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特别大方地告诉你宇智波鼬是怎么从木叶叛逃加入晓组织的。
事情是这样的,据阿飞滔滔不绝的描述,鼬某天晚上找了自己亲爱的父亲富岳。父子俩关着门在书房里谈了好一阵子,内容大概算不上什么温情脉脉的父子叙旧,因为谈着谈着就动了手。
那一晚宇智波族地的上空先是亮起了几道刺目的火光,接着是一连串沉闷的炸响,把附近的居民全都从被窝里震了出来。
胆子大的几个人凑近了族长家的院子,透过被轰塌的院墙缺口朝里张望,看到的场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富岳族长十分狼狈地倒在地上。
孝,太孝了。
后面鼬又去找了佐助。
说到这一段,阿飞明显兴奋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鼬大人把亲爱的欧豆豆按在地上狠狠搓了两遍哦~两遍!踩着他的背告诉他你太弱了,然后反过来又搓了一遍,揪着他领子拎起来又摔回去,说憎恨吧绝望吧……佐助小朋友气得眼睛都红了。”
一向温和的美琴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温声细语地对前来慰问的邻居表示:“没什么,我们家其实一直只有一个孩子。”
邻居站在门口,看着美琴温柔到极致的笑脸和一地的碎瓷片,咽了口唾沫,默默地退出去。
而躺在病床上的富岳,满脸缠着绷带,肋骨断了三根,胳膊打着石膏,在听完佐助气冲冲的汇报之后,沉默了很久,似乎知道点什么内情。
但还是对佐助说:“佐助……加油,把你哥抓回来。”
佐助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我绝对会逮住那个家伙!”
对此,你表示:……鼬啊,你还是跑远点吧,跑得越远越好,最好跑到世界的边缘去,不然被抓回来腿都要被打断。
没想到游戏里的角色也有叛逆期。以前看过的热血漫里面,主角离家出走顶多就是留一封信、背个包,头也不回地说什么追寻梦想。鼬倒好,离家出走之前先把亲爹打进了重症监护室,再把亲弟按在地上摩擦,顺便送全村人一场免费烟花秀。真可怕。
不过你很快就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为什么这位阿飞知道这么多细节?说得这么绘声绘色。
还是说……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根本就是在现场?
见到你脸上的表情,阿飞以一种夸张到不真实的速度凑到你面前,面具几乎贴上你的鼻尖:“后辈酱的反应,好~可~爱~呀~?”
你往后仰了仰,避开那张曲奇脸,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你当时在现场?”
他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后辈酱是对人家感兴趣了吗?好开心>v<”
阿飞你能不能别演傻子了。
“别转移话题。”你说。
“没有转移话题。”他很是无辜地说,“我只是在认真地夸奖后辈酱的可爱而已!作为前辈,欣赏后辈的闪光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
“嘛,这个是阿飞的秘密,就像后辈酱你,也有很多秘密。”阿飞笑吟吟地开口。
……
你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破了。
暂时忽略这种不适感,你转回最实际的问题:“我不是忍者,也能加入你们么?你们组织加入的前提就是忍者吧。”
“没关系呐,阿飞相信你加入这里后,大家都会很开心。毕竟知道晓组织据点的人,只有加入了才能完好地离开。”
是威胁吧,一定是的吧。
虽然他那副扭来扭去嘻嘻哈哈的样子看起来像在开玩笑,但话里的内容根本没有开玩笑的空间。
空气里似乎带着点潮乎乎的凉意,洞壁上的苔藓散发出的气息钻进鼻腔,有点冷嗖嗖的。
“算了算了,我当实习生总可以了吧。”你摆摆手,没辙了。
堂堂一个勇者进个叛忍组织怎么了,这是打入敌人内部,为日后推翻邪恶势力做好充分准备。
“好耶!”阿飞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花,哗啦一声全撒在了你身上,花瓣落了满头满脸。
“嗯嗯,那么后辈酱你现在就是——叛勇?曾经光辉伟岸的勇者和叛忍们勾结在一起。”阿飞吟诵似的说,“故事情节真有趣。不知道曾经对勇者怀揣憧憬的人,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呢?那些仰慕你、信任你、把你当作光的人们,发现无所不能永远站在正义一方的勇者大人,此刻加入了S级叛忍组织,他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一想想就感觉有意思,啊啦啦啦~正义堕落成黑暗也很好品呢。月色照在勇者肩上的时候,勇者还会记得以前的信念吗?比如憧憬着世界和平、相信善一定能战胜恶之类的东西,还是说,所谓的信念,从一开始就是随时可以置换和脱换的外衣呢?”
呃呃呃阿飞你在这段话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进去,我怎么有点晕字了。
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系统去哪里了,平时这种时候它早就该冒出来吐槽了。自从你跳完时间线之后,它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安静的洞窟里只剩下水滴声和阿飞偶尔的哼唱。
看了一眼自己的游戏面板,都能正常打开,功能没有丢失。
你试着呼唤了一声系统,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
难道新手期过去了?隐约记得系统最开始提过一句什么新手大礼包之类的话。
几年后的世界,变化似乎比想象中大得多。
“实习生后辈酱在想什么呀,是不是看见了什么阿飞看不见的东西,嗯?”阿飞非常自来熟地揽住你肩膀。
“没什么。”
“诶,我可是你的前辈,必须听我的~”
“去去,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阿飞被掀开也不恼,又软趴趴地黏了回来,跟块甩不掉的年糕似的。
“嘻嘻,好凶,不过阿飞喜欢凶凶的后辈酱,显得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