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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许大茂手脚麻利,直接把东西往阎埠贵怀里一塞。
阎埠贵捧着这些玩意儿,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在这院里住这么久,头一回有人主动送礼,这心里头简直乐开了花。
他笑得眯缝起眼,热络地招呼:“大茂啊,你独身一人怪冷清的,今儿晚上不如留咱家吃顿团圆饭?多双筷子的事儿,大伙儿凑一块儿也热闹。”
许大茂求之不得,猛点头答应:“那敢情好!我屋里还囤了两瓶好酒,回头一起带上!”
说实话,许大茂现在真就是光杆司令一个。
媳妇没了,爹娘早就跟他划清界限,压根不认这个儿子。
一想到除夕夜自己孤零零缩在屋里喝闷酒,看别人家灯火通明、阖家欢乐,他那心就跟刀绞似的。
光是脑补那个凄凉画面,他都恨不得钻进被窝嚎啕大哭一场。
正因为怕这种孤独感,一大早就跑出去采买,死皮赖脸也要去三大爷家蹭个年过。
随着天色暗下来,大院外头挂起了两盏红彤彤的大灯笼。
各家各户的窗格里,都飘出阵阵欢声笑语。
新年是华夏人最看重的大日子,哪怕平日里穷得叮当响的家庭,这会儿也得咬牙去肉联厂割块肉,让娃们嘴解解馋。
平时舍不得碰的糖果糕点瓜子,此刻全都摆上了桌。
大人小孩围坐一圈,喝茶聊天,那叫一个温馨和睦。
四合院里破天荒地和谐了一把,不管之前怎么掐架斗嘴,见了面都得客客气气道声新年好。
可偏偏有这么一户人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那屋,一家四口瘫坐在桌前,脸色比苦瓜还苦。
桌上寒酸得很,就俩菜:烂白菜炖土豆,主食全是棒子面窝头。
别说喜庆了,连点过节的样子都没有。
贾张氏重重放下窝头,长叹一声开始发牢骚:“你看别家喝酒吃肉,咱们呢?闻都不闻着油腥味儿!这清汤寡水的日子,往后咋活啊!”
她斜着眼珠子埋怨:“大过年的,儿媳妇也不懂得心疼婆婆,好歹弄点肉回来呀!我不吃事小,孩子正长身体呢,总得填饱肚子吧?”
看着婆婆那副尖酸刻薄的德行,秦淮茹心里堵得慌,一阵发酸。
棒梗还在劳教所里头,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挣的那点血汗钱,全贴补家用了。
刚给小当和槐花交完学费,兜里比脸还干净,连个钢镚都摸不出来。
拿什么去买肉?
反观她那婆婆,死死攥着棺材本不肯松手,就等着从她身上榨最后一滴油。
可她身上早被刮得干干净净,哪里还有油水?
要刮也该去找傻柱,找陆凡才对嘛!
谁让他们家条件好,谁让他们家有钱有粮。
这时候,一阵饭菜香从隔壁陆凡屋里飘出来,钻鼻子勾魂似的。
秦淮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肚子咕咕直叫。
大年初一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凡还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大清早的,谁这么积极?”
陆凡嘟囔了一句,随手抓了把水果塞进果盘。
他披上外套,趿拉着鞋就去开门。
门板拉开,映入眼帘的是秦淮茹带着俩孩子。
小当和槐花站在一旁,规规矩矩。
“陆哥,过年好!”
虽然心里对这女人没半点好感。
但大过年的,陆凡也不至于摆脸色。
他淡淡点头:“新年好,进屋吃糖。”
领着两人进屋,两个丫头片子很懂事。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拜年。
嘴里说着吉祥话,甜得很。
陆凡笑眯眯地撒了一把糖果。
又挑了几个大苹果递过去。
最后,每人发了一封压岁钱。
俩孩子文静乖巧,礼貌周全。
跟那个熊孩子棒梗完全两码事。
“行了,祝你们学习进步,快起来。”
陆凡刚说完,两人却没动。
依旧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咋还不起来?地上凉啊!”
秦淮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声音软糯,透着股精明劲儿:
“陆哥,这两个娃从小没了爹。
一直哭着喊着要认个干爹!
我看她们跟你最亲,想让你收个义子。”
看着那张笑脸,陆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是小孩想认爹?
分明是贾家那老娘们和秦淮茹在算计!
这就是想找长期饭票嘛!
为了吸血,连这种损招都使得出来。
明明自己想占便宜,还拿孩子当幌子。
真够不要脸的!
