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墙站着,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松弛得和这间屋子里的阴暗气氛完全不搭。
“你说完了?”
团藏皱了皱眉,语气不善:“你还想狡辩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你经常用这套逻辑来诓别人吧?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把它装进早就做好的框架里。”
“帮人做事变成收买人心,顺路经过就是刻意踩点,跟人说了几句话成为串通外敌。这套话术很熟练嘛。”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老夫问你的问题你也没有正面回答。”
“无论你如何狡辩。”团藏表现得很有耐心,摆出一副施舍的样子,“老夫都可以给你一个正当的身份。你的能力可以在这里找到用武之地,不用再……东奔西跑地讨生活。”
“我有点好奇。”你侧了一下头,“你想要收编我,可你又觉得我是别村派来的探子,不觉得有些矛盾吗。”
“老夫所作所为一切皆是为了木叶。”
搞笑。
“那你为什么派人杀我?埋伏在火之国树林里的那些人,一看就是你做的。”
“因为你和叛忍有接触。虽然那两个只是雾隐村的叛忍,但和叛忍有接触的人,在木叶的规矩里都需要接受审查。你应该感谢我,我对你的容忍,已远超出应有的限度。”
“哦,所以这就是——”
“转移话题够了吗?”团藏的态度渗出一丝不耐烦,“你打算绕到什么时候?我给了你一个月时间,现在一个月已经过了,你该做出选择了。”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所以。”团藏的脸色沉下去,“你是想拒绝?”
他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压力从暗处的轮廓中蔓延开来,贴着地面往前压。
你的余光扫到门口的方向,油女取根和山中风应该还守在门外。你又偏头看向窗户的位置,被他挡着。看起来似乎是死局。
“也不是……拒绝。”你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我就是想多问几句,毕竟这么大的决定,至少得让我了解一下基本待遇。况且我不是忍者。”
“没关系,我容忍。只要你愿意接受安排,形式上的问题都可以调整。”团藏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
真烦。要是你现在实力足够越级挑战,早就把他挫骨扬灰了。
你:“你总该告诉我你的部门叫什么名字吧?总不能我连自己归谁管都不知道。”
“涉及机密,具体的工作内容需要你加入之后才能知道。职责范围主要集中在那些不适合公开处理的事务上。”
“这么笼统?”
“别废话了。”他的声音落到了最低处,“你想明白了吗?我最后问你一次。”
“当然——”
你从背包摸出传送卷轴,默念了一个地点。
“不。”
传送卷轴在掌心发亮,光点浮出纸面,你整个人都裹进一圈温润的微光里。团藏神色一变,轮廓从阴影里拔出,朝你的方向倾过来——
抓空了。
暗室里只剩下团藏一个人。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前方已经没有东西了。
“大人,请问出事了吗?”门外传来山中风的声音。
呵,狡猾的臭小鬼。团藏眯起眼睛,给下属说了下一步布局。
并补充道:“把她加进警戒名单,若是发现她出现在村内,立刻向我报告。”
你原本是想拉着团藏一起传送到波之国那片海里的,弄不死他好歹也能恶心他一把,但你觉得为这人多花20金币不值得,把他传走了还要自己再传一次,来回路费40金币。
还不如留着给他下泻药。
传送落点在一片田野的边缘,脚下的地面是湿润的褐色泥土。空气温和而干燥,和暗室里的阴冷截然不同。
这是你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第一个小村庄,你对此地甚至还怀有一丝雏鸟情结。
田野中有一个人影正在弯腰劳作。他穿着轻便的深色衣服,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握着一把锄头。你出现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朝你这边看过来,视线在你的轮廓上停了一拍,迈过垄沟走来。
“诶?你怎么过来了?”止水和往常一样,透着让人放松的温度,“我以为你起码要忙上好一阵子。”
“还不是因为团藏老登。”你简短地回答,“他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他的阵营,我没答应——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还不错。”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村子里的人对我没有多问。他们让我帮忙耕几天田,换住的地方——喏,就是那间小屋子。对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吧。”你蹲下来,开始采集路边的植物。
止水也蹲了下来,和你隔得很近,膝盖与你之间大约隔着一掌宽的间隙:“那就待着吧。”
草叶被收进了背包,你正伸手采集第二株时——
“勇者姐姐——!”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带着奔跑时喘息间的起伏。
你抬起头,是幸子。
她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辫梢随着跑动在肩头跳跃着,脸上挂着纯粹而完整的笑。跑到你面前的时候整个人收不住脚步,两条胳膊扑上来圈住你,脑袋埋在你身上蹭了蹭。
“你是来看我的吗?”小女孩眼睛里映着日光和你的倒影,“刚才我在院子里洗衣服,听见有动静就出来了,一看是你就赶紧跑过来。其实,我每天都在期待……嘿嘿,没想到你真的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