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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要是旁人这么说,大家肯定当他是吹牛。
但这话是从吴专家嘴里蹦出来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轻工行业的定海神针,权威中的权威。
杨老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紧紧握住陆凡的手。
“小陆,你的提议,我批了!”
“只要这摩托车真能造出来,你这是在为国家立大功啊!”
陆凡交出的那套图纸,真叫一个绝。
不管从材料用料、运行速度、动力表现,还是整车重量来看,全都碾压国内现有的摩托车方案。
甚至,连米国那边的造摩托技术,都被他甩在身后。
要知道六十年代,米国可是全球制造业的老大。
要是咱们能照着他的图纸搞出生产线,绝对能炸翻全场,直接在国际上打出名气。
材料省了,车轻了,油耗肯定跟着降。
成本一低,售价自然亲民,老百姓兜里有点钱就能买得起。
杨老激动得一把攥住陆凡的手,声音都在抖:“小陆啊,你小子真是天才!”
“光靠跟人聊聊,再翻翻书,就把这图纸画出来了?这也太神了!”
“我立马去拍板,批准你建厂!”
“至于厂址在哪,咱们回去细商量,定下来再通知你。”
陆凡却乐呵呵地摇头:“杨老,其实地点我都想好了。”
杨老一愣,随即笑骂:“好家伙,你是早有预谋啊?”
陆凡嘿嘿一笑:“哪算预谋,我就是不爱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要干,就得干到顶尖!”
在场众人听得直点头,看陆凡的眼神更亮了。
这么深谋远虑的年轻人,他们是头一回见。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坐稳这个位置,本事确实硬。
王局长忍不住好奇:“那你到底看中哪儿了?”
陆凡笑道:“红星轧钢厂旁边有块大块空地,我觉得那儿绝配。”
王局长眼睛瞬间亮了:“这主意妙啊!”
“轧钢厂本身就是炼钢的,铁水进去,钢材出来,直接拉去摩托车厂组装。”
“连运输搬运的钱都省了!”
他大手一拍陆凡肩膀,哈哈大笑:“你这功课做得足啊!连物流成本都算计进去了,这下更省钱!”
建厂不是闹着玩,得慢慢来。
王局长受杨老指派,让轧钢厂长全力配合。
采购机床仪器这类麻烦事,则全权交给王局长跑腿。
有杨老坐镇,这事儿肯定顺风顺水。
至此,陆凡的身份又多了一个:摩托车厂厂长。
除了酒店经理和国营公司销售主任,这回算是彻底扎根工业界了。
饭局散后,杨老把陆凡单独留下。
两人专门聊起了建厂的细枝末节。
杨老毕竟是轻工局的 ** 湖,眼光毒辣,考虑得远比陆凡长远。
毕竟这年代,光凭一张图纸和技术,厂子根本活不长。
这一番深谈,让陆凡收获颇丰,学到了不少工厂管理和运营的真经。
次日清晨,阳光刚透进窗户。
陆凡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一阵急促的铃声划破了宁静。
他摸索着抓过听筒,嘟囔了一句:“喂?”
那头传来钱经理爽朗的声音。
如今的人家可是国营总公司的总经理。
身份虽然变了,但语气依旧熟稔。
“小陆啊,今儿个早上得空没?”
“来总部坐坐呗?”
这语气哪像上级对下级?
倒像是老朋友在闲聊家常。
换作旁人听了,下巴都得掉地上。
陆凡嘿嘿一笑,立马从床上弹起。
“领导您说话,我随时待命!”
“半小时后,保证准时到岗!”
挂了电话,陆凡火速洗漱。
衬衫皮鞋一穿,直奔公司而去。
这是头一回踏足总部大楼。
问了前台 ** 才找到办公室。
门刚推开,钱总便迎了上来。
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挺准时嘛,快请坐。”
这时,秘书端着茶杯进来。
眼神暧昧地冲陆凡眨了眨眼。
关上门转身离去,动作行云流水。
陆凡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
钱总坏笑着凑过来调侃。
“刚才那丫头咋样?才十八岁。”
“是我姑妈家的远房侄女,喜欢不?”
“不喜欢我给你牵线搭桥?”
陆凡连忙摆手,哭笑不得。
“领导,您这是考验我定力呢?”
钱总哈哈大笑,摆摆手。
“逗你玩呢,年轻人谈情说爱。”
“咱们这把年纪,就不瞎掺和了。”
笑完,钱总神色正经起来。
“今天叫你,是有大事宣布。”
陆凡立刻挺直腰板,肃然起敬。
“自从你当了销售主任。”
“咱们京城的业绩那是蹭蹭涨。”
“屡破纪录,功不可没啊!”