特意挑在大年初一来拜年的。
要是换成傻柱,估计心一软就答应了。
但这回对象是他陆凡。
这点小把戏,根本骗不了人。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慢悠悠开口:“让我当干爹也行。”
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
眉毛都要飞到头发里去了。
“真的?太好了!娃们有爹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
想着自家终于抱上大腿了。
陆凡现在地位高,收入更吓人。
听说月薪高达两百八!
这数字顶得上她辛苦一年。
关键人家单身汉一个。
钱多得花不完。
正好让她们帮着“花”
着用呢!
秦淮茹满心以为往后日子能红火,结果陆凡这番话,直接给她浇了盆透心凉。
认干爹行,但别想掏一分钱。
吃的管够,钱一分没有。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都绿了。
刚才还像打了鸡血,这会儿瞬间蔫吧,跟泄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都懵了。
她图的不就是钱吗?光喂孩子能吃出啥油水?
看着这副德行,陆凡嗤笑一声,低头看向地上的俩娃。
“小当槐花,以后想吃啥来找干爹,别学棒梗去偷,记住了没?”
俩孩子赶紧点头,脆生生地应着。
陆凡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小家伙们爬起来欢天喜地,可一旁的秦淮茹却苦着脸,像霜打的茄子。
本想蹭吃蹭喝还带赚钱,结果只捞着点剩饭,还把亲闺女搭进去,这亏本买卖做得太冤!
刚进屋,贾张氏就急吼吼地凑上来打听结果。
秦淮茹摇摇头,把经过细说一遍。
贾张氏听完当场愣住,感觉像被雷劈中,脑子一片空白,差点气晕过去。
见婆婆要倒,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人扶到床上掐人中。
好半天,贾张氏才缓过气,指着脑袋哭嚎:“我的乖乖哟,咋就成别人家的种了!”
“过年人家都往家搬东西,你们倒好,把闺女赔给人家!”
“心怎么这么狠啊,我们老贾家命咋就这么苦!”
老太太趴在床铺上嚎啕大哭,几次三番气得要断气。
其实她真不心疼孙女,心疼的是那点好处全泡汤了。
吃喝没落着,票子更别提,连个影儿都没有。
当初打这主意,不就是想让陆凡当长期饭票吗?
现在好,鱼没吃着,饵还丢了。
大过年的搞成这样,真是倒霉透顶。
见婆婆哭得伤心,秦淮茹也跟着抹眼泪,劝道:“妈您保重身体,往好处想,至少孩子吃饭不愁了。”
一听这话,贾张氏猛地坐起,双眼喷火死死瞪着她。
“我还能往哪好里想?!”
贾张氏这一通输出,直接把秦淮茹给整不会了。
明明是她自己作的妖,怎么最后倒成了她的错?
“妈,咱把话摊开了说。”
“让俩娃认陆凡当干爹,当初可是您点头的。”
“现在好处没捞着,锅全甩我头上?”
“您馋肉?我不也饿着吗?”
“棒梗之前存的那些存货,我连口汤都没见着,全进您肚子里了!”
“瞅瞅您这身膘,全院老太太就您最壮实,还惦记吃肉?”
这话彻底戳了贾张氏的肺管子。
火气“蹭”
地一下窜上天灵盖。
“那是我亲孙子弄来的,凭啥我不能吃?”
“秦淮茹,给我听清楚了!”
“老头子走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不管咋样,你得把我养到老!”
“如今工资被扣,日子这么难,你得当机立断去挣钱!”
可惜,秦淮茹骨子里还是软了点。
在这个年代,儿媳妇在婆家地位低得可怜。
有些地方,公婆不发话,儿媳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这事儿,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都没绝迹。
想起前世看过的那部《双面胶》,剧情简直一模一样。
被骂得狗血淋头,秦淮茹捂着脸哭成泪人。
“我是个寡妇,还拖着两个孩子……上哪儿找工作去啊?”
“问我?我问谁去?”
贾张氏手指直戳陆凡房门。
“人家那么有钱,你去问问缺不缺打扫卫生的?”
“洗洗衣服,抹抹桌子,能挣一块是一块。”
“反正厂里放假,闲着也是闲着!”
好婆婆千好万好,恶婆婆各有各的狠。
大过年的,秦淮茹居然厚着脸皮跑来找陆凡求活。
“你要来给我当保姆?”
陆凡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秦淮茹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厂里扣了半年工资,交完学费,家里真揭不开锅了。”
“求您发发善心,留条活路吧!”
“ ** 活可利索了,以前傻柱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看着这副模样,陆凡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