里再次发出那声低沉的、持续的回响,但这次回响的尾部带上了一丝嘶哑的裂音,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一侧推挤它的声带。

“……俺……记得那半块红薯……”它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点,像是那些破碎的句子正在被重新拼合,“……俺蹲在石阶下面啃完了……啃完之后抬头想……想说什么……但那个烤红薯的和尚已经回庙里了……”

“你想说谢谢。”

巨兽的身体在“谢谢”这个词被说出来的瞬间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它全身的鳞甲在同一瞬间起了一层波纹,从头部向尾部传导,像是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正在缓慢地恢复平静。那层暗紫色的鳞甲在波纹经过之后出现了一道贯穿性的纵向裂缝——从眉心开始,沿鼻梁向下蔓延,经过额头、眼眶、面颊,一直到下颌骨。

“它在自己裂!”商离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她的箭已经搭弦但没有射,“他的意识在从内部推开那层壳!”

“但还推不开!”降龙的声音从山坳边缘传来,“他的意识只推开了第一层!外面还有两层!”

巨兽在被推开的裂缝出现的同一时刻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暗紫色的鳞甲在它迈步的过程中迅速地重新合拢——那道纵向裂缝的边缘像被拉链收拢一样从两端向中间闭合,在不到两息之内就完全消失了。巨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尖锐的、带着金属刮擦底噪的啸叫,那声音在谷地中回荡了三遍才消散。

“它在把裂缝压回去!”雷震岳的声音从侧翼传来,他已经沿着岩壁的斜坡滑到了山坳底部偏东的位置,“裂缝闭合的速度比它裂开的速度快——它在修复自己的外壳!”

“那就让它来不及修复!”李煜喊道,“伏虎!现在!”

伏虎从山坳边缘的岩壁上迈出了一步。他站在岩壁的斜坡中段,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胸腔缓慢地鼓起来——像是在蓄积一口足够深的空气。然后他发出了那道声音——不是人声,不是虎啸,而是一种处在二者之间、持续的低频共鸣。那声音的频率很低,低到可以通过地面传导,像一层被压紧的空气波纹从岩壁斜面贴着地面向前推进。声波到达巨兽站立位置的时候,它周身的暗紫色鳞甲表面出现了密集的细碎波纹,像是一层被持续敲击的铁皮正在产生高频共振。那些倒鳞的尖端在共振中开始微微上翘,鳞片与鳞片之间的缝隙从原本肉眼不可见的细线扩展到了约一根针的宽度。

“缝隙出来了!”降龙喊道,“切进去!”

李煜在缝隙出现的同一时刻动了。他的焚天战斧从下往上斜切,斧刃上的暖金色火焰在接触到鳞甲缝隙的瞬间没有被滑开——它顺着那道针宽的缝隙渗了进去,像是一根被压入窄缝的细刃正在沿着缝隙的内部向前推进。火焰在缝隙内部持续燃烧了约一息,那道纵向裂缝再次出现了,和第一次不同的是,裂缝边缘出现了焦黑色的灼烧痕迹,像是被火焰从内部烫过之后留下了不易愈合的伤。

巨兽在那道焦黑色裂缝出现的时刻发出了第二声啸叫,声音比第一次更尖更高,尾音带上了回响。它的前爪向李煜所在的方向拍去——爪尖裹着一层暗紫色的能量,带着划破空气的风声。雷震岳从侧翼冲了上来,双拳并拢挡住了那一下拍击,整个人被冲击力推退了约两步,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劲大!但能接住!”他站稳之后重新压低了重心,“继续切!俺替你挡正面!”

