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这些天一直在练习手里剑,没想到短短时间没见,你身边就多了这么多人。
更别说给他开门的还是一个没见过的银发男人。
对方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眼神透着一丝尚未完全聚焦的松散感。
原本胸腔里那股期待的气流泄去大半。
“你是?”佐助警惕地问。
“旗木卡卡西。”语调散漫到好似在念一句不太重要的自我介绍。
佐助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遍这个姓氏和这张脸,发现没有任何匹配的记录。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偏过头确认了一遍门牌号,没走错。
于是又问:“普蕾尔在家么?”
“她啊……”卡卡西的语气莫名变得微妙。
“她怎么了?”
其实,佐助还想问对方和普蕾尔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为什么要问这些。有些话一旦问出口,便会在喉咙里扎下根,长出许多他并不想深究的延伸枝节。
卡卡西认为这问题有点棘手,因为没有合适的措辞能概括当前的局面。
他侧过头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非常谨慎地说:“现在大概也许应该有点忙。”
佐助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连起来就完全听不懂。忙就是忙,不忙就是不忙,什么叫“大概也许应该”。
他等着一个更明确的答复。那个银发男人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措辞有些难以解释,便侧过身。
佐助看见了客厅里的画面——
沙发上,你坐在正中间。左边一颗金色的脑袋搁在你的肩膀上,贴得很紧,散发出一种不肯松开的黏腻;右边一团红色的发丝靠着你的手臂,几缕红发垂落在你的手肘旁边,安静地依偎着。
佐助:“……”
他站在原地,抱着手臂,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他想,也许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你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朝他打招呼。
佐助目光冷漠,没有回应,正欲转身离开。
你连忙拍拍香磷和鸣人的肩膀,示意他们放开你。香磷毫不犹豫,乖乖松开了手。
鸣人却是不同的反应,他看见佐助站在门口,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抱着你手臂的力道反而收紧,生怕你会被抢走。
直到你又拍了他一下,他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退而求其次地扯住你的衣摆。
就这样,你拖着一条小尾巴去迎接佐助。
佐助看完了这一幕,目光从你被蹭乱的衣摆扫到鸣人攥着你衣摆的手指。
好蠢。他才不会为了吸引你的目光做出这么多幼稚的举动。靠得再近又有什么用,真正有实力的人根本不需要用身体占据面积来证明什么。
你摆出一家之主的口吻:“来得正好,卡卡西还没做饭,等会儿让他多添一份碗筷。”
“我没说要留下来吃饭。”
话音未落,就见你的表情迅速转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佐助:“……”
你眨巴眨巴眼睛,眨得更狠了。
佐助对自己的防线正在被瓦解这件事感到不满,可声音先于他的意志冒了出来:“……既然这样,好吧。”
你满意了,脸上的表情切换成平常的样子。速度之快使佐助怀疑那副表情根本就是提前预制好的。
在训练场上投中八个靶子的那一刻,佐助想的是,要是普蕾尔能看见就好了。
语言描述总是不及亲眼所见,他本来想站在你面前把这个成果展示给你看,超绝不经意地说一句“也就那样吧”。
此时的他站在客厅里,发现你身边一个黄毛一个红毛,不远处还有一个假装看书的银白色头发的成年人。准备好的台词全卡在了喉咙里。
鸣人从你身后钻出来,语气异常直白:“佐助,你是来跟我抢普蕾尔的吗?”
“谁会这样啊。我又不是你,整天黏着别人不放。”佐助矢口否认。
“那你来干嘛?”
“来看你是不是还在原地踏步。”
鸣人叉起腰,准备迎战:“我马上就要比你厉害了。我现在手里剑能投中靶子,伊鲁卡老师都夸我进步快。你等着瞧吧,我很快就会超过你。”
“投中靶子是最基本的要求。”佐助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况且我已经能同时投掷八枚手里剑,并全部命中靶心。”
“反正我会一直练,练到比你强为止!”
佐助没再接话,跟一个连手里剑都握不稳的人争论这种话题实在浪费时间。
他偏过头来看你,想知道你有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目光从你的脸侧掠过去,本想看一眼就收回去,却被你抓住了。
只一瞬,他倏地扭回头去,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浅绯色的耳根出卖了他。
会心一击,你被萌住了。
趁对方还没来得及后退,你俯身,一把将他圈进怀里。他的肩膀在你手臂合拢的瞬间猛地绷紧,下巴被压在你颈窝的边缘,身上透着刚晒过太阳的蓬松干燥的暖意,还有一点训练场上沾的草叶气味。
你把脸颊贴上了他的脸侧,软软糯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皮肤传过来,感觉到他的脸正在迅速升温。
“可爱啊……”你感叹,完全不觉得这个行为有多么失礼,“佐助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明明高兴得不得了却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模样真的让人受不了,别扭的语气、硬邦邦的措辞、不愿对视的目光……持续输出一种杀伤力极强的反差萌。
“喂,你在干嘛?!太近了!”佐助的手臂抬起来推了你一下,以示抗拒。
鸣人的眼神有点酸酸的:普蕾尔都没这样抱过我,佐助什么意思啊,刚刚推的那一下跟没推有什么区别,根本不像是要把人推开的样子。
你蹭够了,终于肯松开手。
佐助立刻转身不让你看他的表情:“笨蛋!!太失礼了!”
与其说是在斥责,不如说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来填充这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空白。
你心满意足:连骂人都好可爱……
系统忍不住发话:【求您稍微矜持一点,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喂,木叶警务部吗?这里有个人需要被带走。】
见你没反应,佐助以为自己说得太重,便悄悄侧身看你,结果发现你早就跑去安抚另外两个人。
一股说不清的涩意从胸口漫上来,分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他抬起手碰了一下被你贴过的那一侧脸颊,指腹触到皮肤的时候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像被烫到了一样,他猛地撤回手,这动作太奇怪了,落在他这个人的身上非常违和。
他想问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没分寸,见你一副完全没当回事的样子,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说到底,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