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终于确认,不能斩秦越本人。
秦越的雷步太干净,身体、雷劲和假痕之间始终留着半拍差。斩人,会被副痕骗;斩雷,会被主拳压;斩风,又会让梁珂的土金掩体趁机封住视角。
要斩落点。
而且不是落点本身,是落点前一寸。
这是顾长风用两拳换来的答案。
林夜左臂传来一阵阵热痛,伤口被雷劲震开,袖口下的血色被他用气血硬压回去。吞火虫伏在肩头,触须轻轻颤动。雷劲对它有吸引力,干净、强韧、锐利,像一团可以让天赋再往前迈半步的火。
林夜没有吞。
秦越不是污染源,也不是旧营残留,更不是可以拿来练天赋的材料。
这一场,他要用比赛的方式赢。
“周满,名位别追我。”林夜说。
周满一愣:“不照你?”
“照我的斩线。”
宋砚立刻明白:“把林夜本人从终结点里拆出来,记录斩线而不是记录位置。”
顾长风喘着气:“又说人话。”
苏青禾替他翻译:“他要把自己变成一把刀,不是一个固定队友。”
周满咬牙点头,活灯光芒从林夜胸前编号移开,转而落到地火短刃划过的轨迹上。那一刻,林夜在队伍灯法里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是被保护、被确认、被围绕的核心,而是一条可以随时改向的斩线。
秦越眼神微亮。
“有意思。”
雷光再起。
他仍旧先打宋砚和周满之间的空档,郁宁风线同时牵动后排,梁珂土金掩体挡住林夜直线追击。西川一队的组合没有破绽,至少在普通视角里没有。
林夜没有追。
他反而后退半步。
这半步让秦越的主痕继续前压,却让副痕暴露在地火短刃的边缘。林夜短刃贴着擂台斜斩,火线不高,甚至不够好看,只像一道忽然亮起的薄刃。
可薄刃正好切在雷步落点前一寸。
秦越脚下雷纹第一次乱了一下。
他没有失衡,却被迫改步。
改步就意味着节奏被拿走半拍。
苏青禾的冰针立刻压上,冻住郁宁风线的后续牵引;宋砚记录符补下雷步改向;顾长风拖着伤臂上前半步,断枪挡住西川远攻手的金矛视角。
北岸组用一连串不算漂亮的动作,把秦越的突进从“必然撕开”压成了“需要选择”。
强敌最可怕的地方,是让你没有选择。
一旦他也必须选择,比赛就有了缝。
秦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脚下雷光忽然收束,不再连续突进,而是停在中线之外,第一次给北岸组留下完整一息的喘息。
观众席反而更紧张。
因为所有懂比赛的人都看得出来,秦越不是被逼退。
他是在换更高强度的打法。
“你不用吞我的雷,是对的。”秦越说,“但只靠斩线,挡不住我下一轮。”
林夜短刃垂在身侧,地火细得像一根红线。
“那就再换。”
秦越笑了。
雷光在他脚下沉入擂台,整片中线同时浮起细密电纹。
西川一队,开始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