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盯着老单,“不过嘛……”

老单立马坐直身子,“啥事?你说!”

他早把杨成功当真人看了——街溜子哪知道230医院在哪儿?

“钱。”

“动刀子,没一千块下不来。”

老单一听,脸唰地白了。

媳妇也蔫了,船钱掏空家底,他腿又断了,现在兜比脸干净。

借?谁敢借一千?

他长叹一声,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觉着。

杨成功摸出烟,递过去,“单哥,咱敞开了聊。”

“这船你花了多少钱,为啥租它,我全清楚。”

“你想给家里留条活路,可人家租船是图赚钱,不赚钱,船就是废铁。”

“你腿能接好,但得砸钱。”

“我出1800,买你这船。”

“钱够治腿,剩下还能租条小木船,从头干。”

老单手一抖,烟差点烫着下巴。

媳妇张着嘴,高栋眼睛瞪得像铜铃。

“嫌我忽悠?”

杨成功掏出纸条,“230医院电话在这儿,打去问。”

“问明白了,再点头。”

“我要船,你要命,两不耽误。”

他直接把号码塞进媳妇手里,“村部电话,赶紧打。”

老单瘫在炕上,一口接一口抽烟。

高栋缩在墙角,偷偷瞄小六子一眼,又一眼。

脚步声咚咚响,门被撞开。

媳妇冲进来,头发都跑散了,“老单!真能治!”

“手术费一千出头,稳稳当当。”

“老单,咱去市里治腿,行不?”

“我求你了!”

媳妇眼圈发红,手直抖。

男人要是瘫了,她后半辈子咋熬?娃谁养?

老单手指一颤,烟灰簌簌掉在土炕上。

他眼白瞬间爬满血丝。

“真能治好?”

“能!**医院,主刀的也是**。”

“真靠谱?”

那年头,百姓信**,比信亲爹还实诚。

**说话,从不打晃。

“孩儿他妈……腿有救了!”

这铁塔似的汉子,眼眶发烫,嗓子发哽。

谁乐意躺炕上当废人?他还想扛活、养家、挣大钱呢!

“不能废!真有盼头了!”

“医生说,好利索后跑跳干活全不耽误!”

“好!太好了!”

老单一巴掌拍得炕沿直晃,立马就想蹽腿出门。

杨成功看着他,心里也热乎。

“单哥,船……还卖不卖?”

俩人对上眼,老单“啪”一拍大腿:

“兄弟,你说的数——准不准?”

“准!一千八,一分不少。”

“成!船归你了!”

他豁出去了。

卖船换命,值!

剩几百块够嚼谷,再干几年,新船照样订!

杨成功递来纸袋,笑得敞亮:

“就这些,全在这儿。”

老单愣住:“这么快?”

“高栋,你给作个证!”

“媳妇,快去村部打电话,通知船厂——船姓杨了!”

“现在就去!”她拔腿就蹽,鞋都跑歪了。

杨成功掏出纸笔,三两下写完收款条。

老单画押,高栋按印,他也狠狠摁下去。

媳妇气喘吁吁冲回来,脸蛋通红:

“厂里有人值班!尾款一百二,随时提船!”

老单麻利掏钱补上,往杨成功手里一塞:

“喏,船,你的了。”

“谢啦!”

杨成功咧嘴乐出声,手拍大腿直哆嗦。

船到手了,对虾还不是随便捞?

高栋一路笑呵呵,话匣子全打开了。

“姐夫,这些年真难为你了。”

他顺手掏烟,递过去一支。

“自家人,瞎客气啥。”

“我这当小舅子的,光蹭饭没干活,心里门儿清。”

“现在船大了,我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你先来搭把手,月薪三十,年底还有红包。”

“等爸腿好利索,咱家那条小船也归你管。”

高栋愣住,手指抠着裤缝。

真请我?还把船交给我?

“真不骗人?”

他抬头盯紧杨成功眼睛。

“废话!干不干?”

“干!必须干!”

他挠挠后脑勺,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成!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杨秀宁端着碗从院里出来。

“面煮好了,快趁热吃!”

她瞅见俩人傻乐,也跟着弯起嘴角。

高栋赶紧把事儿全倒出来。

“哎哟我的天——你真买船了?还拉你姐夫入伙?”

杨秀宁筷子一抖,汤水溅到围裙上。

“我给姐夫开三十块一个月,年底再包个红封。”

“这么多?”

她下意识摆手,杨成功直接把烟盒塞她手里。

“说了算!”

“我本想回家吃,你非下面。”

“姐夫,明早六点码头集合,接船去!”

“中!”

高栋攥紧拳头,肩膀都在晃。

杨秀宁背过身,悄悄抹了把脸。

面条呼噜噜下肚,烫得直吸气,香得直眯眼。

天彻底黑透了。

月亮挂得老高,海风裹着咸味往门缝里钻。

渔村灯火星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银。

八点一过,灯一盏接一盏灭。

路立马变黑,连狗叫都听不见几声。

杨成功摸摸腰间枪套,还是没敢摸黑走。

临走前又叮嘱一遍:“明早码头见,咱俩一块把大船开回来。”

他蹬上自行车,车轮飞转。

风扑在脸上,心也跟着飘起来。

对虾堆成山,这个月,妥妥万元户!

八点整,路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东沟村彻底沉进墨里。

杨成功眨巴两下眼,直拍大腿——咋就忘了带手电呢!

好歹摸黑认路熟,三拐两绕就到自家院墙根。

他刚抬脚要迈门槛,眼角一瞟:墙外蹲着个黑影,脖子伸得老长,正往他家窗缝里瞅。

屋里灯亮着呢,王月肯定还等着他。

“啥玩意儿?”

“谁啊这是?”

话音没落,那家伙扭头就蹽,直奔后院矮墙。

杨成功拔腿就追,眼见那人手搭墙头,屁股撅得老高。

“操!”

“偷到老子家来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薅住对方裤腰就往下拽。

“给我滚下来!”

贼娃子吓得一哆嗦,裤衩直接滑到膝盖——大红三角,印着褪色小熊。

“**!”

杨成功飞起一脚,直奔鼻梁骨。

打人就得照脸招呼,尤其三角区。

一拳下去鼻血喷,两脚踹上眼发黑。

再补一脚裤裆,立马瘫成虾米。

这招他练过上百回。

“嗷——!”

血哗一下涌出来,那人捂着脸直蹦高。

“还敢来?”

杨成功抡胳膊又要砸,屋里突然炸出两声喊:

“外头谁?!”

“成功?!”

“妈!有贼!”

他吼完这句,手里人猛地一挣,光着腚蹽了。

“抓贼啊!”

杨成功撒丫子狂追,鞋都跑掉一只。

肯定是盯上他晒的干辣椒和腊肉了。

不逮住这孙子,以**都不用关。

喊声惊醒了半村人,窗户噼里啪啦推开,脑袋挤在窗框上。

贼朝着后山猛蹽,边跑边回头。

他知道,只要被堵死在村道,明天就得蹲局子。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