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有人随口说了一句:“普蕾尔才来不久,她凭什么质问木叶高层?团藏大人好歹也是火影辅佐,被人当众这么问,也太——”
此话一出,一堆写轮眼整齐地落在他身上,血色瞳孔在暮色中亮成一片。
你惊扰到了宇智波.JpG
“我什么都没说…!”那人赶紧闭嘴,缩进人群里。
周围人越来越多,整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后面来的人踮着脚往前张望,前排的人被挤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木叶的街道从来没有在晚间聚集过这么多人,连饭店的老板都关了火跑到街边来,围裙还没来得及摘。
“团藏。”三代目终于开口,“你就答应她这个条件吧。解开绷带让大家看一眼,也能还你一个清白。”
团藏的怒意几乎要溢出,他背地里为木叶做了多少脏活,那些事没有人看见,可此刻的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宛若一只暴晒在天光之下的虫豸,所有阴翳皆被灼穿。
“日斩,你这是怀疑我么!平白无故污蔑木叶高层,公然挑起木叶内部纷争,这是多大的罪名!她之前甚至还——”
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还什么啊?众人都在好奇怎么不一口气说完。
团藏像一只蛰伏于阴沟的老鼠,习惯在黑暗中编织阴谋,以卑劣手段攫取利益。他的优势从来不在明处,曾经用不光彩手段换来的筹码,一旦被推到太阳底下,就会变成射向自己的箭靶。
当然,团藏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卸下绷带。倘若你们硬来,他完全可以一口咬定你们袭击木叶高层,坐实宇智波造反的罪名。
只要他不松口,维持着被污蔑的高层这个姿态,局面就会陷入僵持。
“——我应该没来晚吧?”
一阵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那人走过来时,人群自动让道,周围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一种正在重新校准认知的茫然。
——死人居然复活了!?
“止水还活着!”宇智波族人中有人惊喜地喊出声。紧接着喜悦便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住,他们注意到了他右眼处……
三代目皱了皱眉:“止水…?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村?”
活着的忍者若无官方正当理由擅自离村,按规矩便会归为叛忍。
止水没有解释,他站在你身旁,替你挡下了一部分视线。
“回来干嘛?”你替止水解释,“被团藏夺走另一只眼睛吗?”
“什么!!”
人群里一下子炸开。
先前还在低声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还没有完全消化“止水活着”这件事,现在又被迫接受了“止水的眼睛疑似被团藏夺走”这个新的信息。两件事叠在一起,超出了大多数人能承受的范围。
连宇智波们都难以置信。
富岳站在队伍前方,他的目光从团藏脸上移回止水的右眼眶,那可是止水,木叶的瞬身止水,族里年轻的天才……胸腔里的情绪翻涌着一时之间找不到宣泄口。
这个消息的重量明显超出了预期,他们以为此次前来只是讨要一个宇智波被排挤多年的公道,让高层正视他们的诉求。止水的出现使整件事的烈度骤然翻了两倍,原先还带着观望心态的族人已不再需要别人来说服。
结合你刚刚的话和团藏一直藏着掖着的手臂与眼睛,拼凑出一个傻子都能明白的真相。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团藏不敢把绷带解开让大家看看!?
长久压抑的痛楚化作怒焰,血色的瞳孔疯狂旋绞。
不只是宇智波,连围观群众里的声音也开始变大。
特别是日向一族。对于瞳术家族来说,眼睛被夺走是刻进骨血里的痛,日向家族的历史上也曾有过类似的阴影,他们共情失去它意味着什么。
这事要是真的,放在任何一个瞳术家族里都不会被轻易放过。
人群里有人开始喊:“解开绷带!”
接着是第二个声音跟上:“解开!”
第三个,第四个……水滴落在同一片水面上,波纹一圈一圈散开。
“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
“假如你真的清白,为什么不敢解开!”
“团藏长老,你不敢吗?凭什么不敢让大家看一眼?”
“哼,为什么不敢……”另一个人接话,压抑着即将喷发出的怒火,“因为绷带下面藏着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旧伤。藏着的——是别人的眼睛!”
此时,大家都站了出来,一声声看似微不足道的话语如汇入河水的水滴,增加水流的推力,改变了河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