李煜的第二刀紧跟着切了进去。他沿着第一道焦黑色裂缝的边缘下切了约一掌的深度,那层鳞甲在被切开的部位边缘开始卷曲、变白、碎裂。第二道裂缝和第一道裂缝在底部交汇,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缺口。巨兽的身体在第二道裂缝出现的时候向左侧倾斜了一线,像是左侧的支撑力在那一刻减弱了约一成。

伏虎的低频共鸣还在继续。他的声音正在从稳定转向有所衰竭,那道声波的频率在持续了约十息之后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偏移——像是声带的肌肉正在接近极限的边界线。但他的共鸣仍然在维持那层高频振动,那些鳞甲的尖端在共振中保持着上翘的状态,缝隙仍然敞开着足够火焰渗透的宽度。

“第十四息!”降龙喊道,“还能撑一息!”

李煜的第三刀在第十四息落下的同时切入了那道“V”字形缺口的底部。他这一次没有横切,而是把斧刃竖着刺入缺口深处,将暖金色火焰以脉冲的方式灌入——先是短促的三次激射,然后是一次持续的灼烧输出。那三层鳞甲中属于中层的第二层在那次脉冲输出的过程中出现了贯穿性的裂纹,裂纹从“V”字形缺口的底部向两侧扩展,覆盖了约一尺宽的范围。第二层鳞甲的碎片从那层裂纹中脱落,落在碎石地面上,发出像干燥泥片碎裂的细碎声响。

第十五息,伏虎的共鸣结束了。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尾音上带上了一丝嘶哑的喘息,像是用了最后的力气才把那道低频的尾端推完整了。他撑着膝盖喘了一口气,向岩壁的方向退后了半步。“……十五息……够了吗?”

“够了!”李煜说,“第二层碎了!第三层他自己在推!”

巨兽周身那层被火灼过的鳞甲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那层焦黑色的裂纹正在从“V”字形缺口的底部向四周扩散,像是一张被从中心点燃的旧纸正在向边缘燃烧。裂纹覆盖的区域里,鳞甲正在从暗紫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透明色,像是被烧透了之后正在失去颜色。巨兽的身体在鳞甲变色的过程中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同时承受两种力量的撕扯——一种是系统在尝试把鳞甲重新合拢,另一种是从内部向外推的、属于笑狮自己的愿力。

“……俺的嘴……能动了……”巨兽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是被压了三百年之后的声带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位置,“……俺想说……谢谢……”

“你说过了。”济公的声音从山坳边缘传下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岩壁上走了下来,站在了距离巨兽约三丈远的碎石地面上,破扇子合拢握在左手中。“你啃完那半块红薯之后抬头想说什么,俺当时在庙里面添柴火,没听见。但俺今天想告诉你——俺隔着墙听见了你的呼吸变了。你啃红薯之前呼吸是重的,啃完之后呼吸是平的。那一声平,比说谢管用。”

巨兽的身体在济公说完这段话之后从站姿猛地向前扑倒。那巨大的身躯在倒地的过程中从头部开始逐片剥落鳞甲——鳞甲脱落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像是那层外壳内部的支持结构在被内外合力冲击之后彻底瓦解了。鳞甲从头部剥落到颈部、从颈部到前胸、从前胸到四肢。每一片鳞甲在脱落到地面之前就已经碎裂成了灰白色的粉尘,被山坳中的夜风卷起,向谷地的外围飘散。巨兽的体形在鳞甲剥离的过程中从肩高超过一丈逐寸缩小到七尺、五尺、三尺——最后那个缩小到正常人体型的轮廓跪坐在谷地中央的灰白色粉尘中,全身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细丝,那些细丝正在从他的皮肤表面一根一根地断裂、脱落。

他跪在粉尘中,双臂撑着地面,背部在剧烈地起伏。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被暗紫色的粉尘染成了杂色,像是一层没有被彻底洗掉的旧染料正在被汗水冲淡。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面容是人的——深陷的眼眶、高耸的颧骨、一张被岁月和暗紫色共同磨去了棱角的脸。他的嘴角有一道旧伤疤,从唇边延伸到下颌,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之后留下的。

他张开嘴,第一次用人声说了出来:“……俺的牙齿……收回来了……”

