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从何处弄来数十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与活动板房,此刻全数堆在了这片新开辟的空地上。
欧翼派去搜寻建材的人也陆续返回,卡车后斗里垒着水泥袋和扭曲的钢筋。
眼见秦明手下俘虏人数众多,欧翼索性让他们调转方向,先去将那片圈养尸王的区域彻底清扫干净。
随后,在慕光的指令下,修筑防御工事的活计也开了头。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扬起了尘土。
几辆改装过的皮卡缓缓驶近,最终停在了别墅区外围的铁门前。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整齐的男人,他朝守卫点了点头,扬声问道:“请问,欧翼先生是否在此?”
欧翼就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闻言抬起眼:“找我有事?”
那人立刻躬身,姿态放得很低:“欧先生,我代表开发区如意集团的乔山先生,以及那边所有的团队,向您和您的队伍致歉。
乔先生让我转达:昨日发生的冲突纯属误会,全是吴兴擅自行动的结果,绝非乔先生本意。
如今吴兴等人已付出代价,乔先生希望双方从此能划清界限,和平相处。
我们保证,今后绝不会再靠近紫金山范围半步。”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那排皮卡:“车里是乔先生备下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欧翼听着,脸上没什么波动。
等对方说完,他才极淡地笑了一下。
看来这位乔老大,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这份主动递来的台阶,他暂且可以踩着。
眼下他并无心思立刻挥师开发区——还有更重要的事悬在心头。
队员们连日奔波,也需要喘口气。
至于开发区那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暂时寄存着晶体的容器罢了。
何时去取,怎样去取,全凭他的心意。
让他们再养肥些,或许更省力气。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还未散尽,欧翼已经接下了那十车赔礼。
来人走后,他转身走向 ** 。
引擎低吼着惊醒午后,那辆高大的越野房车从庭院阴影里驶出。
刚拐上车道,便瞧见焦媛正扶着路边的树,一步一步挪近。
她走得极慢,像是每抬一次脚都要耗尽力气。
车停在她身侧,窗玻璃降下。
“找我?”
欧翼问。
焦媛抬起脸,颊边浮起很淡的红。
她点了点头,没出声。
那模样让欧翼想起昨夜——黑暗里交缠的呼吸,汗湿的皮肤,还有她最后咬住被角的呜咽。
他嘴角弯了弯,目光扫过她裹在长裙里的身子:“我要出门办点事。
一起?”
焦媛眼睛倏然亮了。
从凌晨到此刻,她浑身骨头都像被拆过一遍,连翻身都疼。
可她还是撑着来了,就因为想再看他一眼。
现在听见这话,她几乎没犹豫就绕到副驾那边,伸手去拉车门。
驾驶舱太高,她试了两次都没能上去,腿软得使不出劲。
欧翼推门下车,走到她身后,手掌托住她臀下向上一送——
她轻呼一声,跌进座椅里。
车重新开动,驶离别墅区。
焦媛今天穿的裙子是他之前送的,黑纱质地,衬得皮肤格外白。
她女儿也有一条同样的,他说过这颜色配她们。
或许因为只打算在附近见他,裙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加。
于是每一次颠簸,布料下的轮廓便跟着起伏晃动,若隐若现。
欧翼故意挑坑洼的路面走。
车身忽高忽低,焦媛不得不抓紧扶手,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
她侧过脸瞪他,眼里水光潋潋的,倒像埋怨,又像纵容。
他没玩够,目的地却已经到了。
一片荒废的渔港横在眼前,海风裹着咸腥扑进车窗。
欧翼熄了火。
第四天了,该回来的人总该回来了——他得问问那柄鱼叉的来历。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戛然而止。
欧翼松开方向盘,侧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撩动她单薄裙摆的边缘。”留在车里。”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外面不适合你现在这样。”
焦媛脸颊浮起一层薄红,轻轻颔首。
欧翼推门下车,径直走向那片泊在浅滩的木船。
渔帮的人似乎闲散得很,三三两两躺在甲板上,任由午后的日头晒着脊背。
有人眯起眼,认出走近的身影——那张脸确实容易让人记住。
先前搭过话的汉子从船舷跃下,赤脚踩进温热的沙子里。”找我们头儿?”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
“回来了么?”