“上面开会研究过了。”
“决定提拔你当京城分公司经理。”
“副处级待遇,享受特殊津贴。”
“那个位置,现在归你了!”
以后采购、销售、定价权。
全交到你手里掌管。
这话听得陆凡心里乐开了花。
权力范围瞬间扩大了好几倍。
以前只管片区二十多家小店。
现在掌控整个京城及周边货源。
陆凡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谢谢领导信任!”
“我绝不辜负公司和国家的期望!”
“守住本分,给大伙儿多办点实事!”
钱总连连点头,满眼都是欣赏:“陆凡,你才二十出头啊!这位置,搁别人身上,起码得熬到三十岁才行。”
“但你这功劳摆在那儿,上面也是没办法,只能破格提拔你了。”
陆凡淡淡回了一句:“懂了。”
话头一转,钱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小陆,听说你要搞摩托车厂?轻工局那边的大领导都盖章了?”
“听叔一句劝,以后车造出来,直接拉到咱们国营公司来卖!”
陆凡心里微微一怔。
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何这时候升他的官。
多半是杨老和王局长在中间牵线。
国营高层这是想借他的手,跟轻工局绑得更紧。
一旦摩托车量产,销量绝对能再翻一番。
当然,真正捞着好处的,还是他自己。
毕竟不管手里握着的是摩托车厂,还是国营公司的经理位,他手里的牌面和资源,那是实打实地变多了。
***
接下来的日子,摩托车厂的基建正式动工。
名义上,这厂子归国家所有。
陆凡挂个厂长头衔听着好听,实则只是个虚职。
想要真正拿捏控制权?得砸钱。
但这笔巨资,绝不能以他的个人名义投进去。
他得学会闷声发大财,绝不敢把底牌亮在阳光下。
就像他那家火爆的饭店,为啥能赚得盆满钵满?
表面上打着“成本价”
的旗号,声称不图赚钱。
可实际上,只有陆凡清楚,那些新鲜的蔬菜鸡鸭,全是从系统里拿的,分文不花。
既然不用花钱,那赚来的差价自然全进了他腰包。
现在开厂,也得照这个套路走。
要是让人瞧出端倪,扣上个“资本家”
的帽子,那他真是百口莫辩。
到了那个年代,真成了那样,十条命都不够砍的。
***
至于摩托车的建设资金,陆凡是以“外商投资”
的名义进来的。
这位神秘的“外商”
,正是娄晓娥。
就算上面顺藤摸瓜去查,也能查到这么一号人物,手续做得滴水不漏。
可实际上掏钱的,还是陆凡自己。
跟娄晓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往后不管他打算开什么厂,这招都得用。
身为国家干部,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能露富。
必须做一个隐形的幕后金主。
只有这样,等新世纪的大门打开,他才能把手里的筹码瞬间变现,一跃成为全球首富。
光是琢磨这前景,陆凡都觉得热血沸腾。
***
工厂建设的监管工作,上面指派了轧钢厂的杨厂长亲自盯着。
陆凡呢?
乐得清闲,彻底当了甩手掌柜。
真不是陆凡想甩手不管,主要是手里活儿实在太多,分身乏术。
傍晚时分,屋里的饭香刚飘起来,傻柱正跟陆凡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何雨水这会儿蔫头耷脑地回了家。
她肩上挎着个旧编织袋,怀里死死抱着脸盆、毛巾还有暖水瓶。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被家里扫地出门的弃妇。
陆凡眼疾手快,伸手就把那些累赘接了过来,顺口问了一句:
“雨水,咋这副德行?出啥事了?”
话音刚落,何雨水眼泪决堤,“哇”
地一声扑进陆凡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胸口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陆凡身子微微一僵。
他很快回过神来,手掌轻柔地在对方后背上下拍抚,安抚着焦躁的情绪。
细问之下才晓得,原来是何雨水在厂里干活时出了岔子。
不小心把织布机给搞坏了,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
这下好了,不仅铁饭碗被砸,当月工资奖金全被扣光。
连厂里分的那间宿舍,也被勒令限期搬离。
瞧着妹子哭得梨花带雨,陆凡忍不住劝慰:
“行了,别嚎了,谁也没成心要把机器弄坏。”
傻柱也凑过来打圆场:
“老妹,你也别往心里去,指不定是那破机器到了寿数,自己散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