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昔收回传讯玉牌,自然不是公孙刚的。
她与公孙刚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有对方的传讯玉牌?
这是钱有来的。
“你哭什么?”云昔双手抱胸,“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内门弟子的身份呢。
要是好日子不想过,就自己去杂役院找个活干。
保准一天下来,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
李嫣然就是看不惯她这副淡然的模样,“我一个变异冰灵根,你竟然想让我去杂役院?
明明你这个五灵根才更应该去!还有,你现在的一切,身份、地位……明明都应该是我的才对!”
“李嫣然,说话要慎重。”郝多良甩开她的手,“这孩子我带走了,之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三人便离开了。
只留下李嫣然一个人站在原地,死死攥着手,连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感觉到疼。
“不行……”她喃喃道:“宗门暂时是不能待了,我得接个任务出去,而且上次那个人说……”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心中有了决断。
“师兄,你要带我去哪里?把我送回杂役院吗?”公孙昊有些惶恐地看着郝多良,对自己的未来有些迷茫。
郝多良停下脚步,“你现在已经是外门弟子了,不用再回杂役院。
我把你送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和那里的执事打个招呼,以后你听他的就是了。”
他顿了顿,想起公孙昊的身份,又提出另一种处理方式,“或者,我把你送到公孙掌事那里。他或许有别的安排。”
想起那个从没见过的太爷爷,公孙昊不知怎么的,有些不安。
明明之前很想见他,如今有了机会,却又害怕了。
他最终说道:“郝师兄,你把我送回杂役院好不好?我不想去外门,也不想去找太爷爷。”
郝多良有些诧异,“你确定?杂役院可是非常辛苦的。
而且以你的资质,这次下去,以后就很难再升上来了。”
公孙昊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我听说……在杂役院做满二十年,可以离开宗门,是真的吗?”
郝多良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只是离开宗门。
如果想离开修仙界回到凡间,还得准备一大笔灵石乘坐灵舟。”
“只要能回去就好。”公孙昊低下了头。
看来他对修仙界的幻想已经破灭了,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后悔吧。
将公孙昊送回杂役院,胖老头似乎有些嫌弃,但还是将人留下了。
远远还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声。
“臭小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胖老头,多一个人干活你还不欢迎?说吧,今天又有什么活要让我干?”
“你来晚了,今天的活都派出去了,算你小子走运,放你一天假。”
“有没有什么吃的?我肚子好饿啊。”
“哼,只有这个。”
“竟然是肉包子!唔,真香!”
郝多良和云昔在回苍梧峰的路上。
郝多良有些惆怅。“还以为遇到了一个真心喜欢美食的人……没想到却让我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说,四师兄,你为什么会觉得李嫣然是个好人啊?”云昔有些疑惑。
郝多良抬头望天,“可能是因为……她在吃我做的灵食时,露出来的那份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吧。”
“我每次吃你的灵食,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啊。”
“不一样。”郝多良摇头,“她给我的感觉是,仿佛我做的灵食是她生命中的救赎,就是那种没有我不行的感觉,你懂吗?”
“不懂。”云昔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不过,四师兄,我发现你的姓真的好占便宜哦。”
郝多良得意起来,“哈哈,你也这么觉得是吧?不过那是实至名归,毕竟我就是一个‘好师兄’。”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自恋?”云昔有些无语,最后确认道:“你以后不会再相信李嫣然了吧?”
“不会了不会了,你就放心吧。”
就在郝多良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正在任务堂接取任务的李嫣然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这熟悉的感觉……可恶的叶云昔,我晕。
“李师妹!李师妹!你怎么了?”一旁的舔狗顿时惊慌失措。
正要伸手去扶,却被突然睁开眼的李嫣然一把拦住。
“没事。”醒来的李嫣然气质忽然变得沉稳,不着痕迹地躲过那只手。
她目光扫过任务栏,停在其中一条上,“就这个了。”
没理会舔狗的关心,李嫣然自顾自地往外走,很快便离开宗门,御剑消失在天际。
就在李嫣然走后,苍梧峰西南面传出了动静。
那里是三师姐黎月的居所,也是她闭关之地。
天地间的灵气忽然开始涌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峰顶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缓缓旋转起来,越转越快。
漩涡中心正对着黎月闭关的洞府,灵气如潮水般灌入其中。
连周围的草木都在这股灵压之下微微低伏。
黎月开始突破结丹了。
郝多良和云昔离得最近,当即御剑升空,想看个仔细。
不一会儿,大师兄祝渊明和二师兄江临峰也赶到了两人身边。
“大师兄,三师姐能成功吗?”郝多良担忧地问。
祝渊明仔细观察了片刻,“目前看来一切顺利。
只等三师妹凝结金丹、渡过雷劫,便可成为真正的金丹修士了。
就是不知她这次能凝结出何种品质的金丹。”
“金丹还分品质的吗?”郝多良一脸茫然。
“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江临峰摇头,“让你平常多看书,不要整天埋在厨房里。”
郝多良委屈道:“我才筑基中期,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而且我做菜也是为了提升修为,这是我的食修之道。
你不是食修,你不懂。”
“好,我不懂,那你之后就自己去藏书阁翻吧。”
“别啊,二师兄,你就给我讲讲吧。”
江临峰看向云昔,“不如让小师妹来讲吧。”
他注意到云昔刚才欲言又止,想必是知道一些。
啊?怎么事情最后落到我头上了?
云昔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当起了解说员。
毕竟她也想知道,自己所查到的到底对不对。