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箭雨落下,又是二十几个狼娘中箭倒地。
毒鳞蛇娘的淬毒箭头沾血即生效,中箭的狼娘跑不出十步就浑身麻痹瘫在雪地里。
黑鬓咆哮着往后撤,红着眼睛盯着寨墙上那一排弓手。
绕!从侧面冲!
狼娘们分成两股,试图包抄寨墙东侧和西侧,绕过正面火力。
但林野早就在寨墙四角设了了望台,每个台子上站了两个箭术最好的兽娘,能射到任何接近墙根的敌人。
灰耳在东边,黑耳在西边,居高临下地放箭,把狼娘一个一个射翻。
狼娘的冲锋被打退。
寨墙根下躺了六十多具狼娘的身体,有的死了,有的中了毒箭还在抽搐。
剩下的人退到百步外,一个个喘着粗气,面带恐惧,不敢再往前冲。
黑鬓提着一把石斧,站在队伍最前面,尾巴炸得跟扫帚一样粗。
她又气又急,又打不进去。她身后的狼娘们也在犹豫。
首领,她们的箭太多了……
闭嘴!
林野站在寨门上方,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去:
黑鬓,你再不走,等你们全躺在这儿了,我就把你们扒光了挂在树上喂鸟。
黑鬓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看了看地上那些中箭哀嚎的族人。
又看了一眼寨墙上那些纹丝不动的弓手和那扇纹丝不动的大木门,终于咬碎了牙:
狼娘们狼狈地往河谷下游退去。
她们走得很快,连头都没回,生怕后面再飞出一阵箭雨。
寨墙上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石墩石果两姐妹在城头拍着木板哈哈大笑,赤小狸一屁股坐在走道上,嘴里嚷着赢了赢了。
林野没有放松。
他转头对身旁的茸月说:把门打开,清点战场。受伤的狼娘全部绑起来带进营地里,能救的救。死的拖到远处埋了。
明白。
林野走到寨墙东面,鳞汐正蹲在地上查看中箭的狼娘。
毒箭的效果怎么样?
很好。鳞汐抬头看他,竖瞳里带着一丝亮光,
中箭的跑不出二十步就会麻痹倒地,呼吸心跳都正常,解药一灌就能醒。
留活口,以后有用。林野说。
战场很快清理完毕。
黑岩部落的尸体拖到河谷下游的荒地埋了,活着的狼娘一共三十七个,全部绑了手脚,关在洞穴旁边临时搭的棚子里。
当天傍晚,逼问出黑岩部落临时营地位置的林野召集了四十五个能作战的兽娘。
带上弓箭、石刀和干粮,趁着天没黑透出发了。
黑岩部落的临时营地在河谷下游一处山坳里,距离青茸部落大约二十里。
林野带着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夜色降临时抵达了目标附近。
夜貉,从高处看一下。林野压低声音。
夜貉无声地攀上旁边一棵大树,缩在树冠里往山坳方向眺望。
过了一会儿她滑下来,低声说:
营地在山坳中间,有火堆,大约还有六十个人。黑鬓在最中间那间大兽皮帐篷里,看不太清。
还有别的吗?
山坳后面有一个山洞,洞口有栅栏,有人在看着。应该是她们抓来的俘虏。
林野点头,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压低声音安排任务:
鳞汐带蛇娘从侧面绕到山洞那边,先救人,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支援。
灰耳、黑耳带弓手上两侧山坡,居高临下控制整个山坳,看到黑鬓冲出来就射她。
其他人跟我正面推进。
兽娘们各自散开,动作利落。
林野带着石墩石果和十几个弓手,沿着山坳入口悄悄摸近。
黑岩部落的营地里,留守的狼娘们正围着火堆烤肉,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摸到眼皮底下。
她们以为白天那一仗只是一场普通的进攻失败,从来没想过那个被她们看不起的小部落敢反过来打她们的老巢。
林野在黑暗中站定,拉弓,瞄准火堆旁边一个正在分肉的狼娘,松手。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那个狼娘的肩膀。她惨叫一声,手里的肉块掉进火堆。
敌袭——!
营地炸了锅。
箭矢从两侧山坡上倾泻而下,把那些还在愣神、试图拿武器的狼娘一个个射翻。
灰耳在山坡上火力压制,一箭一个准,把试图冲出去的狼娘全部钉在原地。
黑耳的箭更狠,专射拿火把的,很快营地里的火堆就灭了大半,整个山坳陷入黑暗。
狼娘们乱成一团,在黑暗里跑都找不到方向。
有些刚站起来就被箭射中,有些慌不择路撞在一起。
还有几个被石墩石果两姐妹从正面直接撞翻,石墩一手一个把两个狼娘拎起来甩出去三丈远。
林野穿过混乱的战场,直奔中间那顶最大的兽皮帐篷。
黑鬓掀开帐篷冲出来,手里提着石斧,满脸暴怒,正要咆哮。
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拿着弓箭对着她。
你……
林野没给她说话的时间,一箭射在她肚子上,毒素开始在体内蔓延。
黑鬓猝不及防被弓箭射中腹部,整个人往后倒砸进帐篷里。
她翻滚想要爬起来,但是身体逐渐感到无力。
黑鬓痛嚎一声,脸上的暴怒变成了骇然。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野没有回答,一脚踩在他身上,精钢刀横在她脖子上:
让你的族人停手,不然我就杀了你。
黑鬓浑身发抖,腹部的血汩汩往外淌,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和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都停手!别打了!
狼娘们听到首领的声音,纷纷停下来。
她们有的中了箭,有的被石墩石果揍趴在地上。
更多的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绑起来。林野说。
鳞湫带着兽娘冲上来,用藤绳把黑鬓和剩下的狼娘全部捆了。
黑鬓被捆得最结实,双手双脚全绑了,嘴也用兽皮堵住。
灰耳带着人搜刮了整个营地。
兽皮、盐,干肉、石制工具堆了一地,品质一般,但数量不少,够青茸部落用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