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达兹纳家之后,你沿着土路走了一段。清晨的气息还没散干净,露水在草叶上挂着,被裤脚蹭落,留下一条深色的湿痕。
你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
系统:【怎么了?】
统儿,我想起了老本行。
系统警惕地说:【您是指……需要正经推进的主线剧情?】
不,我说的是这个。
你蹲下身。
【采集成功】野花x1
【采集成功】野花x1
【采集成功】野花x1
系统见你头也不抬地连薅了十几下,无语中又有一点“果然如此”的态度:【哪有人把采集野花当老本行的?】
你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浑身都是看尽沧桑的从容。不忘来时路啊。一个人不管走多远,都得记得自己最初是怎么出发的。
【……这就是把路边所有能拿的东西都拿一遍的原因?】
你:是的,当初刚落地的时候,我就是靠蹲在路边拔草认识这个世界。
系统没有再回话,大概是被你的逻辑彻底击穿。
你侧过头,朝身后扬了扬下巴:“你们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再不斩散漫的声音飘过来:“这条路的走向和我们顺路的方向一致。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互相不妨碍。”
“你们都不知道我要去哪儿。”
“不用脑子去想都知道你目的地是哪里。来的时候走了哪条路,回去的时候自然也会走同一条。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我们可是叛忍。”
居然被Npc嘲讽了!
你嘴角撇了一下。
算了,你是一个宽容大度的玩家,才不会跟小鸡肚肠的Npc计较。况且你还准备努力刷好感争取让他们加入你的队伍,按游戏判定来说,这两个人的好感度目前大概在“冷淡”和“友好”之间。
到时候一个给辅助位,另一个嘛……给坐骑位好了。
你默默把这条计划存进了备忘录。
进入火之国区域之后,树变得又高又密,枝叶在头顶撑出一片连绵的绿荫。偶尔能看见车轮碾过的印子,两道平行的凹槽嵌在路面。
你的视野边缘忽然有东西在晃动。
黄色泛红的字体在暗绿色的树影下格外扎眼。有些名字你在木叶见过。
你不动声色地数了一下,大约七八个,分布在远处的树冠和灌木丛里面,站位选得很考究,进可攻,退可守。
“话说回来。”你放慢脚步,朝后面问了一句,“像你们这种身份的忍者,走在别的国家境内不会有什么麻烦吗?比方说忽然从哪棵树后面蹿出来几个人,嗖嗖嗖地往你们身上扔手里——”
话还没说完,脸颊侧面有一道风贴着皮肤擦过去。你正好偏头看向白和再不斩,那枚手里剑便贴着你的右耳飞过去,稳稳钉进了身侧的树干。
“……剑。”
你沉默两秒,接着感叹道:
“没想到你们作为叛忍被通缉的力度还挺大,刚进火之国就有人来迎接了。不过不用担心,我毕竟是木——”
又一波手里剑从不同的方向同时飞来。这一次的数量比刚才多得多,风声从四面八方朝你聚拢。
耳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再不斩的大刀从你头顶横着挥过去,那些手里剑被撞得七零八落地弹开,碎片和铁器散落在脚边。
他瞥了你一眼,说话间有一半的幸灾乐祸和一半的困惑:“你怎么比叛忍都遭人记恨?一进火之国就被围了。我动手一次的费用不便宜,回头你自己算一下账。”
白的手轻轻搭在你肩膀,把你从那堆散落的手里剑碎片中间移开,往侧后方带了半步,自己补上了你刚才站的位置。
“……所以木叶的传统。”你带着点微妙的迟疑说,“是靠袭击来迎接做完任务回来的人?”
再不斩觉得你的回答真是幽默:“也许呢。”
【才怪。】系统语调有些急迫,【您明显是被人盯上了。】
能用这种阵仗堵你的人,在整个木叶里数不出几个。那人在你离开木叶之后就布置路线、算好你大概什么时候返回、再调动这种规模的人手来围堵。
你心里大概有数了。某个人的心胸之狭窄,在你离开的这几天里似乎没有一丝改善,反而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你朝白真诚发问:“你们确定还要继续跟我走同一条路?看起来接下来这段路不太平。”
“不太平的路,走着才有意思。”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浅浅的弧度浮现了一下,随即隐去。
再不斩把刀往肩上一扛,用鼻腔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哼”。
真是太感人了。
于是,你放心俯下身,又薅了一把地上的草药。
【采集成功】草药x1
系统:【…………您是真的不把暗处那些人放在眼里。】
他们又没现身。在正式出场之前,都只是背景板。
【背景板要是趁您弯腰的时候扔手里剑呢?】
那就更好了。
【……好在哪里?】
你的表情很严肃:说明他们打不过我,只敢趁我拔草的时候偷袭。
【您这个心态,迟早把整个世界都薅成后花园。】系统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