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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轨的铜线向仓库深处延伸,中途经过一段悬空管桥。桥下不是水渠,而是一排旧电缆井,井口全被白灰封住。苏青禾看见画面后,主动接过边界判断。她没有让冰线铺满整座管桥,只在桥头、桥心和桥尾各落一枚寒点,像给一张纸先压住三角。

白灰桥很快有了反应。它不烧冰,也不退让,而是把寒点周围的信号复制成三朵虚霜,试图误导宋砚判断封线位置。若是从前,苏青禾可能会加大寒意把虚霜一起压碎;可今晚她已经看过黑灯模仿林夜,知道越用力,越给敌人样本。

她改用极慢的方式。冰线不扩张,只一点一点测温,将真霜和虚霜之间那半分延迟记录下来。宋砚立刻根据延迟建模,分辨出真正的桥心节点。林夜听着两人的配合,心里微微一动。白烬二号擅长复制强招,却很难复制这种不炫目的耐心。

韩烈把外勤第三队停在管桥外,不许任何人上桥。顾长风在频道里忍不住问,这么等会不会丢窗口。韩烈只说,敌人复制我们急,等就是反击。顾长风憋了半秒,最后回了个明白,继续守住钟塔窄桥。林夜知道这对他来说不容易,正因为不容易,才不会被白烬算准。

苏青禾终于找到灰桥真正边界。那不是一条线,而是两层重叠通道:上层引人走向仓库中心,下层把证据回声送往地下另一端。她把冰线压进下层通道,白灰瞬间收缩,露出几枚被遮蔽的赵家设备码。宋砚同步截图封存,设备码和这一处那七次保养记录完全对应。

林夜没有让吞火虫出手,却把火息轻轻贴在冰线后方,替苏青禾守住温差。火不进桥,冰不封死桥,两股力量像两盏不相同的灯,在白灰桥两侧照出真实轮廓。白烬二号迟迟没有拿到任何可复制的爆发样本,只能把桥心虚霜越堆越厚。

虚霜厚到第七层时,桥下电缆井忽然响了一声。宋砚捕捉到新的路由:白烬二号正在把下层证据转走,目标不是赵家仓库,而是临江城防旧档库。韩烈立刻把纸面路线翻到另一页,语气冷得像铁:它想擦旧档,不是逃。林夜看着被苏青禾压住的灰桥,终于知道下一处必须守住的不是战场入口,而是城市档案的记忆。

灰桥被压住后,苏青禾的脸色微微发白。她不是灵力不够,而是一直在控制不用力过猛。林夜看见后,把火息退到更远处,让冰线独自维持判断,自己只守住外层温度。这个小小退让让苏青禾的封线更稳,也让白烬二号失去一次复制冰火配合的机会。周满趁机让纸雀低空掠过桥下电缆井,带回一枚旧档库应急标识。标识边角被赵家设备码覆盖,说明白烬二号不是刚刚想擦旧档,而是早就准备好借旧档回线洗掉来源。

韩烈收到旧档标识后,立刻让内城值守把所有自动应急接收切到人工确认。这个动作会慢,却能让白烬二号失去最喜欢的无人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