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冠二字浮在冰页上，像一枚没有温度的火印。
吞火虫后缩的反应比任何解释都快。它可以吞灰盐火，可以咬旗影，甚至敢靠近林战旧火，却在这两个字前本能退了一寸。林夜按住它，心里也明白：白冠不是一顶冠，不是一个少主的装饰，而是一套专门对付火种的上层计划。
宋砚把冰页撑到审台中央：“白冠，疑为火冠计划上层名。”
观审席不再争执，只剩沉默。沉默比反驳更重，说明这两个字已经贴近了它们不愿见光的地方。
可第三箱没有等他们。
水箱被第四旗根拖向归名台下方，箱底锁链哗啦作响。林战火石、陈穹残声、旧封号回执都指向第三箱，若箱子被拖走，白焰队这一条证线会断一半。
观审席第一影立刻下判词：“临江队若弃白冠而救箱，便是不敢追上层名。”
“若追白冠不救箱，”宋砚低声道，“他们又会说我们弃活证。”
这是双选陷阱。
林夜只看了一眼冰页，便下令：“拖第三箱出水。”
顾长风挑眉：“白冠不追？”
“字在页上，跑不了。箱子会沉。”
这次连顾长风都没反驳。他和许临等人一起冲向水箱锁链，韩烈旧军印镇住归名台门口，澜丘蓝环水纹铺到箱底，苏青禾冰线顺着锁链往下封。
第四旗根像一条黑白交错的蛇，死死缠住箱底。
青鸢半枚碎环贴近水箱，听见里面有人敲了三下。不是林战，是白焰队另一个旧名。三下代表：箱底有册。
宋砚立刻喊：“别斩箱，先看锁！”
锁链上刻着一行小字：以水箱换火脉签名。
若林夜用火脉开锁，第三箱会出水；同时，白冠二字也能写进他的火脉里。
林夜看着锁，忽然笑了一下。
“又想让我一个人签。”
他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众人。
“那就不用我的火。”
铁獠与澜丘同时上前，一个以铁爪扣住锁心，一个以蓝环水纹洗开灰盐。许临、照水、赵简等活证按住锁链另一端，顾长风裂枪压住旗根。众人合力，硬生生把第一枚旁支锁扣斩断。
水箱裂出一道缝。
缝里露出半页林战手记。
那半页手记没有立刻展开。
水箱内的水像活物一样往回卷，试图把手记重新吞下去。顾长风用枪身卡住裂缝，铁獠的铁爪被水压得咯咯作响。澜丘额头全是冷汗，他的蓝环已经拆得太多，再强行洗锁，族契水纹会彻底散掉。
许临忽然把自己的押运粮牌塞到锁链下方。
“用我的牌垫。”
苏青禾皱眉：“牌碎了，你的巡吏身份也会再断一次。”
许临看着水箱缝里的手记，声音很哑：“那就再补一次。反正这一路上，我的名字也不是靠牌活下来的。”
押运粮牌顶住锁链，替铁獠争出半寸空隙。铁獠趁机扣住锁心，澜丘水纹终于渗入第四旗根。
半页手记往外露出更多。
第一页边角先显出一个“勿”字。
宋砚立刻喊停。一个字也要按证处理，不能因急着救箱就让手记被水撕坏。顾长风咬牙稳住枪身，许临的粮牌裂开一道缝，却仍死死垫着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