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淼淼就醒了。
往常她都得睡到八九点钟，这天心里记着赶集的事，眼睛一睁就骨碌坐起来，胳膊还差点扫到时擎的下巴。
时擎刚醒，眉峰蹙了一下，伸手按住她晃悠悠的身子：“慢点。”
“二哥！赶集去！”她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困意都没有，跟只盼着出门玩的小喵咪。
时擎无奈，低头看了眼床头的钟，才七点。
“现在还早着呢，集市八点才出摊。”他揉了揉眉心，还是坐起身，“先洗脸刷牙，下楼吃早饭。”
林淼淼乖乖点头，爬起来就往卫生间跑。
等两人收拾完下楼，营区的食堂刚开。
早餐是小米粥、包子和茶叶蛋，时擎给她剥了个茶叶蛋，蛋白嫩嫩的，撒了点她爱吃的椒盐。
她吃得两腮鼓鼓的，催着时擎快点。
时擎由着她催，自己慢条斯理地喝完粥，才拿起外套牵着她出门。
镇上的集市果然热闹。 路两边摆满了小摊，卖菜的、卖手工编织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人来人往的，挤得很。
时擎一进门就把她护到里侧，手臂虚虚圈着她的腰，隔开往来的人流。
林淼淼眼睛都不够用了，东看看西瞧瞧，看见卖美食的摊子就挪不动脚了。
玻璃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糖块，橘子味的、苹果味的，还有做成小兔子形状的，裹着一层糯米纸，看着就甜。
“想吃哪个？”时擎低头问她。
“要橘子的！还要小兔子的！”她指着罐子，眼睛亮得跟糖似的。
时擎付了钱，老板用纸袋给装了满满一袋。
林淼淼迫不及待拿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果味在嘴里散开，满足得眯起眼睛。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踮起脚把糖递到时擎嘴边：“二哥你也吃！”
时擎本来不爱吃甜的，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张嘴含了进去。
橘子味的甜，混着她指尖的温度，漫开在舌尖。
往前走两步，有个卖手工童鞋的摊子。
小小的布鞋，软底的，绣着小老虎和小花朵，针脚歪歪扭扭的，特别可爱。
林淼淼蹲下来，拿起一双粉色的小鞋子比来比去，指尖摸着上面的小花，半天舍不得放。
“喜欢？”时擎站在她身后问。
“嗯……”她点点头，又有点犹豫，“也不知道宝宝多大能穿。”
“先买着。”时擎拿起那双小鞋，又拿了双蓝色的，一起递给老板，“都要了。”
“哎，好嘞！”老板笑着包起来，“先生眼光好，这都是自家纳的底，最是舒服，你买了回去肯定会回购的。”
林淼淼抱着纸袋子，心里开心的不行。
抬头看时擎，他手里拎着糖、鞋子，还有她刚才顺手拿的两袋脆枣，满满当当的，却一点都不嫌麻烦。
“二哥，我帮你拎点吧？”她伸手想去接。
“不用。”时擎避开她的手，空出那只手牵住她，“牵好我，这里人多，别挤到你。”
逛到中午，两人在镇子口的馄饨摊坐下。 大碗的鲜肉馄饨，撒着葱花和虾皮，热气腾腾的。
林淼淼吸溜吸溜地吃，吃得鼻尖冒汗，嘴角沾了点葱花都没察觉。
时擎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自己碗里的馄饨没动几个。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拿过纸巾，伸手替她擦干净，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嘴唇， “吃饱了没。”
她开心的点点头。
很满足，味道真的不错。
回去的车上，林淼淼就有点困了。
靠在副驾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半袋糖。
时擎把车速放慢，平稳得很。
等红灯的时候，他侧头看她，脸颊红红的，嘴角还带着点糖霜，像只偷吃完糖的小猫。
他忍不住倾身过去，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甜的，还带着橘子味。
回到家属院，林淼淼脚都有点酸了。
时擎抱着上了楼，进门就让她坐在摇椅上，蹲下来给她脱鞋。
“脚是不是肿了？疼不疼？”他捏了捏她的脚踝，力道很轻。
“有一点点……”她小声说，“走多了。”
时擎没说话，转身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端过来给她泡脚。
水温刚好，暖暖的漫过脚背，舒服得林淼淼喟叹了一声。
他蹲在旁边，大手握着她的脚，轻轻按揉着脚踝，力道刚好。 “二哥，”
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伸手摸了摸，“你怎么这么好呀。”
时擎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废话。”
他这辈子都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他唯一的媳妇能不对她好吗。
真是一个小傻蛋。
“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时擎本来还有份文件要送去办公楼。
他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林淼淼就跟在后面，扒着门框看他：“你去多久呀？”
“很快。”他整理着袖口，“陪你下去走走？送完文件我们绕操场转一圈。” 林淼淼立刻点头，趿着拖鞋就跟上来。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迎面碰上抱着文件的李参谋。
“时副参谋长！”李参谋立刻立正敬礼，目光扫过旁边的林淼淼，又赶紧低下头，“嫂子好。”
时擎微微颔首：“嗯。”
“您这是……”李参谋有点惊讶，往常这个点时副参谋长都在办公室加班，今天居然在散步。
“陪她走走。”时擎语气平淡，伸手扶了下林淼淼的腰，怕她站不稳，“文件放我办公室就行，明天看。”
“是！”李参谋赶紧应声，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心里暗暗咋舌。
以前谁不知道时副参谋长是工作狂，熬通宵都是常事，现在居然为了陪夫人提前下班。
果然是不一样。
绕着操场走了半圈，林淼淼就走不动了。
时擎扶她在看台台阶上坐下，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远处训练场还有士兵在加练，口号声远远传过来。
林淼淼靠在他肩膀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晃着脚。 “二哥，你说宝宝以后会不会也像你一样，去当兵呀？”
“不知道。”时擎掌心覆上她的手，暖暖的，“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要是女孩子呢？”她歪头看他。
“女孩子更好。”时擎顿了顿，补充，“像你一样。我养她一辈子。”
他时擎的女儿，这辈子都不能受一点委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淼淼笑了，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油嘴滑舌。”
时擎侧头，含住她的唇。
晚风很软，吻也很轻，带着橘子糖的甜味。
晚上回到房间，林淼淼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时擎已经铺好了床，正靠在床头看文件。
见她出来，立刻放下文件，伸手拿过吹风机：“过来，吹头发。”
她乖乖走过去，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暖风顺着发丝吹下来，时擎的手指穿过发梢，轻轻梳开打结的地方，动作很轻。
吹着吹着，林淼淼就往他怀里靠，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暖烘烘的。
“二哥，你以后会不会教宝宝打拳呀？”她闭着眼睛问。
“等他长大点。”时擎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先乖乖的。”
吹完头发，时擎把吹风机放好，掀开被子上床。 林淼淼立刻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小腹上，那里已经有了浅浅的弧度，能感觉到一点点生命的重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的哨声。
林淼淼打了个哈欠，闷声说：“二哥，今天好开心。”
“嗯。”时擎吻了吻她的发顶，“喜欢的话，以后经常带你去。”
“说话算话？”
“算话。”
她心满意足地蹭了蹭，闭上眼睛。
时擎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掌心轻轻贴着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