济公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没有伸手扶他。“收回来了就好。收回来了就不用担心再咬到人了。”

笑狮抬头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暗紫色残留,像是旧墨迹被水泡过之后留下的一层薄晕。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俺刚才想咬人。俺闻到活人的味道的时候,牙齿自己在往里收。俺想咬,但牙齿不听话。”

“那说明你的牙齿比你的脑子清醒。”济公说,“你脑子还在想当狮子的时候,你的牙齿已经先一步退回去了。”

笑狮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赤脚踩在灰白色的粉尘中,那些粉尘在他踩上去之后向两侧分开,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石原色。他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走,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摊开,十指伸展,指尖上没有暗紫色的残留,指甲是正常的灰白色。“……俺的手回来了。”

“……俺的手回来了。”他重复了一遍,像是需要确认这句话值得被说两次。

李煜把焚天战斧收回腰间。他走过去站在笑狮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约一步。他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将近一个头的那张面孔——笑狮虽然是刚站起来,但身形骨架仍然比常人宽大了一圈,肩膀在暗紫色细丝全部断裂之后仍然保持着雄狮般的宽阔。“你的外壳碎了,里面的东西还在。那层东西暂时不用管,它不会自己长回来。”

“它会长回来吗?”笑狮问。

“会。”降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如果你不需要它了,它就长不出来。外壳是靠你的恐惧维持的。你不再怕自己会吃人的那天,它就不会再长。”

“……俺现在不怕了。”笑狮说,“俺刚才闻到活人味道的时候,牙齿自己收了回去。连牙齿都比俺有信心。”

他朝山坳外围走了几步,步子由虚浮逐渐变得平稳。他经过伏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伏虎也看着他,两个人对望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然后伏虎开口了:“你的体形比俺印象里的大了一圈。”

“俺现在是人。”笑狮说,“人不会比狮子小太多。”他继续往前走。

李煜跟在笑狮身后大约三步远的位置,目光落在他肩上那些细丝正在掉落的位置,确认了那些暗紫色细丝在接触空气之后会主动碎裂,不会残留。他检查完收回了目光:“下一尊在哪?我的火焰还有余力。”

降龙把破扇子重新插回后腰:“下一尊——开心罗汉和探手罗汉在灵山南侧的双子封印阵里。他们俩的封印连在一起,只能同时解。”

“同时解的话,需要多少人?”

“开心被‘面无表情’困住了,脸上像戴了一层壳。探手的双手被枷锁锁在背后,伸不出手。它们两个之间有一根因果线连着——解开心壳就会加速探手的锁链收紧,解探手的锁链就会让开心的壳更厚。必须同时解,同一个人在同一瞬间同时触碰到开心壳的上缘和探手套链的接合点。”

“那谁去同时碰?”

“你。”降龙说,“你的火焰可以分裂成两股同时输出。一股烧开开心的壳,一股熔断探手的锁链。两个动作需要在同一拍完成。”

李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暖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渗出来,分裂成两股独立的火苗,一股在左手,一股在右手,粗细均匀,温度一致。“我可以。”

“那就走。”降龙朝南面迈出了第一步,“他们在灵山南侧的老榕树下,两座暗紫色莲台面对面隔着十丈相望。开心在东边,探手在西边。”

笑狮走在降龙身侧,他的步子比刚站起来时稳了许多,像是一头正在重新学习直立行走的野兽正在缓慢地把重心从四肢调整到双脚。月光照在他肩头那些细丝掉落之后留下的浅白色印痕上,那些印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山坳底部的暗紫色雾气在那头巨兽的外壳完全碎裂之后开始缓慢地变薄。那些被夜风卷起的灰白色粉尘正在向山坳外围飘散,像一层被风吹散的旧灰,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队伍在山坳底部的碎石地面上排成了一条松散的队形,向灵山南侧的老榕树方向移动。那些正在飘散的粉尘在他们身后留下了一条缓慢消散的灰白色轨迹。

(第1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