欧翼问。
“昨夜回的。
这会儿正补觉呢。”
汉子咧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我们这位老大,天塌下来也得睡足。
醒了脾气才顺。
你要见,得等。”
欧翼眉峰微不可察地蹙紧。
一个管着几十条破渔船的,架子倒不小。
他第三次站在这儿,连对方是圆是扁都没瞧见。
胸腔里窜起股躁意,指节无意识屈了屈。
但终究压了下去——他是来问消息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我就在那边车里。”
欧翼朝公路方向抬了抬下巴,“劳驾,人醒了递个话。”
汉子打量他两眼,点了头。
回到房车旁,欧翼拉开车门,伸手将焦媛抱了下来。
她轻呼一声,手臂环住他脖颈。
车厢里弥漫着咸湿的空气,窗敞着,潮声一阵叠着一阵涌进来。
欧翼将她放在软垫上,目光掠过她随呼吸起伏的曲线。
那下面藏着的汹涌,他是见识过的。
视线往下,是她裹在裙中纤长而柔韧的肢体。
某种熟悉的灼热再度漫上喉咙。
“
他忽然开口,嗓音有些低哑。
焦媛怔住,睫毛颤了颤。
裙料薄得像层雾,他分明是知道的。
可撞上他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期待,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深吸口气,足尖缓缓抵住地面。
左腿抬起,沿着看不见的轴线向上延伸,绷直,与右腿逐渐拉成一道锋利而平直的线。
肌肉在皮肤下细微地调整、拉伸,像弓弦被一寸寸绞紧。
她没停,继续向后压去,腰肢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从欧翼的角度望去,她整个人仿佛一张逐渐满盈的弓,蓄着无声的力。
他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够了。”
弓让我着迷。
……
时间爬过大约六十分钟,先前同欧翼搭过话的渔帮汉子晃到那辆房车旁,扯开嗓子喊:“喂!头儿醒了,叫你去一趟!有话自己当面说!”
欧翼在车里应了声“稍等”
他转头看了眼床上昏睡的焦媛,扯过一件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才推门下车,跟着那汉子走向停泊的渔船。
“头儿在前头甲板上,你自己过去。”
汉子抬手指了指船的另一端。
欧翼道了谢,迈步朝船首方向走。
绕过船舱,甲板尽头坐着一道曲线分明的背影。
——女的?
他确实没料到,统管这群渔民的会是个女人。
“打扰,您是这儿管事的?”
欧翼试探着开口。
那背影闻声转了过来。
一张脸迎上他的视线——肤色是日晒留下的暖褐,五官却雕琢得细致。
欧翼呼吸顿了顿。
……够味儿。
她头发打着卷,像被海风反复揉搓过又随意晾干,蓬松地披在肩头。
那身肤色配上这头乱卷,一股子不受拘束的野气扑面而来。
女人看见欧翼,也明显愣了一瞬。
来找她的人……浑身透着股扎实的雄性气息。
脸庞轮廓硬朗,皮肤是常年在外磨出的深铜色,身形匀称而挺拔。
她心里某处轻轻动了一下,某种久未触动的感觉悄然苏醒。
因为这第一眼的好感,她态度认真了几分。
伸手抓过倚在一旁的鱼叉,借力站起身。
“你找我?”
她笑起来,牙齿整齐洁白,在深色皮肤映衬下格外醒目。
那笑容里带着阳光晒透的活力。
她站直了,欧翼才发觉她个头不低。
估摸着接近一米八,是能上伸展台的高度。
身段更不必说,起伏的曲线被简单衣物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扫过她胸前——一只海螺挂在颈间,恰好陷进深深的领口缝隙里。
听她这么问,身份便确认了。
欧翼嘴角弯了弯:“是有事。
见你一面倒费了些周折。”
女老大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清澈的眼睛眨了眨:“什么事?”
欧翼视线落到她手中那柄鱼叉上。”想问问这鱼叉的来历。”
他不绕弯子。
女老大将鱼叉往身前一拄,叉尖斜指甲板:“你看得出它不寻常?”
欧翼点头:“能扎穿四星变异体头骨的东西,怎么可能普通。”
女人眼里掠过一丝赞赏。”眼力不错,见识也够。”
她心里那点兴趣又浓了几分。
那柄鱼叉的材质显然不一般——能刺穿四星变异体的外壳,这绝不是寻常金属能办到的。
站在对面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这点,甚至清楚知道四星变异体的存在。
这意味着他不仅见过那种怪物,还活着离开了战场。
女首领打量着他,心里默默下了判断:这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如今这世道,模样出众又够强的人,已经太少见了。
对方似乎对鱼叉的来历格外执着,又问了一遍。
她倒没打算隐瞒,毕竟这种特殊武器谁看了都会心动。
“是用一枚三星晶核换来的,”
她抬了抬手中的鱼叉,“从江家那位大 ** 手里。”
“江家……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