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岛国际机场,私人飞机停机坪。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舷梯旁。苏辰从车上下来。
旋梯已经放下,机组人员在舱门口等候。苏辰登上飞机,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坐下。
“苏先生,可以起飞了吗?”乘务长弯腰询问。
“走吧。”
引擎轰鸣,私人飞机滑入跑道,加速,拉升。澳岛的灯火在舷窗外迅速变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苏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昨晚一夜忙碌,七家赌场连轴转,说不累是假的。但账户里那十亿零三千万的数字,让一切都值得。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睁开眼,是运输公司发来的消息:阿波罗超跑已装车,预计明天下午送达魔都指定地址。苏辰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扔到一边。
从澳岛到魔都,飞行时间不到三个小时。苏辰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舷窗外已经能看见东海的海岸线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虹桥机场的私人航空区。苏辰下机的时候,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出口。
“苏总,去哪里?”
“金融街,花旗银行大厦。”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苏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熟悉的梧桐树、老洋房、摩天楼,和澳岛的纸醉金迷完全是两个世界。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花旗银行大厦楼下。
苏辰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银灰色的玻璃幕墙大楼。金融街上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男女步履匆匆,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金钱的味道。
他走进大堂,坐电梯上了顶楼。
电梯门打开,正对面是一面白墙,墙上嵌着四个银色大字:天辰投资。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见他进来,站起来礼貌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柳清颜。”
“请问您有预约吗?”
苏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是苏辰。”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了:“苏、苏总!对不起,我是新来的,没见过您……”
“没事。”苏辰摆了摆手,径直往里走。
办公区不算大,但布局很紧凑。几十个工位整齐排列,电脑屏幕亮着,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看盘,有人在敲键盘。见苏辰走进来,几个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认识苏辰,只知道公司背后有个神秘的董事长,从没露过面。
苏辰穿过办公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视野极好。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正中央,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盆绿植。桌子后面是一把黑色的真皮座椅,空着。
苏辰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座椅很舒服,背后是整面落地窗,阳光从侧面打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色。
他刚坐下,门外就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柳清颜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文件。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干净利落。看见苏辰坐在椅子上,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
“你回来了。”
“刚到。”苏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听说公司弄得不错。”
柳清颜把文件和电脑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她翻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推到苏辰面前。
“这是公司的基本架构。人事部、投资部、数据部、技术部,四个核心部门已经搭起来了。人事部主管叫周敏,之前在投行做了六年hR。投资部主管叫陈锋,之前在摩根士丹利做衍生品交易。数据部主管叫李哲,北大金融数学系毕业,之前在量化私募做策略。技术部主管叫王浩,之前在一家头部互联网公司做后端架构。”
苏辰翻着文档,目光扫过每个人的履历。都不错,名校背景,大厂经历,专业对口。
“这些人你怎么挖来的?”
“有一部分是猎头推荐的,有一部分是我以前的人脉。”柳清颜说,“公司刚起步,薪资给得行业最高,但我跟他们聊了未来的方向,他们都愿意来赌一把。”
苏辰点了点头,合上文档:“做得好。”
柳清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苏辰,现在公司搭好了,人也有了,资金也到位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大干一场了?”
“你想怎么干?”
“去国际金融市场。”柳清颜身体前倾,语气笃定,“国内的市场太小,规则太多,天花板太低。真正的大机会在纽约、伦敦、芝加哥。原油、外汇、黄金、股指,哪个市场都比国内大几十倍。”
她顿了顿,看着苏辰的眼睛:“天辰投资的第一场仗,我想打一票大的。”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弹出一行淡蓝色的文字。
【叮,触发柳清颜图鉴任务。进军国际金融市场。奖励:高级投资情报。】
苏辰嘴角微微一动。
他坐直身体,看着柳清颜,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
“有志气。”
柳清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答应了?”
“答应了。”苏辰说,“进军国际金融市场,干一票大的。”
话音刚落,眼前的文字再次刷新。
【叮,任务完成。获得高级投资情报:国际原油期货未来一个月走势。】
【详细情报:未来一个月,由于战争结束,国际原油期货将连续暴跌,从最高点110美元,跌到80美元。】
苏辰的目光停在“战争结束”四个字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黄浦江,货轮缓缓移动,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他的视线落在江面上,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战争结束。
原油暴跌。
苏辰虽然不混金融圈,但他翻过不少国际新闻。中东局势一直是原油市场的最大变量。过去几个月,某两个产油大国之间的冲突不断升级,市场普遍预期供应会中断,油价被地缘溢价推着往上涨。各大投行的研报他扫过几眼,高盛喊120,摩根喊130,没有一家看空。
所有人都觉得战争会继续。
所有人都觉得油价还会涨。
但系统告诉他:战争要结束了。
苏辰靠在窗框上,双手插进口袋,开始推演。
如果战争结束,会发生什么?
第一层,也是最直接的——地缘溢价消失。过去几个月,油价从八十多涨到一百一,涨的那三十美元里,至少有二十美元是纯粹的恐慌溢价。因为市场害怕产油区被打烂,害怕海峡被封锁,害怕供应中断。一旦停火协议落地,这二十美元的溢价就像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退就什么都没了。
第二层,是供需面的变化。战争期间,很多国家为了应对不确定性,疯狂囤积原油,战略储备和商业库存都堆到了高位。一旦停火,这些囤积的库存会被释放出来。供应本来就过剩,再加上库存抛压,油价会跌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第三层,也是苏辰想得最深的一点——预期反转。金融市场最怕的不是坏消息,而是“以为会变坏,结果没变坏”。战争结束的信号一旦确认,所有基于“战争持续”而建立的多头仓位都会瞬间变成裸奔。对冲基金、投机资金、甚至一些产油国的官方持仓,都会夺路而逃。踩踏一旦开始,油价就不是慢慢跌,而是崩盘式下跌。
苏辰想起系统给的数字:110到80。
三十美元的跌幅。
百分之二十七。
如果做空原油期货,用十亿资金做保证金,按十倍杠杆算,名义本金就是一百亿。油价每跌一美元,空头仓位盈利大约一亿美元。三十美元的跌幅,总盈利就是三十亿美元。扣掉各种成本和滑点,到手至少一百五十亿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