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楼会议室。
转寝小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团藏。
团藏这段时间越来越阴沉,和以前深沉稳健完全不同,变成了几乎是直白的锋利。
今天的会议才开了个头,他就把话题引向了一个人。
“我坚持认为她的来历有问题。”团藏很笃定地说着,“我派人查过,没有任何记录能追溯到她在来到木叶之前的存在痕迹。”
“战乱地区流离失所的人并不少见,木叶本身也接收过不少这样的人。”水户门炎并不是很支持这个说法。
团藏:“奇怪的是,近几日她不见了踪影。”
众人这几天确实没见到普蕾尔。平时她一向积极,每天都能看见她忙前忙后的身影。
不过,他们依旧认为这理由站不住脚跟。
“很正常,她有自己的安排。有些忍者没有任务时也会这样,几天不见人影是常有的事。”日斩叹了口气,“一个月观察期早就过了。她只是性格特别了一点,人本身没什么问题。”
“你见过哪个普通人能有她这种古怪的能力?”团藏质问道。
转寝小春放下茶杯,视线从团藏绷紧的下颌线移到日斩无奈的神色。
之前在会议上,是团藏主动提议给普蕾尔一个月观察期,怎么今日忽然转了性子,变得这么迫切地想把人从村子里赶出去。
小春问:“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当初你说给她一个月时间,现在期限过了,你反倒更坚持了。”
团藏的表情动了一下,没有解释这个问题。
一些事情实在说不出口,根组织的事也不能摊到明面上来讲。
当初普蕾尔刚来木叶的时候,他派人去监视她,却发现对方总能快速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只有隔着很远,或者在她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占据,才不会被注意到。
明明不是忍者却如此敏锐,他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近日,团藏收到了一封来自草隐村的跨国指控,措辞相当严厉,说他涉嫌干涉他国事务,派人拐走了草隐村一位医疗忍者。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原本他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普蕾尔的人缘离奇地好,贸然动手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邪恶的幻术,怪不得她跟宇智波走得近。
媒介也许是食物或者与她产生关联的行为,比如接受她的帮助、吃她给的食物、跟她说话……便可在不知不觉间对她产生好感。
不然怎么解释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获得了这么多人的信任,让木叶的众多人对她赞不绝口。如此诡异的影响力都快赶上高层。
甚至连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对她抱有一定好感,说不定全木叶就仅剩他一个人没有被影响到。
如果普蕾尔是木叶出身的忍者,大概率是火影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可问题是她不是。
她的忠诚不会向任何人交代,去留也没有机制可以约束。让这种人继续留在村子里,局面会变成他控制不了的样子。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另一层顾虑。普蕾尔与宇智波走得太近,本来是派她去试探宇智波,事情却渐渐滑向了他不愿看到的方向。
她成了一个没法忽略的变数。
不能为己所用就必须趁早铲除,他可不允许让这种人来污染木叶,更不想她成为宇智波的一枚活棋。
但普蕾尔人缘很好,若是突然发布通缉令没有几个人会信服。他的优势不在明面上,无法直接派人去抓她或是公开指控。那样只会让大家觉得他在针对一个无辜的人,反而会使她的声望更高。
而自己私底下,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所以,必须说服猿飞日斩。
一旦火影认可了她的危险性,后续的操作便有了正当名义。
“日斩,上次你是派她去波之国做任务,对吧?”团藏换了一种口吻。
小春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虽然不是忍者,但任务还是成功完成了。”
猿飞日斩捋了一下胡子。
“哼,要我说就不该让一个不是木叶忍者的人去完成任务。”团藏的态度比刚才更有力了一些,“当时我担心她完成不了,万一在途中出了什么事,或者因为经验不足导致图纸受损,最后影响的还是木叶的声誉。所以派了一些人过去接应。”
日斩皱了皱眉:“团藏,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们都被骗了。”团藏的措辞严厉,“我发现她跟雾隐村的两个叛忍交往甚密。”
小春表情变得严肃,不过还是持有一丝余地:“到底只是个人委托。说不定她并不了解忍者,那就谈不上知道那两个人是叛忍。”
“先听我说完。”团藏把话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最近还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你是说……宇智波?”水户门炎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不止是宇智波。我的意思是,她的立场在哪里,你们真的清楚吗?”
“她到木叶才多久,村民对她赞不绝口,九尾人柱力对她言听计从,与各大家族都有交流。这种渗透速度……只是因为她‘性格好’?”
众人陷入沉思。
小春把话头接了过来:“你刚才说的‘新的情况’是什么?”
“我收到了一封来自草之国的跨国指控。”
“跨国指控?草隐村么?”小春的眉心动了一下,“他们怎么会指控你?”
“我也很疑惑。”团藏语气慢慢放沉,“他们声称木叶的人涉嫌干涉他国事务,拐走了草隐村一位潜能极高的医疗忍者。信里提到了一些细节,还有那个人的外貌形容……呵,全都对上了。这几天她不在木叶,就是因为去了草之国 。”
“一个普通人能在短时间内从木叶到草之国惹是生非,充分表明了问题所在。”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和猿飞日斩的脸。
“所以,种种迹象都证明——”
团藏没有说出最后几个字。他不需要明说,在场的人足以理解他的意思。
他要让这间屋子里的人意识到,倘若再不及时处理,她将会变成一个无法掌控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